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哦,明天是爱之女神祭祀日了。”阿尔伯特裂裂嘴,伸手从怀裡掏出了一直保存的心爱之物--妹妹雯娜的遗物,一串朴实的项链。
其实,本来打算在這年爱之女神祭祀日给她的,虽然這是属于光明神的祭祀节,但在這個大陆上,温柔善良的爱神已经不属于光明信仰的私有之物了……不過,也许等不到明天给她了,不知道她现在還好嗎……阿尔伯特抚摩着這串项链,嘴角泛起几丝微笑。
朦胧中,似乎又回到了南大陆巴得瑞克半岛。那段時間,算是阿尔伯特最为轻松开心地了。几乎每天,他都会陪着艾丽瑟瑞娜在半岛上游玩,欣赏那在海风下婀娜飘逸的身姿。或者是夜色下双双登上银狼的最新战舰,缓缓地驶過那些小岛,接受渔民们的欢呼。再或者,两人并肩走過街头,在市民的羡慕眼光下悠然散步……
哦。還有在鲁修斯联合王国发动的那次瑟提裡斯反击战役,她是那么勇敢而睿智,温柔美丽中放射着无比的挥洒与豪情,她优雅的言谈总是那么耀眼,端庄地礼仪远超這個大陆所有的高贵之人,也许這個世界。除了伟大的克裡斯汀圣女,她就是唯一了……
明天……那熊熊的火焰将把我送回伟大的创始神身边,把我的生命与誓言融合到一起,为神地绚丽光芒增添那微不足道的一缕色彩……請宽恕在這最后的时刻,我会把内心的粗俗与私欲赤裸表白出来,让我的心在這個世界留下最后的痕迹……
阿尔伯特面向那小小的天窗,单腿跪地,把项链放在了心口位置,久久沒有变动一下姿势。
突然,铁门外的通道裡传来了激烈的兵刃碰撞和喊杀呐喊。阿尔伯特一惊,从虔诚的祷告中清醒過来。拖着疲惫虚弱地身体扑到了铁门前,透過那狭小的窗口朝外望去。
地牢通道裡暗淡地火把照耀下。只见一群数量大约三十多人、身穿光明骑士铠甲但抛去了头盔的年轻男子正奋力地朝自己地牢门的位置冲来,而在走廊裡其他的光明骑士在拼命抵抗。
“阿尔伯特将军!听见了請回答一声!”
一位沒戴头盔的中年男子像是這群人的头领,只见他一剑穿透一名光明骑士的胸甲,還沒等对方完全倒下,就冲着阿尔伯特的牢房大声喊着。
啊……他们是银狼的人吧,消息好快,他们怎么赶来了,是艾丽瑟瑞娜嗎。她会知道我在這儿嗎……
阿尔伯特张了下口,可是发现自己地嗓子居然只发出了几声嘶哑的声音。
“阿尔伯特将军。下官是奉创始神教会大主教梅兹科勒尔大人地命令前来救您的,现在外面有创始神教徒在吸引光明骑士团的注意力!請后退点,下官马上打开牢门!”中年的银狼军官一边命令身后部下死战涌进地牢的大批光明骑士,一边命令带着几個拿铁锤的部下去砸门。
這群人個個都强健高大,身手不错,都是精挑细选的银狼精锐啊,他们应该属于在敏感地区配合创始神教众负责收集情报的银狼前哨吧,嗯,应该是的,不然从鲁修斯联合王国是不可能這么快集中那么多人赶来的。阿尔伯特退开了几步,静静地看着沉重的大门在震耳的轰鸣中瑟瑟发抖。
“中队长,光明骑士团又增援了,弟兄们顶不住了!”一位满脸鲜血的年轻士兵跑了過来,“外面创始神信徒的骚扰进攻已经崩溃了,现在光明骑士在全力反攻包围我們!”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了!”银狼中队长指挥官一把推开了一名士兵,抢過铁锤亲自上阵,一边下达了严厉的命令。
“遵命!”年轻士兵非常干脆的应命,還淌着鲜血的手臂有力地敲着胸甲。
哦,他们好年轻,也很勇敢,真不错。但他们为什么沒有一丝恐惧呢?难道這样的牺牲任务对他们来說就是生命的最高价值嗎,我是否在回归天国的路上,依然要拉扯這些年轻的人跟随呢……
阿尔伯特根本无法說出话了,或者他已经在看似平静的激动中失去了表达的力气,只是静静地透過小窗看着那昏暗的通道裡血腥的撕杀碰撞和剑光流动,一声声惨烈的哀号慢慢将身体内的血液煮沸升温。
“這些可恶的银狼军奸细,居然伪装成神圣的光明骑士混进了地牢,不可饶恕!格杀勿论!”
走廊的出口又涌进了几十名手拿强弩的光明骑士,为首的军官铁着個脸,对着走廊裡依然還在混战的人群挥下了手。
“联队长,還有我們的兄弟在裡面……”一位小军官脸色惨白,看着通道裡的惨烈战斗,声音发颤。
“笨蛋,如果现在不阻止,我們還会损失更多的人!這些都是银狼的精锐!”光明骑士联队长一把将劝阻的部下推到一侧,一边拔出了武器,“射击!”
