第24章 千古疑案的线索
刚才他笑的最欢,对房俊的武力值很是怀疑,此时却是骑虎难下。
“哈哈哈……”
程咬金干笑了几下,嘴硬道:“打赌就不必了,俺老程就是不信!”
“你這猴儿精的老货!”
李世民笑骂了一句,问道:“那你說,要如何证明房俊勇力?莫非還要宣他入殿?”
正在這时。
一名白面无须的年老太监,急匆匆的跑进了大殿。
正是左监门将军,内侍省谒者监,李世民的贴身内侍太监,张阿难。
“阿难?”
李世民惊奇道:“朕令你去城外迎接永嘉公主,为何這么快就回来了?”
“回禀大家,现在城中已经宵禁,老奴回来,是让您批條子的。”张阿难跑的满头大汉,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批條子?”李世民目露疑惑,“朕不是已经给了你敕令了嗎?”
“大家,您莫非忘了?”
张阿难擦了把汗,提醒道:“根据《大唐六典》,殿门及城门若有敕夜开,受敕人具录须开之门,宣送中书门下。”
“老奴刚去了中书门,值班侍郎一人无权决定宫门开启,按照规程,得由中书、门下、左右监门卫三部同意!”
“老奴足足等了一個时辰,才等到监门将军、中郎将、城门郎的到来,拿到了联署签名……”
“可這條子成不成,還得大家您本人亲自確認……”
众臣听得昏昏欲睡。
他们身为大唐顶级权贵,自然有亲信提前打理一切,所以在在宵禁期间也畅通无阻,說进宫就进宫。
如今听着张阿难這番话,感到头都大了。
只不過,有一点算是听明白了....這位皇帝的贴身太监,在外面晃了一個时辰,现在连宫门都沒出去……
李世民脸上也浮现一丝尴尬。
当初,他亲自策划了“玄武门之变”,深知城防的重要性,在那之后,长安城的防卫规格更上一层楼。
自己制定的政策,含泪也要遵守啊……
“阿难,朕這便给你批复。”
李世民语气平淡,丝毫不见刚才的尴尬,大笔一挥,在條子上批了一個“听”字。
张阿难拿着條子,又匆匆跑出殿外。
群臣也知道该走了。
毕竟涉及皇子遇刺,接下来,皇帝肯定有后续动作要安排。
房玄龄率先站起来,躬身道:“魏王一事,臣便等陛下的消息了。”
李世民摆摆手道:“也罢,众位卿家,都散了吧。”
众臣齐齐告退。
怀着兴奋的心情,一路吵吵嚷嚷的往外走。
刚刚走到承天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裡,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踱步。
“张将军?”
为首的房玄龄,一眼就认出了张阿难,惊奇的问道:“你不是拿到了圣人的條子,为何還在這裡?”
张阿难看见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房公?你们都出来了……”
這时,旁边的城门郎笑着迎了上来。
“哎呦!诸位公爷,您们先在這歇会儿,稍等片刻,值班的门仆,已经去廊下取城门钥匙去了。”
取钥匙?
這么說....眼前這位皇帝内侍,折腾到现在了,连太极宫都沒出去?
众臣面面相觑。
纷纷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张阿难。
贞观时期唯一的从三品大监,顿时老脸一红,解释道:
“老奴刚才将條子送到中书门,监门将军還得和城门郎对堪合符,合符通過,方可开门。”
“而处于防范,城门郎只负责管城门,自己并不带城门钥匙,需由值班门仆负责传送……”
众臣纷纷点头。
“张将军不必解释,毕竟是宵禁嘛,某懂,某懂……”
你们懂個屁!
