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叶小姐,你可以走了 作者:未知 說来說去,最后顾渺兮给出的回答是不愿意交换。 沈琢本来因为看到她過来而升起的一点希望又重新变成了失望,失望的同时,他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也陡然松了。 她說不肯交换,其实也很好。 沈君诺說的对,欠人情的是他,他沒有资格要求她来替他偿還。 男人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裡,沒有听到顾渺兮后面那席话。 其他人却是一愣:费尽心思的演了一出戏挑拨离间?顾渺兮知道对面的绑匪是谁? 顾渺兮的话似是而非,一時間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绑匪只是沉默了一瞬,便自动跳過了這個话题。 “既然顾小姐不愿意交换,那到此为止吧。” “等等,谁說我不愿意交换?”顾渺兮忽然改口,“换就换嘛,你们绑架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病人,不觉得很丢脸?” “……”绑匪沉默。 “怎么不說话?我都答应换人了,告诉我怎么换。”先不耐烦的人是顾渺兮,她道,“我的時間跟宝贵,明天還要进组拍戏,今天能解决的事就今天解决——快說,要怎么换?” 她這個态度…… 沈君诺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激怒绑匪。 “哈哈,顾小姐果然和屏幕上一样有趣。”绑匪哈哈笑了起来,道,“那顾小姐按照我說的做,一個小时以后,我会打电话来告诉你们叶染歌被关在什么地方。” …… 对方挂断电话后,北戈看向小汪:“怎么样?” “不行。”小汪摇摇头,无奈道,“对方做了反侦查,同时定位到了九十三個地点,经過二次筛选排除后還剩三十六個,分散在帝都的各個角落。” 一一排查会打草惊蛇,而且对方既然能做到這個地步,說不定现在定位到的三十六個地点也都是假的。 是他们扔出来的烟雾弹。 “急什么?我去交换,叶染歌自然就平安回来了。”对北戈的担心不以为意,顾渺兮放下自己的小背包,从中拿出化妆包补了個妆,又摸出耳钉戴上,這才抬头看向室内几個男人,“看什么看?那家伙說有人会来庄园门口接我,让警察别跟着,不然就车毁人亡。” “小瑜,你不能去。”沈君诺扣住她的手腕,看向沈琢,“說句话!” 眉头紧紧皱着,沈琢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注意安全。” 沒有阻拦,也再沒有多說一句话。 顾渺兮哼笑一声,讥诮道:“放心,我会把你那個好妹妹平安送回来的。” 還好他沒有阻拦她,沒有关心她,沒有和沈君诺一样表现出急切和为难,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 沈君诺一直把人送到庄园门口,刚好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沈轻媛。 看到顾渺兮,沈轻媛脸色剧烈的变化,最终凝成了僵硬的惨白。 “哟,好巧啊。”好似好友见面,顾渺兮熟稔地跟她打招呼,“沈轻媛,又见面了。” “你、你怎么会在這裡?”想起上次两人见面时,女生在她耳边說的话,沈轻媛嘴唇颤抖着,质问道,“你怎么会和君诺在一起?” 她回来了?沈家這就把她接回来了? “沈轻媛,我知道,是你挂断了电话。” 多日来每每把她从熟睡中惊醒的噩梦成为现实,沈轻媛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這個差点被自己杀死的姐妹。 注意到女生脸色的变化,沈君诺皱眉,想着此刻另有要事,他沒追问两人之间的恩怨,只对顾渺兮道:“待会儿到了那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优先保障自己的安全,知道嗎?” “知道。”顾渺兮道,“我身手好着呢,只是一群小喽喽,不够我下菜。” 被她這個轻蔑的语气說的一愣,沈君诺沒有松一口气,脸色更加阴沉。 “对不起。”他苦笑,“小瑜,明明该我們来保护你,可是……” “沒有谁有义务保护谁。”顾渺兮道,“二哥,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沒有义务必须保护我,你也知道的。” 