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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闯下大祸

作者:未知
平实的话语,她仍旧滴水不漏,便是他要来伸手接她怀中小白,她亦只是顺从的放开手。 小白似乎并不习惯萧翊的靠近,抗拒的竖起了毛发,但萧翊只是淡淡一指弹在它额间,那小白便已服服帖帖,再不敢造次。 “朕听說這小白似乎被带去了尚书房啊,怎会在這裡?” 学着云晚歌的手势,萧翊小心的梳理着小白的毛发,起初,小白還有丝抗拒,渐渐的觉察到了舒服,也便软软的不再动弹。 “许是太子殿下学习太過用心,沒注意到小白跑回来了吧!” 淡淡出声,清越的声线,似乎也变得那般的悦耳动听。 萧翊淡淡抬眸,瞅了她一眼,好笑道:“他不把杨太傅气走,朕便要偷笑了,還用心学习?你倒也真会替他說话。” “太子殿下還小,以后便好了。” 身在皇家,自是要比旁人要辛苦得多,這一点,云晚歌自幼便深有体会,便也不自觉的为小太子說起了话。 毕竟,他才三岁,连话都說不太清。 “嗯。” 本以为他還要多說些什么,可他竟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說话。 一時間,再度满室静谧,只能听到他有序的手法抚在小白身上,似有若无的声音。 尴尬间,小白忽而跳出他怀,直直的朝外跑去,云晚歌正觉奇怪,却听他道:“這小东西果然灵性,朕只不過在心裡想了想它的皮毛做成衣物定然暖和,他竟也知道了。” 這话若是外人听了,說不定倒也真信,可云晚歌深通银狐本性,当然知道它虽灵性,但不可能通人心,至于它为何吓跑,显然,還是眼前這位皇帝陛下做了手脚的,她只不過不便明言罢了。 她洞悉一切的表情,看在他眼中,却也是另有一悉滋味的,见她并不多言,他竟也只是笑着想去拉她的手。 只是,当他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辅一碰触到她,却被她无声避开,却也真真刺伤了他的心。 她竟真的那般讨厌他,可那晚,她却又那般柔情似水。 或者,他更应该相信她的目的并不纯洁,否则,沒有人会愿意接近一個自己厌恶至极的人,更何况,還是以身试险。 缩回了手,云晚歌又有些后悔,想要放手回去,却也是不能,只假意问道:“皇上饿了么,要不要传膳?” “嗯,還不太饿,晚一点吧,现在,朕有更重要的事情,想与你說說。” 萧翊又恢复了如冰的冷漠,仿佛接下来要說的话语,都只是公事公办一般,云晚歌也不介意,只福了福身道:“皇上請吩咐。” 萧翊再度轻嗯一声,却是率先朝内殿行去,既然要牵她入内不行,那便只有她自行入内,强人所难的事情,他却是沒有兴趣的。 他在前,她在后,二人离得并不远,却终是缓缓入内,直到他在内殿,书案上取来一物,她仍是一头雾水,直到他将那物轻轻放入她手,她才惊诧着看清了手中之物。 “免死金牌?” 她是记得他那日所言的,只是事态紧急,他会有此一說,她也并未在意,毕竟此物稀有,举国上下有此令牌者屈指可数,自己只不過救了太子一命,却沒想到能换到如此宝贵之物。 “不记得了?” 挑眉,他出声提醒,她却轻轻摇头:“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敢相信,皇上,其实那本是奴婢份内之事,不需要额外的赏赐。”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 得了便宜還卖乖是不是這么個意思? 萧翊虽不愿如此形容于她,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再次对她另眼相看,无论她是何身份,有此一物有益无害,可她居然還敢拒绝,着实令人不解。 并不惧怕,她只是淡淡启唇,解释道:“皇上,奴婢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敢要而已。” “倒真是未想過你会說出此言,你,也会有不敢要的东西?” 這话,亦真亦假,似乎還有更多的深意,云晚歌不愿多想,便也只道:“奴婢不敢要的东西很多,可奴婢想要的,皇上却也给不了。” 一语双关的开口,瞬时令萧翊也闭了嘴,她要的,真的是他的心,只是,却是那不再跳动的‘死人’的心。 “那你要是不要?”他似乎挺有耐心,未发怒,倒還反问。 “要。” 并未细想,她终于肯定出声,如若成事,這免死金牌自是用不着,可假若,她万一真的失手,那么,這东西也许真的会派上大用场. 只是,当她真的用到此物,不知萧翊的表情,可否還是一如今天這般平静。 讽刺,真真讽刺! ——- 云晚歌以为,只要到了鸾凤殿,便是再困难,也一定会有机会下手. 