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极剑术 作者:未知 “沒有,不会的,苏抟,不会的,你很快就会好……” 看着那些血液,李义心中阵阵剌痛,只觉得越发的难受。這個时候,他根本說不出其他话来,那支长剑剌穿了苏抟的脊椎,剌穿了他的要害,也剌穿了他所有的生机。 “咳,咳咳,李义,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是女皇嗎?为什么你都告诉我?” 苏抟道,眼神再次慢慢变得黯淡起来。 “不是,什么都沒有发生,我只是离开了一会,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嗎?” 李义沉声道。他的一生从来沒有說過谎,就算是自己来自另一個世界的事情,都沒有隐瞒過。但是這一刻,李义却不得不說谎。 “真的?我就知道陛下他一定不会這么做的!” 苏抟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似乎是被宫墙上射過来的阳光照到,苏抟眯了眯眼睛,看了看李义,再看了眼天空,眼中浮起一股浓烈的希冀。 “李,李义,知道嗎,我好想去你說的那個世界看一看啊!去看看那种在天上飞的大鸟,可以喷火的坦克,還有很酷的魔多车,你知道嗎,李义,我从来沒有离开過這裡,我好想去你說的地方看一看啊,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带上我嗎?” “会的,我一定会的!” 李义深深地埋下头,死死地抱着他,只觉得身上前所未有的冰冷,电光石火间,无数的记忆浮上脑海,李义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抟的场景,想起了那個热情开朗,围在自己左右不停问东问西的乐观少年;想起了他第一次带自己去看通天剑;想起了他带自己游历整個昆仑界的场景;也想起了他为了自己和周冥据理力争。 “太,太好了,李义,我們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对嗎……” 最后一句话,苏抟的眼神迅速变得黯淡了,一只右手重重的垂了下来,哗啦,這一刹那,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怀中掉了出来,散落一地。 那是一個個李义送给他的木雕的坦克、摩托、飞机、AK47…… 看着那些自己亲手雕刻的东西,李义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天空中大风呼啸,李义两耳嗡鸣,脑海只有苏抟的手臂一遍又一遍垂下来的声音。 整個世界在這一刹那,都仿佛停滞了下来。 “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义抱着苏抟的尸体,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這一刹那,天地寂静,就连整個皇宫都似乎听到了李义痛苦的嚎叫,突然安静了许多。 四面八方,无数的目光望向了李义的方向,一個個惊疑不定。 四周狂风呼啸,吹過脸上凉凉的,李义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泪流满面。 曾经,他以为自己下定了决心,就可以洒脱、从容的离开這裡,但是直到苏抟死的那一刻,李义才猛然醒悟,他的身上已经打上了這個世界深深的烙印。 苏抟,死了,就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個在這個世界和他真诚相待的朋友、兄弟,就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在昆仑山的西麓,李义已经失去過一次兄弟,然而李义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要再次经历一次這样的痛苦! 那一刹那,李义头颅深埋,身躯瑟瑟发抖,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黑暗,无边无际的痛苦。 “暗皇!” 轰隆隆,那充满愤恨和怨恨的声音,有如一道雷霆在皇宫上空炸开,一阵阵的回音,在四面八方所有的宫墙之间回荡,久久不歇! 秋风瑟瑟,李义独自一個人站在无尽的尸体中央,一动不动。 寒冷,无尽的寒冷! 還有无穷的,像火焰般燃烧的愤怒和疯狂!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义终于缓缓的放下苏抟的尸体,他的双目血红无比,一步步的朝着西面的宫墙而去,虽然身躯颤抖,但是每一步却都坚毅无比。 “沒有用的,你這是在送死!” 就在李义走到宫墙下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从身后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娇小的人影走到了距离李义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送不送死,不用你管。不要告诉我,這场袭击,和你一点关系都沒有。” 李义头也不回,在宫墙下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寒声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也不想這样子。” 张芷凌耳畔的凤纹小银铃在空气中震荡,她站在尸堆中,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看着满目的尸骸,张芷凌的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周冥是她介绍给暗皇的,张芷凌不得不承认,自己太過单纯了。