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顾景炎病危 作者:未知 她脱胎换骨,只想着忘掉那段可怕的经历,却忘了還有母亲在等着自己。她也为人母,自然明白痛失亲子的痛,却无形之中也让母亲承受着這样的痛苦。 “你——”叶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到底是亲生母亲,就算是容貌变了五分,其他的细节之处,只要一眼就足够分辨。 “你再說一遍——”叶母的眼睛红了一圈,還有不敢相信。 已经死了五年的女儿,忽然又在眼前了。 “妈妈,是我——真的是我——” 母女都是浑身颤抖,叶凝泣不成声,直到叶母嚎啕大哭地抱住她,多年压抑的情绪才控制不住。 “我的阿凝啊!你让妈妈怎么活啊,你一走就是五年——” 耳边都是哭声,顾司聿只觉得浑身滚烫,仿佛置身于炉火之上,一個心都被吊起来抽打。 叶凝曾经受過的疼,现在都以成倍地方式报复在他身上,那些伤口都是无形的,鲜血内流,却伤的更重。 他缓缓走出去,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抽烟,眉头皱成了小山,直到乔乔打来电话。 同样是哭声,却只是让他觉得烦闷,不耐烦地安慰几句,挂了电话之后心底开始泛起丝丝怀疑。 叶凝在医院說的话他還记得,她說乔乔曾经让道上的人绑架過她。 那不可能是岳文的记忆,那就只能是真相。 迟疑了一瞬间,還是打通了霍巽言的电话。 “查清楚一件事,安安的生父,到底是谁!” 霍巽言挂了电话,他抽完了半包烟,却還是沒有勇气踏进别墅。 忽然,别墅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叶凝一脸慌张地跑出来。 他大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同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医院打過来的。 心下一個咯噔,接了电话,果然,顾景炎出事了。 顾夫人去了医院看望顾景炎,不知道和顾景炎說了什么,昏睡中的他竟然立刻心跳呼吸紊乱,情况危机。 叶凝握着手机,明显是接到了电话,脸色已经开始泛青色,要不是有叶母扶着早就已经倒下了。 顾司聿将她打横抱起,脸色凝重,“放心,他不会有事,我們现在就去医院。” 叶母不明情况地跟了上去,上车就抱住浑身发抖的女儿。 车又是一路狂飙到医院,前几天顾景炎出车祸的紧急情况又再次上演,整個天仁忙成一团。 叶凝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看着手术室外面面如死灰的顾夫人,情绪忽然就失控。 上去一把揪住顾夫人的头发,用力往墙上撞,嘴裡大骂,“你還有人性嗎?!他是你亲生儿子啊,你害死他毕生挚爱,现在還要来要他的命,你干脆一枪杀了他吧。” 顾夫人整個人就像是被断了根的枯草,由着她往墙上撞,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 她今天来看望儿子,原本只是想劝劝儿子不要再想那個被她送出国的女人,沒想到情绪外露,說了许多当年对岳文說的话。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那些话根本就是在儿子心上再扎了好几刀。 是她再一次害了亲生儿子! 叶母拉不住叶凝,還是顾司聿上来死死抱住她,一声声安慰,“阿凝,阿凝,你冷静点,顾景炎還在裡面,你要在他面前杀了他的母亲嗎,你要小贝将来怎么办,让别人告诉他是他的奶奶害死了爸爸,又是妈妈杀了奶奶嗎?” 叶凝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上的鲜血瞪大了眼睛,瞳孔恐惧地收缩。 她的身子猛地失去支撑,整個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靠在顾司聿怀裡。 “你,你走!滚!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景炎的视线中。”叶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指着顾夫人道:“我敬你是长辈,說话客气,否则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早就应该进监狱了,别忘了,你手上還沾着人命!” 轰! 顾夫人仿佛被雷电劈了一下,惊恐地看向她,却对上顾司聿阴鸷的眼神,登时脸色煞白,坐倒在手术室外面的长廊。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走出来一個小护士,语气冰冷严肃,“病人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现在要进入ICU。” 叶凝整個人都软了下去,一双眼睛痴痴地看向手术室,仿佛带着不属于她的情感,幽幽地喊出一句,“阿炎——” 顾司聿抱着她一遍遍呼唤,却怎么也得不到她的回答,看到她的眼神时才明白,她又陷入岳文的记忆了。 白色的床被推出来,顾景炎的脸色苍白地可怕,已经要完全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安静地睫毛一动不动,就像是個装睡的孩子,安静祥和。 叶凝又变回了岳文,痴痴地坐在他床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看着他,再不管窗外事,偶尔听到小贝的声音才管两句。 顾司聿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裡面穿着防菌衣的女人靠在顾景炎的手背上,神情柔和,嘴唇轻轻地翕动,仿佛在诉說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杨扬走到他身边,轻叹一口气,“行了,再看也回不到当初,现在你還要去处理一個大問題。” 顾司聿神情淡淡,似乎并不打算搭理,她耸耸肩,道:“乔乔带着安安来检查,那孩子是肺叶僵化,需要移植一片肺叶。” “所以呢?”男人嗤笑一声,眼神嘲讽。 “去见见她吧,否则這女人的嫉妒一旦爆发可是要死人的。” 男人眼中闪過一丝凌厉,眼神移开,深吸一口气,淡淡地道:“也好,有些事我要好好问问她。” 他双手插兜,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连脚步都是沉重的,哪裡還有当初对乔乔的疼惜,满眼都是厌恶。 “对了。”杨扬忽然开口,眼神略带笑意,“有個小惊喜要告诉你。” 顾司聿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话,波澜不惊,他现在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是值得他高兴的。 去见乔乔只不過是两层楼的功夫,结果却让他走了十分钟,几乎是逼迫着自己才推开那间病房门。 “司聿哥哥——”一进门就被人抱住。 鼻尖是淡淡的香气,曾几何时,在叶凝刺激到他的时候,這抹香气是真的成了他的定神药。 如今,只剩下容忍。 “找我有事?”神情淡漠地推开怀裡的人。 乔乔有些不解,怔怔地看着他,哑了声,“司聿哥哥,安安需要换肺片,刚才医生已经调了医院的血液库存,化验過了,他们說——” “說什么?”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走到床边,视线落在正在熟睡的孩子脸上。 安安生得很好,自幼就是公主待遇,一副粉装玉琢的可爱模样,生了病的小脸有些苍白,正紧紧闭着眼睛。 “司聿哥哥?” 乔乔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看着他伸出手神情温柔地摸上安安的脸颊,淡淡地道:“這孩子真的很幸运,不仅有机会出生,還能莫名其妙地成为我顾家的大小姐,顶着我顾司聿长女的名头。” “司聿哥哥——”乔乔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 顾司聿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感情,手指忽然抚上安安的脖子,哑声道:“而我自己的孩子,却沒有這個运气,连睁眼看這個世界的机会都沒有。” 他抬头,眼神讥讽,冷冽地看向乔乔,“乔乔,你說,這是我的罪過嗎?” 他的手還搭在安安的大动脉上,让乔乔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下一秒就会失控地掐死安安。 “司聿哥哥,你是不是听說了什么谣言,我,不对,安安她……”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向顾司聿,“安安她的确是一個错误,可我也是……” “她不是错误!”顾司聿沉下声音,放下手,逼近乔乔,“错的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