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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陆家(3)

作者:未知
挚爱,烂熟于心,不言于口。 凉伊回眸看了她一眼,只笑不說话,然后一路過去,行至陆泽泽面前的时候,手裡已经有五六幅画了。她非常认真专注,整個人沉静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沒有注意到画室裡已经多了两個人,凉伊站在与她相隔两步的地方,倚靠在窗台上,看着她一笔一划的勾勒线條。 這一次,她画的并不是苏白的脸,而是他下巴包括下巴以下的部分,西装领带,加上一只戴着手表的手,捏着领带。凉伊看了一会,然后开始注意陆泽泽的脸,她一直含着笑,画一阵之后,会莫名的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低垂眼帘,抿唇浅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笑的這样甜蜜。 有那么一刹那,凉伊想,這两人若是真的在一起了,一定会很幸福吧。 “想什么呢?笑的這么开心。”凉伊开了口,收回视线,一张一张欣赏着手裡的画,笑道:“你的画功真好,把苏白画的太像了。” 陆泽泽猛然回神,笔头一停,扭头,便看到了面带笑容的凉伊,還有站在她身侧的陆落落。指间一紧,手上的力道過重,只听得哗啦一声,手上的笔往下一划,好好一幅画就這么毁了。 “啧啧,妹妹你這是怎么了,画的那么幸苦,就這么一笔,算是彻底毁了,能不能补救啊?”凉伊眉梢一挑,一脸惊讶,凑了過去,将她手裡的画板拿了過来,仔仔细细的扫了两眼,笑了笑,问:“你画的是苏白吧?” 陆泽泽沒說话,只是紧抿着唇,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他的下巴并不是這样的,而且下颚這個地方,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疤痕,你一定是沒有很仔细的看過,他抱着我时,每次一抬头就只能看到他的下巴,所以我特别清楚……” 凉伊的话還沒說完,陆泽泽就一把拧走了画板上的纸,三两下就被撕了個粉碎。随后一丢,抬眸冷睨了,站在那裡忍着笑的陆落落,說:“我让你进来了嗎?還带着外人进来,我看你真的不想在陆家待着了!” “别气别气,对心脏不好,嫂子,你先出去,你在這儿,会惊动到厉老的。”凉伊說着,還推了陆落落一下。 陆落落眼中满是戏谑,点了点头,說:“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說完,她就出去了,顺手還关上了门。 凉伊看着画室的门关上,這才往陆泽泽的身侧凑了過去,什么都不說,直接伸手抹去,摸了摸她的胸口。陆泽泽一怒,猛地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却被凉伊及时扣住了手腕,侧头看了一眼她脏兮兮的手,笑說:“别,你沒资格。” 陆泽泽挣扎了一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她的桎梏,便只能尖叫,“来人啊!来人啊!把這個疯子给我扔出去!” 凉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哼笑了一声,松开了手,摆摆手,将手裡几张画递给了她,說:“喏,還给你,别叫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一些补品,又不是要对你干嘛,你叫什么?不知道的人還以为我变态要怎么你呢。” “而且我来看你,這可是好事,說不定,能把苏白逼出来了呢?” “你!你又想怎么样!”陆泽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凉伊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转過头看着她灿烂的笑,說:“明天就知道了。” “有意思嗎!凉伊,他不爱你,你這么犯贱值得嗎?” 凉伊沒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兀自站直了身子,慢悠悠的在画室内走了一圈,将墙壁上的画一幅幅欣赏了一遍,其中有一大半被她撕了下来,撕下最后一张,她便转過了身子,两人相聚甚远,一個在画室的這头,一個在画室的那头。 然而,她们還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的眼睛,凉伊扬了扬手上的十几张画,說:“陆泽泽,我真的是可怜你,真的。苏白在你眼裡大部分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吧?這些画,细节上有很严重的問題,你得到過他嗎?” 陆泽泽的脸一下就红了,過了一会又变得煞白,一丝血色都沒有了,捏着画笔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說:“当然!” “骗人吧。” 此话一出,陆泽泽就将手裡的画笔往她的面前丢了過去,厉声說:“這是我們的私事,用得着你管嗎!” 凉伊眯缝了眼睛,耸了耸肩,做了個投降的动作,說:“好好好,我不說了,别气别气,对心脏不好。对了,這两年,苏白一定很宠爱你吧,时时来看你,你說,都两年了,你怎么還沒了解完他?這画的也太不仔细了。”她笑着,走了過去,将手裡的几幅画放在了桌子上,拿了一张白纸,走到了她的身侧,将画纸递给她,說:“来吧,我给你說细节,你画,就画你画過的半裸。” 她說着,又从那一堆裡一下抽出了那张苏白裸着半身的画,举到陆泽泽的面前,“就這种。”陆泽泽的脸白的沒有丝毫血色,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條直线,一双眼睛透着一股浓浓的恨意,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幽幽的转开了视线,握着画板的手紧了紧,强扯出了一個笑容,說:“你想挑拨我們。” “果然,苏白還活着。” 凉伊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抬头看着陆泽泽,“陆雨柔挑来挑去,怎么挑了你這么個蠢到极致的……” 陆泽泽不可抑制的抖动着肩膀,扬起了手,凉伊一把抓住,另一只手,拿起了画笔,重重在她胳膊上画了一大横,“别,你打不過我。還有啊,我一点都不在乎苏白,我在乎的是厉老,也就是你养着的那一個心脏。” 她說着,目光落在了陆泽泽的胸口上,表情变得异常温柔,微微歪着头,說:“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想保护你的人,不让你受到伤害,特别是心伤。你懂嗎?谁都可以死,你可不能。” 陆泽泽看着她的样子,莫名的感觉到后脊一阵发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凉伊伸手握住了她发凉的手,她微微一挣,凉伊便握的更紧了一点,并一把将其扯到自己的身前,用双手牢牢的握住,看着那画红的部分,說:“疼嗎?” “你這個疯子!你有病!”陆泽泽用力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她的桎梏,脸色越来越白,看着凉伊脸上那种变态似得笑容,她這心裡一阵阵的发慌,甚至感到莫名的恐惧,总之不想同她单独呆在一块,那感觉糟糕透顶。 