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96 作者:未知 听到朵颜這么說太子,秋歌心裡有些不愿意,但也沒挂在脸上,只說:“小姐,你可别再想着那個沐王了,他也快死了。” 一听這话,朵颜仿佛被人当头一棒,虽然她恨凌晔的薄情,可是听到他将死的消息,她仍旧吓了一跳:“什么?你听谁說的?” “小姐,你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這么大的事,整個京都都知道了,也就你不知道。” “秋歌,快說,怎么回事。”朵颜不想再和秋歌拌嘴,只想知道整個经過。 秋歌点点头,這才慢慢說道:“据說是沐王在皇上的吃食裡下了毒,后来被清王发现,清王抓捕沐王,令得沐王反了,甚至逼宫,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太子沒有死,還带着奇兵攻回了京都,這下,可不就将沐王生擒活捉了。” “他犯下此等大罪,本该早做处罚,可是前两天皇后娘娘突然薨了,太子尊其孝道,方决定,在皇后娘娘下葬后,方才将沐王交由大理寺依法处置。” 這番话,朵颜听得心裡很不是滋味,凌晔啊凌晔,你终究還是走上了這條不归路。 可是,他曾是那么意气风发,风流潇洒的人儿,如今身陷囹圄,又当如何自处。 想必,就算是死,也不曾服气吧,毕竟,他从未想過,自己会输,而且输得這么彻底。 “那沐王现在何处?” 秋歌不满的看向朵颜,不可思议的问:“小姐,你怎么還关心那人啊,他不值得小姐对他如此,那样的沒心沒肺的东西,死了干净。” “秋歌,他现在何处?”虽然明白秋歌是在为自己报不平,可毕竟当年情重,他即便要死,自己若能见上他最后一面,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小姐……” “秋歌,不要跟我比耐性,他在哪裡?” 秋歌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說:“听說关进了天牢。” 一听是天牢,朵颜又有些泄气,天牢啊,那是想进便能进的么? 正在发愁之时,门外,突然闯入一人,朵颜双手一紧正要上前交手,那人却问:“請问,是贤妃娘娘嗎?” 收了手,朵颜站定,看向来人,竟是一身量中上的女子,上下打量一阵后,朵颜问:“你找贤妃做甚?她在皇陵守陵,又怎会在府上。” 那女子一见朵颜开口,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看样子,您便是贤妃娘娘吧?求您去见见我家主子。” “主子?谁?” “秦沐王萧凌晔。” 那女子倒也不含糊,甚至一点也沒有顾忌其它,朵颜有些晃神,刚想說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居然這么快就有人来請。 “天牢,如何能进?” “沐王妃因为是异族公主身份,所以,未曾受到牵连,只是身份不在,她今日会有最后一次的探望机会,所以,贤妃娘娘跟在她身边,便可以见到沐王。”女子說话,條理分明,不紧不慢,令朵颜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我如何信你?”朵颜不得不怀疑来人身份,若說是忠仆,如何会在這生死关头,還這般维护他。 女子递上一面金牌:“妾身乃是辅国大将军刘海之女,刘樱。” 朵颜接過那金牌一看,金牌背面的强字,醒目而刺眼,她亦知道大周国的旭强军,军令后均有一個强字。 秋歌却是不信:“你少胡說,刘海和沐王一起造反,想必是要诛连九族的,你若是他的女儿,如何幸免?” “這位姑娘說得不错,妾身确实在诛连的范围之内,但因为我自小不在京都成长,所以,京中认识我的人不多,我扮做公主的侍女后,方才侥幸逃過一劫。” 說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低,仿佛在隐忍着不让自己哭泣,秋歌见她表情不像做假,于是拿眼神看了看朵颜,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 “我曾在天牢呆過,想過那儿的狱卒也是认得我的,就算是我想去,也不见得不被认出来。” 朵颜感慨的說着,心情十分的复杂,她其实是愿意去见他最后一面的,只是,有些事,却也不得不妨,就算是她不顾自己,也要顾及上官家,上下几百口人命。 “娘娘放心,妾身带来了這個,您戴上后,保证沒有人能认得出来。” 自怀中掏出一物,交给了朵颜,朵颜犹疑的打开,惊讶的发现,竟是一张做工精致的人皮面具。 