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三更 作者:未知 三皇子府 “殿下,您斷藥也有幾日了。不若請太醫入府再給你探探脈吧!看身子是否都恢復康了。”孫青玫看着宗治溫柔道,“順便也讓太醫給衛顏妹妹也探探脈,看她身子恢復的怎麼樣了?” 孫青玫這話說的,特像一個賢內助,關心夫婿關切妾室。 可是,宗治聽着,就是覺得她別有居心,覺得她是又要生幺蛾子。 “夫人費心了。” “這都是妾身應當做的,當不得殿下誇讚。” 宗治聽了笑笑,“夫人是有心人。不過,不用了。” “怎能不用呢?殿下的身子……” “我昨日已經讓太醫給探過脈了,也讓太醫給顏顏探了。” 聞言,孫青玫臉色一僵。 所以,昨宗治帶衛顏出宮就是去看大夫嗎?他可真有心! 還有,顏顏?叫個可真夠親密的呀! 孫青玫心裏忍着氣,開口道,“那不知殿下和衛顏妹妹的身體恢復的可都好?” “嗯!本殿挺好,她也挺好。” “是嗎?” “嗯!都挺好,特別是衛顏,好的都可以侍寢了。” 聞言,孫青玫臉色又是一變,盯着宗治看一眼,他莫不是想氣死她?不然,爲何要明白告訴她這個? 看孫青玫變臉,宗治微微一笑。孫青玫也不是沒有優點,看她心塞,足以令他心情愉悅。 看着孫青玫的臉色,宗治正打算再說點什麼,順子突然衝了進來…… 孫青玫一肚子火氣正沒出發,看到順子這麼沒規矩,正要訓斥,就聽順子急聲道,“殿下,寧侯回來了。” 宗治聽了道,“算算日子,寧曄也該到京城了。” 聽言,順子忙搖手,聲音不覺拔高,“不,不是寧大爺,是寧二爺他回京了,並且還去了皇宮!” 聞言,宗治騰的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寧脩回來了?還恢復了?” “是。”順子應,又忙補充一句,“而且,現在寧二爺人就在皇宮之中!” 順子說完,清楚看到三皇子的臉變了! 是呀!聽到這消息若是還能波瀾不驚,那就不是足夠鎮定,而遲鈍,是不知兇險了。 現在,宮內是什麼情形,宗治不說知道十分,也知道八分! 從皇上宣呆呆入宮,到隨同大批御林軍出宮,到寧老夫人入宮,這連續不斷的動靜,宗治都有在看着。 宗治本在等着,等着看寧曄回來後要如何應對。沒想到,入宮的竟然是寧脩。 相比寧曄行事的委婉,寧脩的處事作風……那就是讓人心驚了! 所以,當下寧脩看到在他不在的京的時候,皇上以帝王權勢如此威迫寧家,不知會作何反應? 想到寧脩可能會有的反應……宗治不由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對了,太子現在哪裏?” “好像是在宮中陪皇后娘娘說話。” 宗治聽了,緩緩在椅子上坐下,擰眉,若有所思,他現在是入宮護駕呢?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在府中‘養病’呢? 在宗治思索間,孫青玫看着他開口道,“殿下,寧二爺他……他不是糊塗了嗎?怎麼還會好?” 宗治看着孫青玫驚疑不定的表情,正色道,“他只是一時糊塗,又不是傻了,自然是會好的。” 聽言,孫青玫皺眉。 宗治望着她,輕聲道,“所以,你之前利用衛顏噁心他的事,他馬上就會知道了。” 宗治話出,看孫青玫變臉。 宗治輕扯了下嘴角,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孫青玫一個人在那裏忐忑不安。 孫青玫就是那典型的沒事兒找事兒的人,寧脩還沒死,寧家還沒倒,她就迫不急的想欺負蘇言。結果……希望她別自己把自己給嚇死了。 宗治這樣想着,嘆:做個薄情郎果然比做個深情癡情的人容易多了。 一點不介意承認自己是薄情郎的宗治,走到院中,擡頭朝着皇宮望了望,現在宮內是什麼情景呢? …… 一身紅衣,張揚,肆意,張狂又威勢無邊! 此時,侍衛手持長劍圍四方,帝王身着龍袍高高在上。而寧脩,就坐與大殿中央,與那高位上的帝王,平視對望! 寧坤躺在地上,這場景,他覺得自己還是暈過去比較好。可是,閉了幾次眼,偏又暈不過去,只能生生睜着眼睛繼續受驚。 他的二哥張狂他一直知道。可是,他如此的張狂他卻是第一次知道! 不論結果如何,就他二哥當下這氣勢……就算是死了也有臉見祖父了,藐視君王,無懼生死,這膽識,也不算是爲寧家丟臉吧! 