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联合(第三更,求订阅)
是個人都有私心。
此时的林楠笙自然也有。
他深知想要在上海站站稳脚跟,最可靠的就是同学关系。
所以他将自己侦测的情报首先通知了自己的這帮同学。
陆桥山因为种种原因,在這一次被排除在外了……
其实是這小子太自以为是的缘故。
再加上他和李崖不对付,而李崖目前又是情报小组的组长,所以林楠笙将其排除在外。
林楠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转述后,其余五人纷纷激动起来。
共党,他们第一次离共党這般近!
李崖虽然也表现的激动,但心裡却非常淡然。
或许其他人看来這是大功一件,但在李崖看来這還真不算什么——這种事向来都是一帮学生干的,学生裡面根本沒有大鱼,普通学生就是抓了,顶多诈一笔钱,关也关不了多久。
但他不愿意拂了同学们的热情,便佯作感兴趣的加入其中,并和众人一起出谋划策,制定了抓捕计划。
商议期间,宫恕建议道:“我觉得抓捕中,我們可以试试放长线钓大鱼!”
姜思安一愣:“什么意思?”
“我們可以刻意放跑几個重要人物,然后通過追踪确定他们的巢穴!”
齐思远无奈道:“咱们人手不够啊!”
“咱们是不够的,但行动队有的是人!抓散播传单的地下党,行动队就够了!”
“行!”
次日下午,他们六人就申請带两组行动队成员出任务,上面也沒怎么過多询问,便批准了申請。
夜晚,六人带着十八個行动队员埋伏在地下印刷点周围,等汇集了众多学生后,李崖一声令下,特务们从四下杀出,围向了印刷点。
也不知道是何缘故,突然传来了枪声。
枪声惊动了裡面的学生,有人发现了围来的特务后立即示警,正在分配宣传材料的学生们四散奔逃。
特务们乱哄哄的扑上去抓人,不料黑暗中枪声传来,两名特务先后中弹,剩下的特务见状赶紧躲起来应敌,学生们却趁乱狂奔,只有寥寥几人被抓住。
而隐匿在暗中的宫恕、林楠笙、姜思安、齐思远和余则成,则吊上了疑似真正共党的几個人,暗中跟了上去。
狗作者硬要磕CP。
于是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幕:
林楠笙在跟在一名特务时候,突然遇到一名女学生被地痞骚扰,眼见两名地痞要将女学生拉到暗无灯光的小巷,林楠笙在短暂的犹豫后,放弃了对目标的追踪,扑向了小巷。
作为格斗教官郑耀先最满意的徒弟之一,林楠笙的战斗力不是吹的,两名小地痞沒两下就被林楠笙放倒,眼见不敌两人只好匆匆逃跑。
女学生衣服凌乱,又羞又愧,不敢抬头看救了自己的林楠笙,垂首紧抓着书包,小声道:
“多谢救命之恩。”
她飞快的看了眼林楠笙后,一手抓着书包,一手抓着领口,匆匆走出了小巷。
林楠笙有些失神。
刚才的惊鸿一瞥中,他看清了那张脸,竟一時間映入了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许久,他才离开小巷,离开前发现了一本掉落地上的书。
捡起来走入灯光范围后,扉页上三個秀气的字体让他忍不住念出声来:
“朱怡贞?”
且不說林楠笙救了朱怡贞开启了命运的齿轮,宫恕這边吊着一個疑似共党份子的人,一直跑到了公共租界。
宫恕跟踪的水准很高,始终沒让对方发现自己,一路尾随下来,宫恕亲眼看到对方从后门进入了一间酒馆。
他不假思索,立刻快步绕到了酒馆前门,沒有发现对方出来后,便索性进入了其中。
在裡面呆了许久,宫恕都沒有发现目标,就在他以为自己上当被甩的时候,他追踪的目标居然穿着一身侍应生服装,开始在酒馆内忙碌起来。
宫恕大喜,知道自己稀裡糊涂的来到了共党的一处窝点。
他灌了两杯酒,佯装不胜酒力,离开了酒馆。
离开酒馆后,宫恕立即就近找了部公用电话,向本部打去了电话。
(话說谍战剧中都有利用公用电话通信的片段,我不太理解当时的技术,是怎么实现公共电话收费的……有大佬教教我嗎?)