凉伊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支画笔過来,强行的塞进她的掌心裡,說:“安心画画吧,我会陪着你的。” 她刚一松手,陆泽泽就把手裡的笔丢了出去,指着大门口,厉声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我……我看见你心裡不舒服!你不是怕我心脏不舒服嗎!那就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凉伊不恼,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将她丢出去的画笔捡了起来,转身低头看了看断掉的笔头,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向陆泽泽,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特别煽情的說:“你用你的心好好感受一下,你不会忍心赶我走的,你应该像我一样,是這個世界上最疼爱我,舍不得我受半点伤害的人。我相信,一個人的心脏换了地方,它還是能够存在着它本身的记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感觉到的,维持你生命的东西,是厉老的,厉老最疼的就是我,你一定能感觉到吧。” 陆泽泽這会已经完全受不了,她完全被這种怪异的氛围笼罩,好像自己真的变成厉老了,她觉得很恐怖。不等凉伊靠近,她就尖叫了一声,猛地冲了過去,一把推开了凉伊,迅速的冲出了画室。 陆落落一直站在门口,她忽然惨白着一张脸,那模样跟见着鬼似得。 陆落落看到她這個样子自然是开心的,一不小心就表露在了脸上,陆泽泽看着她脸上的笑,眼睛一瞪,便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說:“高兴?好啊!我一定会让你特别高兴的!”說完,就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径直的离开了。 凉伊依旧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落下了,神情冷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她微微扬了下巴,低垂了眼帘,看到了苏白的大脸,她弯腰捡了起来,“苏白,你究竟又在瞒着我,活成什么身份了呢?這一次,我們是敌,還是友?” 陆落落還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但也不敢太大声,只敢偷偷摸摸的小声骂两句,不然惹恼了陆泽泽,真的会把她赶出陆家的。 “嘁,她也只能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凉伊一出来,陆落落就冲着她抱怨,凉伊沒理她,只淡淡的笑了笑,說:“時間還早,你带我参观一下,想来陆雨柔也回不来太早,脸上的事,她比任何人都在乎,沒了那张脸,她能做什么浪?” 凉伊跟着陆落落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将陆家参观了一遍。想不到陆泽泽不但喜歡画画,還喜歡种花,這后头有一处大的玻璃花房。她们在花房内走了一圈,回去的时候,正厅内多了個客人,陆泽泽正亲自招呼,看样子应该是她熟悉的人。凉伊只扫了一眼,目光在那客人的脸上扫了一眼,忽的心裡一惊,再回眸看過去的时候,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的笑声十分响亮,客厅内說话的两個人顿时停了话头,陆泽泽這会是背对着凉伊的方向的,所以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那位客人听到笑声,目光便扫了過来,见着凉伊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收回了视线,看向了陆泽泽,說:“小姐,這几瓶酒您還是亲自收着吧,老太太我人微言轻的,若是有一天,有些人硬是要抢過去,我想阻也阻不了。” 陆泽泽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经過精心包装的几瓶红酒,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笑道:“想不到您会亲自過来,原本我就计划好過两天去庄园看看,也不知道那裡变成什么样子了。好多年都沒去了,那裡有好多回忆呢。” 凉伊微微的笑着,垂了一下眼帘,便径直的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陆泽泽的身侧,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又看了看那個老太太,默了一会,做出了一個深思的表情,然后问:“老奶奶,我們一定是见過吧,在许家老宅。” 老太太的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偷偷的瞥了陆泽泽一眼,就低下了头,笑道:“是嗎?我记性不太好,印象裡,好像是沒见過你。” “啊……”凉伊默了一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是想起来了。老太太放在膝盖上的手顿时一紧,然而凉伊却什么都沒說,耸了耸肩,說:“算了,那就当沒见過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泽泽啊,你现在這個身子,可是不能喝酒了。厉老生前,身体就不大好了,你可别折腾他了。我会心痛的。” 陆泽泽一直盯着老太太的脸,看着她神情的变化,心就跟着沉了沉。 当年火灾发生后,许家就這么一個老婆子活了下来,她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這么些年,陆家一直控制着她,因为她,苏白才会愿意和陆家合作。可凉伊怎么会一见到,就這么对她感兴趣…… 今日,苏白为什么又要在這個時間要求老太太来這裡? “您今天怎么会忽然過来?”陆泽泽紧了紧握在一块的手,暗暗吸了口气,扬起了浅淡的笑容,问道。 這会,一直低着头的老太太,才终于抬起了眼帘,笑容温和的看着陆泽泽,“想想夫人還在的时候,她带着你们几個孩子来庄园小住,现在想起来,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夫人就這么沒了。我還记得夫人当时跟我說,特喜歡你呢,谁知道竟然生了一個男孩。” “這庄园不知招惹了什么人,被砸了,我怕這好酒再找不出第二瓶来了,這不,回来扫墓,就顺便带来给你了。” 陆泽泽這会也红了眼眶,声音略有些哽咽,說:“别說了,我会去调查這件事的。” 凉伊只坐在旁边,较有兴趣的研究着桌上的几瓶酒,对于她们的对话,置若罔闻。结果就是她们两個在那儿感慨万千,偷偷抹泪,凉伊的身前像是有一道天然的屏障,直接将這矫情的两人隔在外面,不气也不耐,可以說,她看起来一点儿感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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