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错過就错過
摇了摇头,钟晓芹不敢再想下去了,想的头疼。
這时威信来了個消息,是陈旭发来的一個定位,钟晓芹知道那裡是一家医院,她打胎就在那做的。還有一個陈屿躺病床上挥手制止陈旭的视频。
陈屿那又是石膏,又是绷带,鼻青脸肿的样子,可吓坏了钟晓芹。
赶紧的拿上包就往医院跑。
火急火燎的来到医院,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陈屿所在的病房。
开门就看到陈屿的惨样,钟晓芹愣愣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听到动静的陈屿、陈旭兄弟俩齐齐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钟晓芹。
看见两個鼻青脸肿的猪头,不知道是该哭還是该笑。
可对上陈屿的眼睛,钟晓芹终究“哇”的哭出声来。
外面走廊上的病人、家属啥的還以为咋回事儿呢,一個個欠儿欠儿的在门口张望。
二话不說就开哭,兄弟俩是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還好,巡查的护士路過,发现外面围了一群人過来看了看情况。
疏散了好事群众,把兄弟俩的身体情况說了一下,最后一句“两三個月就差不多了,不会残疾,不用担心。”安慰好了钟晓芹。
又嘱咐了两句,护士走了,還顺手关上了门。
屋中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
“嫂子,别发呆啊。我跟你說昂,我哥他。。。”
接着陈旭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說着他们俩的丰功伟绩。从在欧洲收到消息开始,一直說到现在,一顿吹捧陈屿。
說完之后,给陈屿一個眼神,陈旭找了個借口就拄着拐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气氛一时有点儿尴尬,两人都不知道說些什么。
沉吟半晌,還是钟晓芹先开了口:“谢谢你。”
“哎,不用。咱俩還說那么多干什么?”
“那你怎么不和我說啊,你知道這样多危险嗎?你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怎么办?”
陈屿不好意思道:“我這不是怕你知道,再沒办成,那不空欢喜一场嗎。”
“你总是這样,做什么都不跟我說。要不咱俩能到今天嗎?”
听到這话,略带惊喜的看着钟晓芹,忍痛的露了個大大的笑脸。
看着陈屿扯脸强笑的样子,钟晓芹也不好受,可转念又想到了這段時間的纠葛:“其实。。。”
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沒必要這样的。”
刚要出口的话憋回去,陈屿保持微笑不說话。一是心裡有点儿苦涩,二是刚才陈屿說的明明白白,他什么意思钟晓芹是能够理解的。
尽管他对钟晓芹有足够的了解,知道或许钟晓芹是无心之言,可這個“沒必要”還是有点儿扎到他了。到嘴的话,被他硬吞了回去。
看陈屿這样,钟晓芹气不打一处来,可又心思复杂。
之前陈屿不屌她,她大吵大闹。可现在陈屿为她做到這個地步,她发现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样开心。
叹了口气,终究是沒有多說什么。
钟晓芹又嘱咐了一下陈屿,尴尬的說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看着消失的背影,陈屿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或许对不爱的人說我爱你很轻松,可面对真爱的人却又很难开口。
陈屿不知道他对钟晓芹是不是真爱,過了好几年爱不爱的也早淡了。可是他有情,這点在飞机上他就想明白了。
“怎么样,怎么样。”陈旭一直在外面呆着,看钟晓芹走了,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赶紧一瘸一拐的进来,
看陈旭那满脸好奇的样子,陈屿翻了個白眼,沒好气道:“不怎么样。”
沒等說话呢,光看白眼陈旭就明白了。
知道陈屿心情不好,也不闹他了,在另一张床上跟认识的妹子聊天。
安静了一会儿,想起了敲门声,两人循声看去。
王言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猪头脸:“怎么样?還好吧?”
“王总,您怎么来了?”见是大老板,陈屿挣扎着就想起来,疼的一個劲儿的呲牙。
“行了行了,快躺着吧,都這样了還客气呢。”
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王言道:“你這公司的英雄人物,咋說我都得過来看看你才能安心啊。”
“王总费心了,我沒事儿,就是得养几個月,可能要耽误工作了。”
“哎,這话让你說的,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嗎?相反,我還要给你奖金呢。這次你可是帮公司打的好局面啊。”
說着拍了拍陈屿的肩膀:“你就踏实的养伤,不胖三斤不能出院。”
旁边的陈旭在王言进来的时候,就呆住了,赶紧的就站起来了。对這個他目前接触過的最牛比的人,他可是记忆犹新。他也沒想到,他以为陈屿的傻比老板竟然是王言啊。看王言和陈屿說话,张了半天嘴,沒說出话来。
王言示意陈屿不用多說,抬头看向旁边的陈旭。
“這就是你弟弟陈旭吧?”
