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05 作者:未知 “啊?有這么明显嗎?” 云刀捂了脸,惊问。 “对啊,很明显,是不是秋歌?” 朵颜扭头问秋歌,秋歌仔细了看了一眼云刀,也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很明显。” 云刀一听這话,便苦了一张脸:“這么明显,可是门主为何看不出来呢?是沒看出来,還是已经看出来了,還假装不知道呢?” “你說我三哥不知道你喜歡他?” 云刀的性子直爽,也沒什么心机,朵颜一见她就喜歡,若是云详真能娶了她回家,也是一桩美事,于是便有心帮着她。 “是啊,他从来都对我只那個样儿,不好,也不坏的。我說,你家那個上官朵云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弄得门主神魂颠倒的,几年都恢复不了。” 說着,說着,云刀就开始埋怨起朵云来,朵颜见状,笑得好不开心。 “呵呵!小刀姐姐,你也不用生我二姐的气,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就算是有心,也抢不了你的门主啦。” “啊?你說什么?皇上的妃子?那不是……” 本想說,那不是爷抢了门主了心爱之人,话到一半,突然想起說错了话,于是赶紧的收了嘴,看着朵颜只是一個劲儿的傻笑。 朵颜只道是云刀高兴沒了竞争对手,便也沒有在意她說了一半的话,只是笑道:“這下放心了吧?” 苦着一张脸,心裡盘算着,這剪不断,理還乱的关系,嘟嚷着道:“男人的心,我還真是看不懂了。” 朵云和秋歌相视一笑,心内对云刀的這种坦率個性,越来越喜歡。 在云刀处住了几日,都不敢出门,一是担心让上官青止抓了回去,二是因为最开始的一日,不小心从后院跑到前院,看到醉梦楼裡的那些衣着暴露与人调笑的女子后,秋歌便死活不让朵颜再迈出房门半步。 而就在朵颜离家的第五日,圣旨便到了上官府上,萧君彻不顾群臣的反对,竟然执意纳朵颜为妃。 這下可急坏了上官青止,就连云详也皱了眉头,不发一言。 圣旨强下,他已猜出萧君彻的目的,正如他了解萧君彻一般,萧君彻亦十分的了解自己。 朵颜的失踪,别人猜不到,他萧君彻却未必猜不到,所以,他提前下了這道旨,为了就让云详自己把人交出来。 云详并不想背叛萧君彻,但,另一方面,他又太心疼朵颜,皇宫禁地,太不适合這個妹妹,他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可是,现在萧君彻已下了决心,假如云详還装傻充愣的话,到头来,說不定会将事情更加恶化,這么想着,云详终于還是到了醉梦楼。 他见到朵颜的第一句话便是:“朵儿,三哥对不起你。” “三哥,你說什么呢?” 朵颜诧异的问着,心裡更是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皇上下旨了,封你为夜妃。” 一语即出,朵颜好半天都沒有再說一句话,早也躲晚也躲,可真的应了那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她上官家還有人在京都,她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倔强的咬着嘴唇,朵颜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冷静道:“三哥,我求你一件事。” “你說。” “我要见雪疡。” 只一句话,云详的心裡便再也轻松不起来,原来,這一切早已命中注定,无论她向前,還是退后,无论是雪疡還是萧君彻,她的命运,维系的却都是同一個人。 只是,她自己从来不知道而已。 “你想干什么?” “三哥,這回换我說声对不起你们,假若雪疡可以放下一切,我愿意和他浪迹天涯。” 朵颜坚定的說着,却惹得云详更加担忧,他试探性的问:“沒有别的選擇了嗎?” “且让我再自私一回吧,三哥,我不愿意回宫,不愿意。” 是的,她并非真的那么讨厌萧君彻,只是,那個皇宫,那可怕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不愿意回去。 比任何人都想纵容朵颜一次,可云详却不敢开口答应,雪疡不可能陪她浪迹天涯,若是见了,只怕是又得重伤一回,他心疼她,不想让她再受刺激,可是,他要如何告诉她,雪疡其实就是萧君彻本人? 张了张嘴,他仍旧說不出口,因为他也不敢确定,假如朵颜知道雪疡和萧君彻其实是一個人,她会有什么反应,是高兴,還是永远再也沒了笑颜? “朵儿,不见他可以嗎?” “三哥,求你。” 朵颜沒有多余的话,她想說的,想做的,从不瞒云详。其实她自己也不敢肯定雪疡的决心有多大,但,假如不试上一次,她想,她一辈子都会后悔。 “朵儿,假如三哥希望你不要见他呢?” “我一定要见他。” “假如三哥不帮你传话呢?” “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不相信這世上,只有三哥你一個人能找到雪疡,或者,云刀,清雨,冰笛,任何之一,都可以办到。” 很少這么跟云详說话,也同时证明了她的决心,云详自知再劝无益,只得叹息着应了声:“三哥,帮你。” 闻言,朵颜笑了:“三哥,谢谢你。” “朵儿,還跟三哥這么客气嗎?”云详试图笑一笑的,可任是他如何努力,也挤不出丝笑意,朵颜见了,不觉也心疼了起来:“三哥,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摇摇头:“我倒希望你再任性一点,若是当初第一次入宫便逃了,也许,不会有今天這么多事情。” 点点头,却用同样无可奈何的语气道:“也许吧。” 言罢,她转首望向窗外,午后的空气,闷燥得不行,而她的心,此时此刻,冰冷如雪。 —————— 朵颜不便出门,便让云详直接约了雪疡到醉梦楼找她,恐是那前院的风景惹眼,让他们不便谈话,朵颜特意挑了一处僻静之处,坐于一块天然形成的大石上等他。 入了秋的夜晚,不似白日那般炎热,十分舒服,朵颜抬起头,仰望着天上明月,一時間竟出了神。 “月色真好。” 一人幽叹出声,朵颜一震,恍惚间转首,那月下一人,月白衣衫,迎风而立,随意散的长发,银色的面具,還有那性感却看似薄情的嘴唇,不是雪疡又是谁? 朵颜微微一笑,如月宫嫦娥,拍了拍身侧的一处:“你来了?坐吧。” 雪疡沒有說话,竟是直接的贴着朵颜坐了下来,朵颜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刚才,我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来。” “当然会。” 似乎又变回了当初的那個雪疡,他的话,少字而简捷。 “那你也知道我让你来的原因了是嗎?” 朵颜是在问他,可内心却十分的不确定。雪疡抬起头,望向刚才朵颜盯着发呆的那轮新月,缓缓吐出两字:“知道。” “所以呢?你的决定呢?” 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都几乎陷进肉裡,朵颜紧张得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错過了什么一般。 “……” 好半天沒有得到想要的回复,朵颜眼一红,心似乎已碎裂成一片片。她不甘的问道:“所以,你要放弃我了是嗎?” “能告诉我为什么嗎?为什么不愿意?他,就那么招你讨厌?” 如果這话是别人问出,朵颜一点也不奇怪,可问话的人怎么会是雪疡,他怎么能问出這么样的话来伤她的心?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嗎?” 沒有回答,朵颜亦反问着,最后一字落地,她的泪也跟着滑落在地。 “对不起!” 同样的沒有回答,他一声对不起,彻底的击垮了朵颜的理智,她忽而弹跳起来,指着雪疡的鼻子就骂:“你是不是男人?就算你不要我,是不是也给我一個理由,从来就是不說,从来就是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這声对不起有何意义?” “……” 雪疡不语,却是不知道如何回复,他内心亦同样在挣扎,他也想对她坦白,可他的骄傲又告诉他,他应该夺回她的心,以萧君彻的身份。 “不說话,又不說话,雪疡,你這個懦夫,你是個混蛋。” 朵颜哭着骂着,竟而捂着脸,蹲在了地上,耸动的肩头泻露了她的无助与脆弱。 雪疡伸出手,想抚上她肩,却在离她几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生生将手收回。 “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听不要听,假如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告诉我原因,雪疡,我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只要你能說出理由,只要我能理解,我都原谅你,只求你說出你的理由,就算是让我死心也好。” 這是朵颜第一次這么哀求着一個人,将自尊抛弃,把矜持收起,可雪疡的欲言又止,却让朵颜的心,痛得再也拼不起,她冲他吼:“說啊!” “好好做你的夜妃娘娘,我,会像以前那般,永远保护着你。” 這番话,终于打破了朵颜所有的幻想,她睁着朦胧的大眼,张大的嘴,怎么也合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