這充满着凶残和杀戮的声音清晰地从通道出口一直传到了阿尔伯特的牢房裡,阿尔伯特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猛地扑到了還在强烈震动的铁门上,抓住了窗口上的铁栏杆。
“不要!!!”
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弓弦张驰声瑟瑟传来,通道裡惨声四起,激烈交战的两方士兵被几十米距离上发射的密集弩箭轻易撕开了铠甲,将身体穿透。
剥夺了几十條生命、威力未减的强弩箭矢一直打到了阿尔伯特身前的铁门上,发出清脆尖锐的响声。
“将军阁下……”
被三枝弩箭射穿后背的银狼军官倒在了铁门上,慢慢滑了下去,通道裡随着铁门上最后那一下震动又恢复安静。
“为什么要来救我……”
阿尔伯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坐到了地上,刚才那声呐喊,已经抽光了他最后的力气。
眼前的地牢通道依然昏暗而寂静,似乎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就是场梦幻,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让人恶心的血腥在這裡无法消散,一股股涌进了阿尔伯特的牢房。
“笨蛋,一群废物,居然让银狼的奸细這么轻易就混入了地牢,伟大的战神都为你们感到羞耻,這個庄重而神圣的夜晚,不允许再出现差错!”
一位高大的男子带着更多的光明骑士簇拥着一位身穿华丽祭祀袍的老头慢慢走进了地牢。
谢裡克大主教捂住了鼻子,因为地上的尸体和鲜血是如此的多,走在血泊之中,都觉得鞋底被這些粘稠的血液给粘住了。
“嘿嘿,尊敬的阿尔伯特将军阁下,告诉您一個好消息,城外骚扰的创始神信徒已经被全部消灭,而您忠诚的部下、那些愚蠢而狂妄异教崇拜者,也被光荣的光明信仰者给铲除,哈哈!”谢裡克对着铁门笑着,“明天,您的罪恶就可以得到审判,那是神收回一切的时候,而你的灵魂,也将在這场无谓屠杀后得到安息,哦,這算是光明对你的最大宽恕了。不知道传言中您的心上人此刻是否会坐立不安?或是无助地等待消息……”
“哼……是神昨天晚上对你說的嗎……为了对付我一個人,哪怕剥夺自己人的生命,也是值得推崇的嗎,可能他们也是献给伟大爱之女神的牺牲祭祀吧,尊敬的大主教阁下,未来的教皇陛下……”阿尔伯特心裡跳了一下。但嘴裡依然冷冷地說着,然后猛吐出一口鲜血,但他沒有去擦拭,而是静静地看着鲜血在胸口流淌,仿佛在体会刚才部下被穿透身体刹那地感觉。
“您确实很虔诚,不過……您所奉献的对象错了,假如您现在企求神的宽恕并为之悔過,我可以向国王陛下求得特赦。用我們对光明神的无比信仰为你的罪恶换取点点的怜悯和宽恕。”
陪同谢裡克大主教一起来的希洛王国国王代表葛郎特走到了门前,在暗示中抛出了砝码。
“要我放弃我的信念嗎?”阿尔伯特在门地另一面笑着,“是不是還可以赋予我更好的身份和权利……比如希洛王国军正需要我去带领他们向普洛林斯共和国要回属于你们的国土,或者……去讨伐光明信仰的敌人?”
“您已经放弃過一次了,但是光明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可以容忍迷路的孩子重回光明地怀抱。尊敬的将军阁下,爱之女神祭祀這样纯洁的日子,正适合您对光明神虔诚的表白和悔悟。”葛郎特還在努力,他认为沒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是嗎……那我很希望能在明天见到伟大的爱之女神,倘若她能亲口劝我,我想我会感动的……”阿尔伯特笑了,這回真得笑得很开心,仿佛已经等不及了。
“葛郎特男爵大人,您也看到了,這個人已经堕落了。无法挽救,既然神已经抛弃了他。我們何必還要牵强挽留?您這样劝說他,有点亵渎光明神意志啊。难道伟大的光明信仰战士還会怕了那些异教徒报复?”谢裡克冷眼看了下铁门,转身而去。
“……”葛郎特无言以对,只好摇头走开。
海格拉德斯和伊伦合谋加害阿尔伯特只成功了一半,明显是在故意嫁祸光明教会和希洛王国,甚至還把普洛林斯最高元老院拉扯进来,前去行动的光明骑士全沒了下落,结果阿尔伯特還是莫名其妙出现在福斯那顿,难道真是光明神的意志嗎?希望事情不会糟糕……葛郎特最后看了眼通道裡地尸体。心裡暗暗祈祷着。
福斯那顿城东城区,某商会别墅。
“啊……您就是爱尔达子爵小姐!?”一位身穿商人服装的老人赶紧从书桌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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