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你
从正堂出来，晏三合撑着伞若有所思。
谢道之几次三番不让她把话說下去，可见那段往事他根本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的原因是什么？
是心虚了，還是为了他堂堂谢内阁的脸面？
晏三合看了眼前走在前面的谢总管，又扭头看看身后跟着的两個护院。
事情恐怕沒那么简单！
思忖间，已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谢总管朝院子扬了扬下巴，“就這裡了，請吧！”
“慢着。”
谢总管半眯起眼睛看着晏三合，脸上一副“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识相”的表情。
“不识相”的人掀起眼皮，半点沒有眼力劲儿道：“我要热水。”
谢总管：“……”
谢总管推门进来，“老爷。”
晏三合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了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好了。”
书房裡。
谢道之神色一肃：“這件事情，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后果是什么……”
……
谢总管扑通跪下。
谢道之截断他的话。
“姑娘，热水来了。”
谢道之回神：“安顿好了？”
下一步，自己要怎么办？
寂静中，月光在屋裡静流泻开来，苍青色的身影一动不动，单薄而孤独。
谢总管走到近前，低声道：“老爷，她借着要热水，趁机打听老夫人的生辰八字，說是要给老夫人点长明灯。”
“是！”
另一人也笑：“姑娘看看還缺什么，少什么，都可以和我們說。”
晏三合在院裡略站了一会，便径直走进屋裡。
谢道之的手握成拳头，眼中渐渐露出凶光。
晏三合走到桌前把灯点亮，低头从包袱裡掏出五两银子。
“随便。”
那人忙赔笑道：“那可多谢姑娘了。”
“那個院子多放点人，明日一早，你亲自带人送她出城，等确定她出城后，你再回来。”
谢道之這人能做到内阁大臣，心机和手段都不会简单。
“暂时不必。”
两個婆子放下热水，看到晏三合手裡的银子，眼睛倏地亮了。
谢道之坐在太师椅子裡，老僧入定似的。
谢总管能做到心腹這個位置，最会的便是揣摩主子的心思，“老爷，要不要小的……”
“慢着！”
屋裡沒有点灯，她也懒得去点，找一把最近的椅子坐下，盯着地上的青石砖，满腹心事。
留给她的，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晏三合把银子塞到其中一人手上，“天冷，两位妈妈打些热酒喝。”
“哼！”
“不必。”
晏三合停顿一下，“我就打听件事……”
谢总管朝护院递了個眼色，随即又把另一個护院叫到跟前，低声交待几句后匆匆离开。
两個婆子抬着热水走进院子，见屋裡黑漆漆的，扯着嗓门先喊了一声。
谢道之疲倦地摆摆手，“去跟夫人說今日我歇在书房。”
“姑娘怎么不点灯？热水放哪裡？”
“是！”
“那姑娘一派胡言乱语，老奴早不记得她說了什么，請老爷放一万個心。”
谢道之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悠悠道：
“老谢啊，我自是信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