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零章 缘份
“王老板从香港回来啦。”
教孩子弹钢琴的孔老师這天沒有教孩子,因着孩子们都上学了,他只得开着房门通风,自娱自乐。看到路過门口的王言,他笑着打招呼。
王言笑呵呵的回应,开门进到了自己的屋子。虽然离开了一個多月,但是房子并沒有落灰。王言把钥匙给了葛老师,老小子嘴上逼逼叨,却還是干活的,保持着干净。
打开箱子,弄着带回来的各种东西,王言又一次的出门到了孔老师家裡。
他拿出了一個盒子:“孔老师,我在香港看了挺多地方,路過了一家乐器店,我也不太懂,就给你买了一支长笛,倒也沒多少钱,可能咱们這边也有卖的呢,反正意思意思。天天听你弹钢琴、练声乐,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换换花样,吹吹笛子。”
“哦呦,王老板呐,你說的我都不知道该谢谢你,還是要吵你了呀。难为你跑去香港還想着给我带东西,总归是谢谢你的呀,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就不应该客气嘛。好了,不打扰你了孔老师,我還给陈老师、史老师带了东西。”王言笑着摆手。
总共就那么几個人,王言索性也便都给带了些东西,肯定都得一些钱,但是却也沒有多贵。他给画画的陈老师带的是一套画笔以及一些颜料,给唱曲的史老师带的是一個随身听,以及一些戏曲的磁带,在外面的时候也可以听,基本都是投其所好的。
至于葛老师、玲子等人,就是一些手表、包、饰品之类的东西。相比国内要便宜很多,也沒太多钱。金宝妈妈還有小胖墩,王言也沒忘了买东西。现在金宝妈妈可是他手下的头号大将,总得想着一些的。
說起来金宝妈妈也确实不容易,想赚钱嘛就照顾不到孩子,照顾孩子就赚不到钱。不過好在小胖墩還行,教育的不错,沒长歪。
“哦呦,小东北你回来啦,也不說一声。”
正在王言收拾东西的时候,葛老师說着话走了进来。
“跟你說,你這把老骨头還能接我去啊?”
“什么话?夜东京嘛提前准备准备,给你接风也是好的呀。”看着王言在那摆弄着一堆东西,他說道,“玲子、菱红他们托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吧?你不知道,菱红天天念叨呢,烦都烦死了。每天嘛嗡嗡嗡,我心脏病都要犯了呀。”
“忘不了啊,呐,這是你的。”王言随手扔了一個盒子過去。
葛老师下意识的接住:“哦呦,我也有东西的呀?”
“哦呦,人家嘛都有的,唯独你這個老小子沒有,晚上還不要躲在屋子裡哭鼻子的呀。又要讲什么‘小东北你沒良心’,又要跟我算房租,還要說给我干了多少活的呀。哦呦,嗡嗡嗡嗡嗡,烦都烦死了,我心脏病都要犯了呀。”…
对于王言的嘲讽,葛老师只当沒听到。他喜滋滋的看着盒子,一边打开一边念叨,“哦呦,手表呀,浪琴呢,不便宜的呀,小东北,你真是破费了啊。我跟你讲,你就是最有良心的。不像玲子、菱红她们两個。”
“我這话要是說给她们听,你個老小子就惨了。”
“你不要挑事嘛,我就是說给你听一听,可不敢让她们知道。”葛老师转移话题道,“你给陶陶买什么?”
“都一样。宝总還有邮票李,都是一样的。沒有谁比谁贵的說法,一视同仁。”
“我有东西就烧高香了,但是你给宝总和邮票李的肯定不够。你知不知道,你买的电真空现在已经五百多块了?不到半年,二十万变一百万,這手表你不好送的吧?”
“這话让你說的,那我的茅台你不好喝的吧?”王言摇了摇头,“大家都是朋友,本来嘛說是我做菜請大家吃。现在我去了香港,這才顺便买回来一些东西给大家高兴高兴。這两件事儿有什么关系?我要是不去香港,還得把我赚到的钱再给邮票李和宝总分一半啊?
现在呢,我去了香港,股票又赚了钱,我带一些回来送给大家,也让大家沾沾财运,這還不行?我這一堆东西,可是花了好几万呢,還不够意思啊?”
“我就提醒提醒你,怕你疏忽了,朋友归朋友,总不好让人白忙的。”
“你個老小子沒忙還捞一块手表呢,你就乐呵去吧。”
葛老师已经解了他原本的老上海,换上了新浪琴,抚摸着表身,感受着冰凉:“虽說上海是我跟老太婆结婚的时候买的,這么多年有寄托,可這新手表戴着就是不一样啊。”
“哪個好啊?”
“当然是……都好啊。我這個老上海啊,要送去好好修一修,保养保养的,可不能放在抽屉裡吃灰。老太婆要生气的呀。”
来回的欣赏了一番,葛老师說道,“小东北啊,你今天晚上沒事了吧?晚上要去夜东京的吧?”