至於忠君什麼的,那就不提了,反正他二哥從來都是佞臣一個。 再次清楚認清他二哥的真面目,寧坤愈發的佩服自己,佩服自己竟然敢暗搓搓的想着去收拾他二哥!這是什麼精神?不怕死的精神,原來他也有。 寧坤想着突然情緒就有些激昂! 只是這會兒無人管他波濤洶涌的內心。 寧脩看着那高位上的人,開口道,“一些日子沒見,皇上一切可都好?” 聽着寧脩那溫涼的問候,看看他腳邊的屍體,手上的猩紅,帝王扶着龍椅的手緊了又緊,“朕,挺好!愛卿呢?” 寧脩沒回答,只是看着皇上,不緊不慢反問道,“微臣聽說,皇上說犬子藏匿了司空家的人?不知可有此事?” 看寧脩那姿態,聽他那不溫不火的語氣,皇上感覺自己在被問罪,心下不暢,繃着臉道,“怎麼?朕可是問不得?” 寧脩勾了勾嘴角,“自是問得!只是皇上問錯了人,司空族人並不在犬子的手裏,而是在我的手上。” 皇上聽了,眼簾微動。 寧脩靠在椅背上,姿態悠然,“皇上如果想見,我可指明地方,皇上你隨時可派護衛將人拉到宮裏來。” ‘拉’?! 這字眼入耳,皇上眸色沉了沉。 爲何不是帶入宮中,而是拉入皇宮? 是因爲人都死了,所以才需要用拉的嗎? 當這猜想出,皇上心沉了沉,心頭大怒。 躺在地上的寧坤,也聽出了寧脩話裏的潛在意思,表情空白的望着那高高的樑柱,看着那柱子上的威龍祥雲,眼神木然! 在不該聰明的時候,寧坤覺得他突然就聰明瞭。這個時候如果他沒有明白寧脩話裏那潛藏的話意,或許他還好過些。可現在…… 呆呆欺瞞君王算什麼,呆呆的爹還在威脅君王呢! 寧坤實在是好奇,他二哥到底是哪裏生出來的膽子竟然能做到不把君王看在眼裏呢? 這一點,皇上也相當的好奇,忍着心裏的火氣,直直盯着寧脩道,“所以,現在他們的‘人’還在愛卿的手裏對嗎?” 寧脩點頭,“若是皇上要見他們,微臣也可去把他們拉過來。” 皇上聽了心裏冷笑,現在在他手裏的還是人。但,等到他見的時候怕就是屍體了吧! 這明擺着,他若是要從寧脩手裏搶人,寧脩就敢給他點顏色看看,還是血紅的紅色! 眼下他的身體還需要司空家調理,可司空靜卻年事已高,她若死了,誰爲他續命?所以,司空族人的生死他必須在意。 可眼下,寧脩是明擺着不放人。而他,不能硬搶。否者,寧脩就敢真給他把司空族人的屍體都拉回來。論豁得出去,寧脩比他豁得出去。特別是,離了司空家寧脩他至多是糊塗,也死不了。如此,就更無所顧忌了。 清楚這一點,皇上…… “咳咳……咳咳咳……” 聽到皇上突然猛咳起來,心驚膽顫正呆的順喜瞬時回過神來,趕忙上前,“皇上,皇上您怎麼了?” 皇上擡手將順喜推開,看着寧脩道,“朕身體不適,愛卿等跪安吧!” “微臣告退。” 說完,寧脩起身,彎腰背起寧老夫人往外走去。 寧坤:他二哥是把他給忘記了嗎? 正想着,看寧脩停下腳步,轉頭朝着他看過來。 接收到寧脩的視線,寧坤突然身上就有了勁兒,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爬起來的時候還不忘把老夫人掉在地上的柺杖一併撿起來。然後,捂着心口就跟了過去。 啪! 嘩啦! 走到大殿外,聽到殿內傳出的動靜,寧脩眼簾都未動一下,揹着老夫人徑直離開。 寧坤捂着心口,心砰砰直跳,又惶恐又痛快,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喜是悲。 而老夫人從寧脩出現,就一直沉默着,此時被寧脩揹着,伏在他的肩頭,再次覺得她是真的老了。 “二哥,是太子!” 寧坤看着不遠處的人,對着寧脩,輕聲道。 寧脩未吭聲,不知是沒聽到,還是不想吭聲。 定然是不想吭聲吧!他二哥的耳力可是好的很,小的時候他罵他,距離可比這遠多了,他照樣聽的清清楚楚的,然後把他給痛揍了一頓。現在這點距離,他定然是聽到了。 不遠處,太子靜站着看寧脩朝着這邊走來,看他走近,太子開口,“寧脩,你什麼時候……”話沒說完,看寧脩徑直從他跟前走過。 太子:…… 寧坤抱着柺杖,看着太子僵硬難堪的臉色,心裏輕哼一聲:剛剛他連你爹都沒放在眼裏,何況是你區區一個太子了! 區區一個太子?! 這想法,讓寧坤覺得自己膨脹了,都開始不知死活了。可是,這感覺真他孃的又危險又暢快。 望着寧脩的背影,太子:確實是寧脩,也只有他這麼目中無人,也只有他才能把這紅色穿的那麼妖豔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