沈君诺摇头:“不是的,我有义务的,我……” 后面的话,他沒有說出口,因为目光所到之处,有黑色的奔驰转過弯处,驶向他们。 看清车牌,顾渺兮勾唇:来了。 就是這辆车?沈君诺眯起眼睛,很想喊人把开车的司机截下来,然而他也知道,這种时候被安排過来的司机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车子停在三人面前,顾渺兮拉开后车门上车,关门前不忘和沈君诺打招呼:“回去吧,沒事的。” 在一起都可预料的情况下,沒什么可忧心的。 …… 顾渺兮离开会议室沒多久,北戈接到单遥知的电话。 “你說什么?……你确定是你說的這個地点?我知道了……行,我来安排,你放心。” 简单地說了两句,他挂断电话,对在场的队员道:“江流和聂琼跟我走,小汪继续盯着带走顾渺兮的那辆车,其他人留在這裡,等待命令。” “是!队长!” …… 回去的路上,沈轻媛犹豫许久,還是问道:“君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渺兮怎么会在這裡?” “她是小瑜。”纠正了一遍女生的称呼,沈君诺不想多說,“叶染歌出了点意外,小瑜去救人去了。” “叶染歌?”两個女生都和沈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沈轻媛莫名地想起了花园裡的谈话,面对她的不安,沈旭說他有安排,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难道,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沈旭的安排? …… 缠绕在眼睛上的黑色布带被裂开,刺眼的光线让叶染歌下意识眯起眼睛。 “叶小姐。”温柔的男声从她对面传来,“你可以走了。” 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叶染歌看清对面坐着的男人:“沈二爷?” 早猜到抓她那人的目的和沈琢有关,但怎么也沒想到是沈旭。 蛰伏這么久的沈二爷,怎么一反常态做出了這么偏激的计划。 不過,他刚刚說什么? 叶染歌诧异道:“你放我走?” “叶小姐還不想走么?”沈旭晃着手裡的红酒杯,反问。 “你抓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关我一天然后再放我走吧?” “当然不是。”沈旭放下酒杯,双腿交叠坐着,笑得温文尔雅,“叶小姐,我清楚你的身份,你也清楚,我沒必要和你過不去。” “哦?”叶染歌挑眉,“那我就奇了怪了,沈二爷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顾渺兮同意来交换你——我有了新的人质,所以决定放你走。” 顾渺兮?叶染歌看着杯子裡的红酒,沉吟不语。 沈旭抓她是为了让顾渺兮来做交换?既然他的最终目的是顾渺兮,那一开始绑架她,不是吃力不讨好? 她和顾渺兮的关系可還沒亲密到可以为对方拼命的地步。 “沈二爷,你這步棋走得挺有意思,我不是很懂。” 沈旭道:“知道顾渺兮为什么会来换你嗎?因为沈琢给她打电话,請求她来换你,保你平安。” 叶染歌不语。 “顾渺兮会死在這裡。”沈旭道,“当然,杀了她以后,我会把命赔给她。” “……”叶染歌笑了笑,“沈二爷,做到這一步,你图什么呢?” “叶小姐,你說,等顾渺兮死了,沈琢忽然发现,他用自己亲妹妹的命换回来的养妹,其实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你說,他会不会崩溃?” 叶染歌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不過可惜,那個时候我已经死了,看不到他的表情,倒是遗憾得很呐。” “沈二爷,冒昧问一句,你和沈琢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這就不是叶小姐你该关心的事了。”从监控裡看到黑色的奔驰驶进停车场,沈旭道,“接下来是我們沈家人之间的恩怨,叶小姐,慢走不送。” …… 见到沈旭,顾渺兮神色间沒有一点惊讶,她很是淡定地走到沈旭对面,客客气气地笑道:“二叔,好久不见。” 沈旭呵呵一笑,宛如一個慈爱的长辈:“小瑜来了,快坐,陪二叔說說话。” 顾渺兮在他对面落座。 “沈先生,我人来了,叶小姐呢?” “你来了,我自然是遵守承诺让她回去了。” “這样啊。”顾渺兮道,“既然這么沒有外人,那沈二爷,有什么话我們就开门见山地說吧,别再拐弯抹角遮遮掩掩的恶心人了。” 她一改温顺的态度,露出了咄咄逼人的一面。 “呵呵,小瑜想知道什么?” “我爸爸妈妈的车祸是你安排的?” “是。” 把录音笔放在桌子上,顾渺兮道:“章强录音笔裡說,你承诺给他儿子未来,让他制造一场意外杀死我爸妈,哦,不对,是杀死我們一家——章强是鸩巢的人,你是鸩巢的客户,对么?” “前面是对的,后面有点不正确。” “哪裡不正确?” “章强是鸩巢的人,我也是鸩巢的客户,但這笔交易,和鸩巢无关。” “你为什么沒有找鸩巢?” “這個嘛,沒什么,就是不想和鸩巢合作。” “你……”顾渺兮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要杀我爸妈?为什么要置我們于死地?” “小瑜。”沈旭喝了一口红酒,幽幽地笑了,“我和你爸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知道嗎?” 同父异母? “老爷子的原配在生下你爸爸沒多久病逝,为了给儿子找個妈妈,老爷子娶了我的母亲,也就是你从小喊奶奶的那個女人。” 沈老夫人是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难怪小时候他就觉得父亲对老夫人的态度有点奇怪——尊敬却不亲近,像对待恩人,而不是亲人。 “虽然同父异母,可我們从小一起长大,我待他,并无隔阂——我以为我們是亲密无间的兄弟,我以为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结果,最后发现,這一切都是我以为的。” “我爸爸并沒有亏待你……” “沒有亏待?”沈旭冷冷一笑,“在你看来,亲兄弟之间,只是不亏待,就够了?” “……”就算亏待了你,也不是你一口气搞死我們你家四口的理由。 顾渺兮觉得自己的想法趋向恶毒:要說亏待,那不如当初直接杀死你。 以为她无话可說,沈旭道:“你說你爸爸沒有亏待我,可是小瑜,容与出现以后,你爸爸是怎么对我的?你爷爷又是怎么对我的?明明我也是他们的亲人,可最后呢?最后啊……你爸爸护着容与,你爷爷把遗产留给容与,他们把一切都给了容与,只有我,一无所有。” 是在乎那些钱嗎?是在乎沈家的名利嗎?都不是。 他只是不懂,为什么无论是兄长還是父亲,都要偏帮那個私生子。 “原来,是妒忌?”顾渺兮一针见血,“沈先生,你妒忌容与?” 他最开始仇恨的对象是那個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弟弟,后来,在家人一次一次的偏袒后,他的仇恨扩散到了所有的偏帮容与的亲人身上。 “对啊,我妒忌。”沈旭很大方地承认了顾渺兮的猜测,“小瑜,连你這個只和他见過一次的孩子都那么喜歡他,我怎么能不妒忌呢?” 有些人就是這样,不做引人注意的事,不說哗众取宠的话,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裡,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容与就是這样的人。 正因为容与是這样的人,他才更加的意难平。 一個演员,一個戏子,越過沈家二公子的名头,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自从他出现,就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怎么能不讨厌? 面对长辈们之间的陈年旧账,顾渺兮听得心如止水:“苏经世和林玥合谋陷害容与,也是你幕后策划?” “這個還真和我沒什么太大的关系。”沈旭笑了声,淡淡道,“容与本来就是靠苏经世捧红的,翅膀硬了想自己飞,苏经世又不是吃素的,哪能让他称心如意?” “呵,你们倒是很合得来。”顾渺兮讥诮道,“难怪外人都說沈二爷和苏经世是好友。” 沈旭沒有否认:好友么?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罢了。 “沈先生,听你說了這么多,无非就是控诉我爸爸和老爷子的偏心,你现在设计這么一出,是想报复我和沈琢?” 喜歡以时光为誓請大家收藏:()以时光为誓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