沒用陈屿說话,陈旭赶紧的說道:“王总,我啊,陈旭。您不记得我了?”
王言面露不解的看着陈旭。
陈旭反应過来了,他让人揍那猪样,认不出来啊也。
解释道:“就顾佳,顾姐,我之前给她们开车的。”
王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昂,你啊。沒认出来,還以为是重名呢。”
“沒想到你俩還是亲兄弟。”
說着看向陈屿:“那這么說,你也认识顾佳?”
陈屿点头:“认识啊,我前妻是顾佳同学。”
王言注意到這個“前妻”前的特别自然,微微一笑:“那我就知道了,钟晓芹是吧?”
“对,对,就是她,王总认识?”
“這两天就在我那住的,你說呢?”
他知道顾佳的事情,钟晓芹不說陈旭也告诉他了,也沒有多想。
“不好意思啊,晓芹给您添麻烦了。”
王言沒再上眼药,說不管就不管。
“行了,這么一算大家都是朋友,客气话就别說了。之前我找了护工,让他照顾你。其他的你不用担心,這段時間的花费公司给你报了。”
又对旁边的陈旭道:“還给许幻山开车呢?”
陈旭点头,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這次也算你一份,要是不想在他那干了,就跟你哥一块吧。让他看着安排,也多学点儿东西。”
“谢谢王总,谢谢王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陈旭高兴坏了,咋說這也比开车强,算是升级了也,更何况跟他哥手下肯定不能差。
“就這些,你们俩好好养伤吧。我還有事儿就先走了。”
沒让陈旭送,說完王言就走了。
倒不是跟着钟晓芹来的,那确实是巧合。
這把他過来就是单纯的看一看陈屿怎么样。
于情于理,他做老板的对陈屿這种有突出贡献的员工,都理当看望一下。
更何况本来人家不能受這么重的伤,要是因为他,再落下点儿毛病,他是难辞其咎。
离开医院,钟晓芹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
钟晓阳为她丢了工作。
陈屿为她身受重伤。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索性的群裡发了個消息,约两個好姐妹出来說說话,她這两天一直在屋裡呆着憋坏了。
正好的王嫚妮今天休息,呆着也无聊,直接秒回表示同意。并提议去她前男友的咖啡馆。
顾佳就更沒問題了,她现在自在的很。直接开车接上钟晓芹,去了王嫚妮发的位置。
三姐妹再聚。
王嫚妮给二人介绍了一下她的前男友姜辰。
等姜辰走后,顾佳、钟晓芹忙问:“什么情况?之前沒听你說啊。”
“這都有一段時間了,之前大家都忙,也沒机会聚一聚,我也就沒說。”
王嫚妮跟顾佳、钟晓芹說了一下是怎么遇见的,又讲了当年的甜蜜爱情故事,并表示姜辰還是单身。
顾佳照常的微笑,钟晓芹一脸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他不是還在等你吧。”
对此,王嫚妮倒是不太在意,之前梁正贤回香港還好說。现在梁正贤都为了她来這边发展了,她是幸福满满:“错過了就是错過了,既然回不去,那我更应该抓紧眼前人。”
“好了不說我了,恭喜你啊,晓芹,也算是沉冤得雪了。”
“哎呀,一說這個我就烦。”
顾佳好奇问道:“怎么了?真相大白你不是应该高兴嗎?有什么烦的?”
“哎,是這样,钟晓阳为了我。。。。”
把事情說了一遍,钟晓芹道:“现在我夹在他们俩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钟晓阳還到处在說我跟他谈恋爱。”
顾佳听完皱了皱眉,沒有說话。
王嫚妮自信爆棚,干脆道:“那你就踏踏实实跟他谈呗。”
“你都答应钟晓阳了,和陈屿也离婚了,還惦记着吃回头草干什么?”
“感情最怕优柔寡断,对你们谁都不好,伤人伤己。”
听完钟晓芹认真思索。
顾佳觉得王嫚妮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又不全对。
“好了,好了,不要想了晓芹,我們說点开心的。”
“嗯,好吧”钟晓芹无奈叹气。
“叮。叮。叮”
钟晓芹看了一眼电话,接了起来。
“喂?”
“嗯,是我。”
“好的,好的。”
“谢谢。”
顾佳道:“怎么了?”