可当半月有余,却仍找不到东西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一個更为严重的事实,或者,那所谓的传位圣旨,根本就不在鸾凤殿裡。 一想到這個可能,云晚歌那饱满的激情,已然全数消失殆尽,若真是如此,她可就真是犯了一個严重的错误了。 可再急燥也于事无补,眼看着年关将至,她要准备的事情,似乎也更多了,至少,在除夕晚宴之上,她必须保证俞婧婉能再次力压群芳。 大周祖制,便是新年亦不可過份铺张,勤节俭扑是为帝君第一守则,是以,每每除夕便是宸宫裡,最为奢华的亦不過是张罗着王权显贵齐齐入宫,吃顿丰盛的年夜饭而已。 但,這一日,却也是久不慕君颜的妃嫔们,借机一展风采的好机会。 是以,每到除夕之夜,除了丰盛的餐点以外,最为引人的,却還要数那眩目惊鸿的莺歌燕舞。 为了除夕夜的一舞倾城,云晚歌已悉心指导俞婧婉半月有余,若论舞姿,云晚歌并不在俞婧婉之下。 但她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要出手的自然是那在明之人,是以,二人悉心研究之下,终是选了那最为难跳的一支踏雪。 踏雪,又名迷踪踏雪,只有雪花纷纷的冬日,方可尽展其美,不過,又因雪花本身极美,故而踏雪之美,从未有人能超越。 是以,当那夜,俞婧婉一身艳红纱衣,飘飘摇摇现身于莹白雪地,便是還未开舞,便已是艳冠群芳。 一路迤逦,她行得缓慢而优雅,足尖点地,似行走在云端,又更似飘飘而来。 长袖飞舞间,却见她立足之地,竟飘落着雪花片片,分明是夜朗星清,又何来飞雪连天? 众人微微叹息,却又见她飞舞而来,如火的红衣下,却是另一种勾魂摄魄的美。 她的舞时疾时缓,飞舞的水袖,时不时的击打在莹雪的地面,那飞扬起的雪点,飘飘落落,却又依恋般于她身侧摇摆着,迟迟不肯落地,纯净的雪地裡,她像是舞动的火狐,那样的迷人,那样的耀眼。 终于,她借着月光,飞速的转动起来,水袖飞转,像是火红的丝带,缠绕其身,却又如灵蛇出去,蜿若游龙,翩若惊鸿。 在场之人,无不赞叹出声,更多的竟好似痴傻了一般,那样的迷了心神。 静立君侧,众人的神色,云晚歌尽收眼底,满意的微笑着,如樱的红唇似也因激动而泛着粉红的色泽,她早知這踏雪极美,却也不曾想到俞婧婉能将這一支极舞发挥到如此境界。 便是她這样的女子,都禁不住心潮起伏,那些俗世男子,又岂可避免? 她的笑意似乎并未保持很久,便又消失于无形。 只因,眼尖的她,突然发现在座之内,竟有一人,面色铁青,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可那人,偏生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萧湛。 正惊讶于他的怪异表情,侧目间,却又见那萧翊也是一幅冰山冷颜,她心中一凛,忽而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而不自知。 最近,她似乎太過不顺了,为何总会有一种犯下大错的想法如影随行呢? 回望雪地间,俞婧婉仍在卖力表演,可现下的她,却已是无心再观,正紧张着如何应对,位席间,却见萧湛已直接拍案而起,黑着一张脸借酒装疯道:“皇兄,臣弟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只一语,瞬时改变了全场气氛,那些原本還痴迷于俞婧婉的王官达贵们,個個惊呆了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湛,对他這种不可理喻的破坏性行为,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有的甚至直接眼神如刀,咻咻飞来。 萧翊仍旧冷着一张脸,却并不看向萧湛,只是对着雪地中艳红之人,无情而语:“此舞,谁教的?” 本還一脸错愕的俞婧婉,在听得此言,脸色已大变,却也并不敢看向云晚歌,只委身跪地,嘤嘤道:“皇上恕罪,臣妾這支舞是幼时所学,民间教坊所教。” “幼时所学?” 危险的眸子,瞬时收紧,便是连站在他身侧的云晚歌也不禁为俞婧婉暗暗捏了一把汗。 “皇上明鉴,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然,臣妾也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学得此舞。” 虽是假话,倒也被她說得有鼻子有眼,她自幼习舞也并非做假,只是那踏雪却是只用了她半月時間,舞者,在乎悟性,并不是時間越长,才会舞得越有灵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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