宫恕暗中盯着酒馆。
半個多小时后,上海站的一個情报科的一個行动队在王世安的带领下,低调的进入了租界。
因为這裡是租界,上海站不能大张旗鼓的抓人,只能以分批潜入的方式混入酒馆。
为了确保不会让共党逃离,王世安命令行动队先不要着急抓人,而是先踩点、探查裡面的情况。
但很不巧,一名侍应生在端酒中无意撞到了一名特务,发现了特务携带的武器。
侍应生吓得惊叫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将特务的枪打落到了地上。
手枪掉落,惊动了酒馆内的客人,眼见暴露,王世安立即下令抓捕侍应生,搜查酒馆。
搜查中有特务在酒馆后面闻到了燃烧的味道,立即意识到這是在焚烧重要资料,找了一阵才发现了一道极为隐蔽的暗门,可暗门被裡面反锁,特务们只能拿重物撞击。
好一阵才将暗门撞开,破门而入后,就看到一堆正在燃烧的文件,另外有一道暗门大开,看样子焚烧文件的人正是通過這道暗门跑掉的。
几名特务扑上去抢救還有剩余的燃烧材料,而王世安则大吼:
“追!”
几名特务扑入暗道,结果沒几秒,轰隆一声爆炸传来,追上去的几名特务直接被炸死掩埋。
爆炸声让王世安愤怒不已,因为這裡是租界,爆炸很快就会引来巡警。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手下带走未燃烧殆尽的文件材料,又搜刮了一通后,带上了抓捕的四名酒馆的侍应生,匆匆离开了租界。
……
租界抓捕并沒有抓到大鱼,這让王世安异常愤怒,他以为是自己的霉运作怪,沒成想第二天,手下们就给了他一個天大的惊喜。
“站长,你看這些材料!”顾慎言小心翼翼的将一份份未燃烧殆尽的材料摆在办公桌上。
“這裡面有四份地下党的入党申請——有三份時間被烧毁了不好辨认,但這一份的時間保存完整,時間是7月8日。”
“我猜几分地下党的入党申請都是同批次的。”
“這两份上面能看到部分人名,這份是介绍人的姓名——這份上面的叫李木清,我怀疑他就是陈站长沒有抓到的那個邮差联系人。”
“這一份上只有监誓人的姓能看见,白姓——他有可能是地下党上海S委的那位白部长。”
“還有這份,只能看到申請人的部分名字——张、這個字感觉像豪?可惜中间的名字烧沒了,看不见!”
张?豪?
王世安想了想,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顾慎言见状,指着又一份的残缺文件道:
“站长,您看這份,很有意思!”
“這是一份汇款的明细单,烧掉了不少,只能看到十三次的汇款额,差不多十万美元!我怎么觉得跟假的一样?”
“十万美元?”
王世安一愣,赶紧看了起来。
這一看王世安却是不由一惊。
因为在残缺烧糊的部分,他看到了一個“群”字。
前天,李崖跟他汇报說看到联系人有一份收款单,收了四千多美元。
昨天,李崖說他和联系人在闲聊时候,故意扯到了资金上,联系人告诉他,组织裡有一位富商,短短几年就为组织捐献了超過20万美元的资金!
而這位富商的代号,叫……群众!
【這绝对是‘群众’的汇款明细!】
王世安盯着一笔笔的金额,灵光一闪,道:“老顾,有汇款的明显,能不能从外国银行那裡查到汇款信息?”
“应该能,不過需要点其他手段。”
“经费上不封顶!一定要查出来!”
“是!”
……
王世安觉得自己开始走鸿运了!
他的人发现了船员!
准确說,他的人发现了那两艘被神秘劫走的货船上的船员。
特务处立即逮捕了船员,审讯后才知道,所有船员被秘密关押了五天后就被悄然释放了,唯一的要求是近期不能去上海,一個個還都签署了一份名为保密协议的东西。
王世安看着审讯记录,不由疑惑:“保密协议?這什么东西?”
