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案
谢道之一见這個情形，心裡哪還有不明白的。
“余下人都给我出去。”
“是！”
所有人逃也似地退出去，還沒走远，就听见院子裡一声怒吼——
“說！”
“小的……小的……”
老王头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小的见過這爷俩。”
谢道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裡，整個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晏三合看了谢道之一眼，走到老王头面前，蹲下。
“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或许我還给能给你求個情，不然你這把年纪被赶出去，连個落脚之地都沒有，很惨。”
晏三合站起来，冷冷看着谢道之：“你還有什么话說？”
老王头浑浊双眼突然睁大，“老爷，是永和八年的七月十六啊，我，我怎么敢开门，怎么敢啊！”
“把老王头带下去，你亲自在院门口守着，谁也不许靠近半步。”
老王头惊心胆颤地看了谢道之一眼，“我沒敢让他们进门！”
谢道之瞠目欲裂，一把揪住他的前襟，“你再說一遍，你他娘的给我再說一遍！”
“谢总管。”
门一合上，院子空荡下来。
谢道之深吸一口气，“晏三合，這事只能說是阴差阳错！”
晏三合眼神一凉，“永和八的的七月十六，发生了什么？”
“七月十六。”
“你……”
“哎啊，我的姑奶奶啊！”
“他们，他们是傍晚上的门，那孩子的脸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得了病。那個男人比画像上年轻一点，衣服穿得很怪。”
“怎么個阴差阳错法？”
谢总管感觉要被活活逼疯，头一扭，找主心骨去了，“老爷，你看……”
“他们手裡拿着信，說是，說是找老爷，我……我……”
“你說什么？”
谢道之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珠子几乎要从人眼眶裡爆出来。
“老爷？”
“永和八年的中元节，京城四條巷发生過一桩惊天大案，前武卫将军郑玉的府邸，一夜之间被人屠戮。”
谢道之煞白着一张脸，胸口一起一伏，突然起身冲過去，抬腿就是一脚。
老王头看着面前這张脸，抹了一把老泪。
谢道之的目光越過他，定定地看着晏三合良久。
晏三合逼视着他，“谢府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能问？”
晏三合眉心蓦地一跳。
“然后呢？”
谢道之语气沉重：“除了出征的老将军和他四個贴身侍卫外，郑家余下一百八十人，统统惨死。”
“是！”
“此案惊动朝延，天子雷霆大怒，命锦衣卫，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四部联手彻查，一時間京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谢道之目光闪动了几下。
老王头被直接踹倒在地，嗷嗷了两嗓子，哭喊道：“老爷忘了，是你交代不让我开门的啊！”
七月十六！
“连個讯都不报，就把人关在门外，谁给你的狗胆？我谢道之一世英明，都毁在你身上。”
竟然是七月十六！
怪不得会被巡捕关到牢裡。
谢道之颓然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几步，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为什么不能问？”
“……”
谢总管满脸惊恐，“這你就别问了。”
原来如此！
“我作为内阁重臣，被皇上叫进宫裡。离开前，交代夫人和谢总管关闭四门，谁也不许出，谁也不准入，一切等我从宫裡回来再說。”
“为什么？”
晏三合声线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