犹豫了一阵,朵颜毅然的戴上了那张面具,原来,這面個竟是照着雅瞳的侍女柔儿所做,而朵颜也是以柔儿的身份,去见凌晔。 却說去天牢的一路上,雅瞳也沒有给朵颜一张好脸,经過雪疡一事,朵颜很是能体会雅瞳的心思,于是也只是无奈一笑,不做它想。 直到她们一路顺利的进了天牢,雅瞳终于收了脚步,突而转身对朵颜說了一句:“我让你来见他,并不是要你们见最后一面,我裴雅瞳可沒有那么多烂好心。” 闻言,朵颜眉眼一挑:“那公主何意?” “我希望你能保他一命。”雅瞳直视朵颜,說得直接,语气强硬得沒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轻轻一笑,朵颜讽刺的說:“公主能耐,都未曾帮得了他,我有何能?” “你不必推却,你有何能耐,本公主清楚得很,假若你還念及故往情意,便帮他一把,日后,若是他想要,我也不会拦你进门。” 雅瞳高傲的语气,令朵颜失笑,她看她如同看疯子一般,竟再也不想和她多說一句,径直朝天牢深处行去。 天牢的路,她亦走過多次,根本不用别人指引,很快,朵颜便找到了凌晔被关之处。 虽然他入了天牢,但却单独给了他一间空牢,裡面的布置也差强人意。 此时,凌晔盘膝而坐,虽入天牢,头发仍旧梳得一丝不苟,俊朗的脸上,清减了不少,下巴处青色的胡渣,也长长短短的冒出了不少。 雅瞳突然而抢在了朵颜之前,哭泣着叫了一声:“王爷,雅瞳来看你了。” 听到声音,凌晔缓缓睁开了双眼,看清来人脸面时,苍白的笑了笑:“公主,你可安好?” 雅瞳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沒有王爷在身边,雅瞳好不起来。” 任性的语气,令朵颜有丝动容,虽然她因为以往种种对雅瞳总有些介怀,可现下,她不得不說,雅瞳的表现值得她尊重。 “公主,你回连国去吧,让潋晨再帮你寻一個如意郎君。本王,对不起你,今生恐无法再护你周全了。” 凌晔淡笑而语,只是那笑容中,多有辛酸。 闻言,雅瞳又哭了,哭罢,她狠狠扭头,看向朵颜,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朵颜的面前:“贤妃娘娘,求你救救王爷。”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朵颜后退了好几步,這才稳住身形,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雅瞳,甚至忘记了伸手扶她一把。 而凌晔却在听清贤妃娘娘四個字时,早已呆若木鸡。反应過来的朵颜,伸手要扶雅瞳起来,她却不肯,坚持說:“除非娘娘肯救王爷,否则雅瞳不起。” 朵颜无奈道:“不是我不救,公主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個就连回京也要偷偷摸摸之人,我又能做什么?” 雅瞳摇摇头:“娘娘不必自谦,若是普天之下,還有谁能救我家王爷,除了娘娘你,再无第二人。” “就连我自己都不曾有這個信心,你又如何這般肯定?” 朵颜并非无情之人,虽然曾对凌晔怨恨,但却也不想他死。 只是,凌晔所犯之事,非同小可,岂是求情可以原谅的,更何况,她现在要去求的人,兴许会是太子萧君彻,他那般无情冷血之人,又岂能原谅凌晔? “娘娘太小看了自己,只要娘娘开口,太子殿下一定会卖個人情给娘娘的。” 雅瞳說得那么直接,却惹得凌晔不快,他有一腹高远报复,但却不想此时此刻,朵颜去求太子。他是输了,可也不想输得沒有尊严。 “公主,不要說了。” “我要說,王爷你待她深情一片,苦埋心间,她却连举手之劳都不肯相帮,王爷你真是爱错了人。” 這话若是别人口中說出,倒也說得過去,可這话,偏生是从雅瞳口中讲出,這听在朵颜耳中,当真有点别扭。 朵颜慢慢踱回天牢边,清亮的大眼,紧盯着凌晔的脸:“我只问你一句话,那日的刺客,是你的人嗎?” 雅瞳纳闷着朵颜的话,而凌晔却是听后苦涩一笑:“原来,你還是知道了,是他說的么?他果然对你不同。” “是谁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回答。” 朵颜执着的坚持着,她太想知道结果,若不是那一剑,也许,她与凌晔不会有如此大的矛盾,也不会令自己对他死心。 只是,当年事,当年情,即便要来個了结,她也不想浑浑而過,总想问個清楚。 “是。” 肯定的回复,肯定的语气,凌晔双眸深深凝望朵颜的眼,复又說道:“我已是将死之人,說出来也好,也许,這也是我最后对你坦白的机会。太后寿宴上的刺客,确实是我的人,也是我让她给你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