這场袭击发展這样子,是她一开始压根沒有想到的。 皇宫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但是现在,這裡已经成了修罗地狱。 “现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李义背对着张芷凌,冷冷道。铿,一道寒光闪過,李义拔出了腰身上的长剑。他的内力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消耗的差不多了,三次“极剑术”,加上后来的战斗,李义现在想要翻越宫墙已经必须借助身上的长剑,或者其他的东西了。 “李义,她說的沒错,你這样過去真的就是送死。” 突然之间,一個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這個熟悉声音,李义和张芷凌都是浑身一颤,但是两個人谁都沒有回头。 就在张芷凌的身后,倚着一扇金色宫门的地方,女皇坐倒在地上,背靠着宫墙,以往威严、庄重、优雅的脸孔上,透出一丝深深的憔悴,整個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抟儿。” 她的目光从李义身上离开,落到地面上苏抟的尸体,看着那张苍白无神的年轻脸庞,眼神中透出一丝浓浓的伤感。 她一共抚养了四個孩子,苏抟、张芷凌、周冥、還有苏媚云,四個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四個孩子一個已经死亡,一個和她离心离德,一個背叛了她,還有一個被掳走,這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的。 “哼,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从来都沒有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就不要在這個时候假惺惺的装作一副伤感的样子了。” 听到“抟儿”两個字,张芷凌就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突然猛的转過头来,盯着身后的女皇,一脸愤怒道。 “芷凌!抟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爱他,他死了,我又怎么可能不难過?” 女皇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张芷凌。 张芷凌别過头,只是阵阵的冷笑。 另一侧,李义沒有說话。 他和女皇也沒有什么可說的,虽然他会在发现大火和浓烟的时候,赶回皇宫支援,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他原谅女皇。 “李义,我很高兴這個时候你能不计前嫌,赶到皇宫。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這裡的事情已经和你无关,你走吧。” 女皇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李义和她两次接触,每一次女皇给他的印象都是高高在上,强硬,冷酷,大局在握。 李义還从来沒有见過她這么心灰意冷的样子。 “离不离开我会自己决定的,不劳陛下费心。但在救出苏姑娘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李义沉默片刻后道。 “沒有用的。” 女皇坐在地上摇了摇头:“這些年来,暗皇一直在想尽办法对付我,争夺昆仑界的控制权,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会策反了周冥,在我的食物中下毒。” “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暗皇已经掳走了媚云,我也身中剧毒,实力大减。整個昆仑界已经再沒有人可以制衡得了他了。李义,趁现在還来得及,赶快离开吧。” 女皇看着天空,仿佛认命了一般,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失落。 “芷凌,我知道你一直有和暗皇的人联系,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只是,我现在也沒有能力保护你了,从此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和李义一起离开這裡吧,不管去哪裡,都不要在留在這裡了。” “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另外,就算你想认命,也不见得人人也会和你一样认命。” 张芷凌說着突然转過头来,望向一边的李义。 “李义,你不是想救苏媚云的嗎?暗皇的确很难战胜,不過,也不是绝对沒有办法?” “嗡!” 张芷凌一席话瞬间将李义和女皇的注意力都吸引過来,李义本来都要准备翻出宫墙了,听到這句话,浑身一颤,猛地扭過头来。 “芷凌,你在說什么?都已经到這個时候了,如果有办法战胜暗皇,我会想不到嗎?” 女皇道。 “你想不到,不代表其他人想不到。李义,你想好了嗎?” 张芷凌看都沒看身后的女皇,只是盯着李义,等着他的回答。 “什么办法?” 李义盯着张芷凌,并沒有完全相信。 张芷凌只是嗤声一笑,似乎看穿了李义的所有想法,她也沒有說话只是转過身来,高高的仰起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這奇特的举动顿时吸引了女皇和李义的注意,几乎是下意识的,两個人顺着张芷凌的目光一齐看過去。就在皇宫的东面,浓烟滚滚,火焰熊熊,最为浓烈的地方,一道青色的气柱,接天连地,直冲天地。 “通天剑!” 李义心中一震,一個名字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