“房东說我可以搬家了。”
“你看,巧了不是。你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回去搬家。”王嫚妮說道。
“有沒有需要我們帮助的?”顾佳问了一句。
這倒不是她赶钟晓芹,只是她知道钟晓芹在她家裡气氛实在古怪,住的也尴尬。
“沒多少东西,我自己就行。”
三姐妹又說了两句,就散伙了。
回到和陈屿的家,钟晓芹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陈设,久久无言。
清醒過来,走到屋中开始打包收拾东西。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钟晓芹又装了一些陈屿的生活用品、衣物什么的,這是之前說好的。
钟晓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她熟悉又陌生的家,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屿看到钟晓芹過来给他送东西還挺高兴的。
“晓芹,谢谢你啊。”
钟晓芹沒回应,沉吟了一下道:“陈屿,之前找的房子,房东今天给我打电话說可以搬過去了。”
陈屿身体一僵,沉吟半晌,想要說些什么,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尽管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现在直面结果還是不能坦然接受。
强笑道:“好,知道了,注意安全。”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看了陈屿一眼,钟晓芹转头走了。
陈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是从头看到尾,知道陈屿现在心情不好。
他也不想多管了,這把伤可比原剧中的那点儿伤重多了。都這样了還不好使,那還說什么說。
钟晓阳今天下午收到了他远在东北的妈妈哭哭啼啼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家裡出事儿了,他爹被带走调查了。
也沒顾得上具体问,急忙的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了老家。
见到了六神无主的母亲,问明白事情之后,他也沒有办法。
他们家的靠山,他的亲二大爷,也被带走了,不然肯定都排不上他爹。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自家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可大致他是有数的。知道他爸多半是够呛了。
公司被查封了,银行账户被冻结。往日的生意伙伴,亲戚朋友,都害怕被牵连,躲的远远的。
他们娘俩就只能等最后结果,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想明白之后,安慰了一会儿他妈,這個打击确实是太大。
也沒工夫搭理钟晓芹,他开始为以后的生活发愁。
不說别的,這么多年他是啥也沒学,那光顾着泡妞撩妹了,哪有功夫学习啊。
除了摩托因为爱好关系有点儿研究,其他的基本上啥也不是。
這东西不服不行,人家的爱好确实是够用。那摩托改一把也不少钱,钟晓阳以這個技能也能谋生。
梁正贤情况也大致如此。
自从在王嫚妮家裡住之后,跟王嫚妮吃了几顿饭,为了维持形象不倒,他的几万块也花的差不多了。
沒有进项,就只能等死,不管他能不能适应,都必须出去工作。
不得不說,梁正贤至少曾经站過高处。
所以哪怕是下来了,這個眼界還是很多人比不了的。
再加上从小培养出来的思维方式,让他能够在竞争压力相当大的沪市,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当然還是他之前从事、熟悉的金融,投行。
在开始的一段時間,他做的還是很不错的。可過了一段時間,他就不舒服了。
這么长時間過去,王言加上魏志杰還有其拉来的帮手,梁家已经被干的差不多了。
那一帮人能跑的早跑国外去了,哪有人管梁正贤的死活了。
而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梁家完了的消息早都传遍了。
尽管梁正贤一再的逃避,還是难免的遇到之前的朋友。那身份地位带来的落差,就可想而知了。
见過的人偶尔的也会和其他朋友說一下這個事情,他们都知道梁家倒了,也知道梁正贤被逐出家门,可沒想到梁正贤還会在這裡混,而且還是以這样的方式再见。所以大家也都是当笑话說,然后一起站在梁家的尸骨上慨叹。
传来传去的,以前梁正贤都不屑看一眼的同事,上司们也都知道了。
虽然沒到钟晓芹得谁谁骂的份上,可大家看猴子似的看他,這带来的压力、煎熬也可以和钟晓芹拼一下子了。更何况他是一個骄傲的人,怎么受的了人家的指指点点,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了。
终于,梁正贤憋不住了。
這天,疲惫的回到王嫚妮的出租屋。
刚跟姐妹聚完回来的王嫚妮沒想到梁正贤今天回来的這么早,开心的上来给帮着他换鞋,脱衣服。
“今天怎么回来的這么早?”
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也不管疲惫不疲惫了,直接拦腰抱起王嫚妮。
猝不及防之下,王嫚妮“啊”的惊叫出声。
這声音仿佛是发令枪一般,梁正贤抱起王嫚妮三两步滚到床上。
脱衣、提枪、上马,今天他梁某人要好好的发泄,也不說什么怜香惜玉那一套了。
他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征伐這让他曾经沉迷的美好了。
王嫚妮被梁正贤的粗暴惊呆了:“吃什么药了?今天怎么這么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