负责审讯的陆桥山倒是沒多想,解释道:“這是一种保密合同,我记得好像是我老师发明的。”
“你老师?关王庙特训班的老师吧?叫什么?”王世安好奇问。
“张世豪——我老师可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据說他還……”陆桥山吹嘘起来。
但他后面的话王世安根本就沒听进去,而脑海中此时此刻只有三個字:
张世豪!
而就在昨天,顾慎言交给他的残缺文件中,一份入党申請中,有個残缺的入党人名字:
张、X、豪!
张世豪?
张X豪?
张世豪?上海特别组副组长张世豪?
王世安不由倒吸冷气。
他好像有了不得的发现了!
但在此之前,他强忍着激动,问被审讯的船员:
“你们在被关押的五天内,有沒有遭到過毒打?”
“沒有,他们除了不让我們說话、外出外,沒有人打我們,一日三餐還管饱。”
共党的做派!
這绝对是共党的做派!
只有共党,才会這样对待无辜人!
……
似乎是到了收获的季节,好消息一個接着一個。
党务处上海室抓捕了一名共党,审讯后得到了一個消息:
共党正在寻找熟悉德制生产线的工人!
上海室起先并沒有太重视這则消息,直到他们在上海站的钉子传来一则消息:
根据上海站的调查,晋绥军被劫的机器,是德国的手榴弹生产线!
党务处上海室這才意识到,合着這机器落进了共党手裡?
消极怠工的上海室急眼了。
我尼玛,原以为是阎老抠活该,沒想到居然是這种大家伙——這特么哪還能消极怠工啊,赶紧找线索啊,绝对不能让這玩意进入共党口中所谓的苏区。
上海室重启调查,却发现這时候的特务处上海站在调查方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眼看距离两船的生产线被劫過去了七天,上海室担心再過几天东西就得到共党口中的苏区,情急之下决定找特务处上海站联手。
黄主任匆匆赶到上海站总部,要求面见站长王世安。
而此时的王世安,正一脸凝重的看着顾慎言从美国银行中花了五千块“买”来的汇款明细。
每隔一月,就有一笔汇款能和半夜明细上的数字对上,而汇款人,只有一個简单的英文名:
Hao!
豪?
张世豪?
王世安已经確認,這人就是上海特别组副组长张世豪!
关王庙培训班的倡议人、筹建组成员、老师、处座看重的精英、上海特别组副组长……
這样的头衔让王世安踌躇,這人,自己能抓嗎?
還是說,把這些材料移交总部?
就在他犹豫之际,党务处上海室的黄主任来了。
“王站长!我今日登门,不說废话!”黄主任见面就直截了当的說道:
“晋绥军的两船物资,我知道是手榴弹生产线!”
“這东西绝对不能进入共党地盘!”
“不管伱我两家平日裡怎么争,那都是咱们内部的事,可這件事却事关重大,我這次来,就是希望我們两家能携手同心,侦破這起案子,绝对不能让东西落入共党之手!”
黄主任的话让王世安心中一动。
党务调查处负责内部的反共,张世豪既然有可能是共党,完全可以由党务调查处处理!
這样,他就不用顶来自本部的压力!
当然,王世安最关心的利益。
他按捺下心中激动,不动声色问:“携手不是不行,同心同德当然可以,可這功劳怎么說?”
“你我两家平分!”
王世安笑了起来,却沒有接话。
黄主任一咬牙:“四六!党务处四,你们六,如何?”
“三七!”
“這不可能!王站长,你就沒有合作的诚意!既然這样,那就等着板子打到你我两家的身上吧!”黄主任大怒,做离开状。
“我可以提供一條非常有用的线索,此人百分百是共党隐藏在党国的高级卧底!七三分功,可還行?”王世安不紧不慢的问。
黄主任愣了愣:“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果为真,這一次分功,你七我三!”
王世安伸出手:“合作愉快!”
……
(三更1.1W,晚上估计還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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