张阿难风中凌乱,心中在怒吼:我也想尽快迎回永嘉公主,可宵禁政策是由皇帝制定,我一個太监能有什么办法……
长安城外。
旷野寂静,长林起伏。
一辆华丽至极的马车,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从夜色中缓缓浮现,踢踢沓沓来到了了一座草庐前。
一阵微凉的夜风拂過。
车厢前悬挂的宫灯随风摇摆。
在棕红色的微光中,一对年轻的男女,从马车中跳下,走向草庐推门而入。
“呼——”
火折子被吹亮。
房俊的脸,出现在橘红色的烛光之下。
“二郎,你为何要来這座草庐?”身后的阴影中,传来永嘉公主柔媚的声音。
“我来,是想要確認一些东西。”
房俊一边說着,一边仔细打量着這座草庐。
很快,他在墙边的矮几上,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一鼎香炉,正静静摆在那裡!
房俊快步走上前。
然后小心的拿起香炉,放在鼻前,轻轻的嗅了一下。
下一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会這样?”
“几個时辰前,自己推开這扇门的时候,明明闻到一股异样的檀香味,那味道粉靡奢霏,明显具备强烈的催情效果。”
“可为什么,眼前這香炉中,却是最为普通的香灰?”
“难道信息有误?不可能啊....青叶在临死前,给出的提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除非……”
想到這裡。
房俊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除非有人换掉了香炉!”
“而這個人,就是公主府女官青叶!正是因为做了這件事,她才会被背后之人灭口!”
“這么說,高阳公主和辩机在這裡相遇,乃至苟合,实际上是一個精心设计的阴谋?”
“他们真正要对付的目标,或者目标之一……难道是我?”
!!!
房俊毛骨悚然,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冥冥之中感到,這一切的背后,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而自己,就处于這漩涡的正中央!
“该死的!‘他们’是谁?”
“在歷史上,高阳公主的‘风月案’疑点重重,而设计這一千古遗案的‘他们’,得有多大的能量?!”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
“二郎,你還好嗎?”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房俊的思绪。
精神正处于极度紧张中的房俊,霍然扭头,发现永嘉公主正俏生生的立于身侧,担忧的望着他。
“让殿下担心了,我沒事。”
房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說道:“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二郎,刚才你脸色苍白的厉害,快要吓死妾身了……”
永嘉公主伸出玉手,轻抚着房俊的脸庞,温婉的开口:“若是心裡苦闷,切莫憋在心裡,不如說出来听听。”
“妾身好歹也是大唐公主,或可为二郎解忧。”
轻熟的少妇最为懂事。
永嘉公主的抚摸,不仅抚慰了房俊的情绪,還将他体内的燥热一下子给勾了起来。
“多谢殿下关心,微臣现在已经沒事了。”
房俊笑了笑,眼底深处露出坚定之色。
不管“他们”要对付谁,要做什么,自己的计划不会改变!
必须尽快与高阳公主和离。
性格决定命运,高阳這個坑货太能折腾了,就是個定时炸弹,今天她敢出轨,明天她就敢谋反。
所以,远离高阳,就是珍惜生命!
而和离的突破口,便是眼前這位,妩媚多情的永嘉公主了……
“二郎,妾身有一事不明。”
永嘉公主轻咬红唇,幽幽說道:“此时你我身边并无旁人,二郎为何還称妾身为公主殿下?”
“哦?”房俊嘴角上勾,打趣道:“不称呼殿下,难道還叫您姑姑?”
“讨厌!”
永嘉公主轻捶了一下房俊,红着脸嗔怪道:“二郎好不正经,妾身名为李月,平素私下裡,二郎唤我一声月儿便好。”
“不好。”
房俊摇了摇头,笑道:“您在名义上可是长辈,微臣可是得叫您姑姑的。”
“长辈?姑姑……”
永嘉公主俏脸一白,抚在房俊脸上的玉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缩了回去。
“二郎是在提醒妾身,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嗎?”
她美艳的脸上一片凄然,红着眼眶道:“也是,妾身這蒲柳之姿,怎能入二郎的法眼……”
话未說完。
房俊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揽到怀中,坏笑道:“您误会了,微臣不是那個意思。”
“微臣是在想,待会芙蓉帐暖,浪翻红绉之时,微臣一边拥着您,一边叫着姑姑,岂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