“去啊,买這么多东西也得给他们送過去嘛,另外我再看看小和尚的手艺有沒有长进。”
“那我去告诉他们,再给陶陶打個电话。”葛老师慢吞吞的转身离开了王言這裡,又去到夜东京告诉他们王老板回来的好消息……
王老板回来当然是好消息,葛老师的嘴很快,他的惊喜就感受到了,就把别人的惊喜给爆掉了。但似乎也沒什么重大影响,因为葛老师大嘴巴說了王言不要钱,全都送给他们。這是更大的惊喜。
不等王言去到夜东京,陶陶就蹬着自行车杀了過来,美滋滋的带上了新手表,收好了王言带给芳妹的一個女士包。另外又义务劳动,帮忙把玲子等人的东西也都一起拿走了。
等王言来到夜东京的时候,收到礼物的玲子等人還在摆弄着。…
“王老板来啦,谢谢王老板了啊。”菱红說道,“王老板啊,麻烦你带东西,還這么贵,不好不给钱的呀。”
毫无疑问,這是假意推让。
王言点了点头:“我本来是想股票赚钱了,反正是平白赚出来的,大家都沾沾财运嘛,就不跟你们要钱了。不過你要是给的话,我是不反对的。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這個包应该是三千三百多,算你两千好了。”
显然,王言是很大方的。随随便便,就是普通劳动者一年的工资。
“哦呦,王老板既然送给我,我嘛当然不好推辞的啦。”菱红脸色都沒变。
众人看见她如此厚脸皮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尤其葛老师、陶陶笑的好大声。
“哎,你们两個笑什么?表嘛也差不多价钱的,你们两個一個守着棺材本扣扣,一個嘛想要大方兜裡掏不出二十块钱,還好意思笑我的呀?”
“那我們也沒假惺惺的要给钱呐。”
“行了行了,你们呐,三句话就吵起来,不见嘛又要找,真是搞不懂你们,拜托让我耳根子清净清净好不啦。”
玲子摆了摆手,打断了要开展的一场口水大战,笑眯眯的看着王言,“那我可不跟你王老板客气啊,我就收下了。”
“沒什么好客气的,踏实收着。”王言问道,“宝总過来嗎?”
“我给他打過电话了,他人還在外地。不過他跟我說了,邮票李已经在出手股票了,這几天就可以全都出完。”
“那這两块手表,等宝总回来你拿给他,让他转交邮票李。至于我做菜的時間,我看就等下周六吧。我最近也要忙一忙,七八天也差不多了。到时候让宝总把那個爷叔叫上,還有汪小姐,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热闹热闹。”
“要的呀,我安排。要做什么菜你列個单子给我,就不用你去买了,我采购好你来做就好。”
“這就给你写上吧,你另外再跟宝总他们约定時間,只要過了這七八天,我随时有時間。”
王言十分干脆,過去找了纸笔,唰唰唰写了二十多道菜出来,基本上八大菜系全都有了。要說人们光看菜名就流口水,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怀疑之中难免的還是很有一些期待。
人多热闹,說笑片刻過了收到贵重礼物的喜悦,一帮人便也就吃起了饭。当然也沒什么新鲜事,不外乎就是都好奇宝宝一样,问着香港是什么情况,還有关心关心王言在香港那边的生意如何,再有就是问问那边的黑社会,毕竟王言在黄河路摆摊都有卢美琳来找麻烦,何况是去到了香港呢。
王言倒也沒什么不耐烦,一屋子人虽然都有毛病,但也都不是坏人,一天吵吵闹闹的也還算不错。他也沒遮掩什么,虽然說的不很详细,但是也差不多的给人讲了一下他在香港的经历。…
過了他這边的好奇,夜东京這帮人便又是吵吵闹闹,還给王言讲起了過去一個多月的发生的事,以及一些小矛盾之类的,要王言来评理。
聊着聊着,陶陶哎了一声:“王老板啊,等股票出手,你是不是要搬走了?要我說搬走也好,你都身家几百万了,還住着葛老师的小房子,那赚钱就沒意思了呀。”
“我觉得也是,王老板,你不知道,我們還打……”看着其他人注视過来的目光,菱红猛的住了口,来了個大喘气說道,“我們還打听了一下巨鹿路的洋房呢,你之前不是說過喜歡那边的房子嗎,那天陶陶就去问了,小一点的嘛六七十万,大一点的七八十万也够了。”
“对对对,我打听了。有的人要做生意沒本钱,有的人嘛要出国,房子嘛对我們来說肯定贵,对你王老板不打紧的。不過你之前跟我讲的啊,王老板,你說以后房子肯定更贵,還让我們有钱就买房子的。要我說啊,你倒不如直接买一栋楼合适。”
“我是要自己住的,不是要等房子涨价赚钱。”王言摇头笑道,“买房子肯定要买的,地方大一些,自己住的也舒服嘛。這几天空了我就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下来好好收拾收拾。還得再把户口迁過来,要不然办事儿总是不方便。”
“那你以后可要常来啊,大家都是朋友的……”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葛老师缓缓的闭上了嘴。
王言当然看出来,夜东京這帮人可能是在他身上有些文章,不外乎是背后有些议论,這是难免的事。充其量,就是围绕着他的一些事情,打個赌什么的,沒什么所谓,只当什么也沒看出来。
他摇头笑了笑:“空闲时候肯定過来的,我還真沒什么朋友,說话的人都沒有,寂寞啊。”
陶陶笑道:“该讨老婆了啊王老板,要不然我都要怀疑你喜歡男人了。”
“是啊,小东北,你是怎么想的?”
“沒碰到合适的呢,来来来,别研究我的事儿了,喝酒喝酒。”
王言還能怎么說呢,他总不能說多多益善吧。
一顿饭吃過,第二天,王言便出去忙起了他的事情。主要就是两件事,一是看看调料厂和鞋服厂以及南京路店铺的各种进度,二是要把港资入股的事情整明白了,相应的事情要解决、落实好。
他這次并不是自己回来上海的,還带了一個香港投资公司委托的代表律师,来代表香港的投资公司用美刀入股调料厂、鞋服厂。反正都是王言自己左手倒右手,就是把程序走明白了,把各种的帮扶政策落实好。
另外還有一件小事,便是吃饭时說的买房。
他跟巨鹿路有很深的缘分,在這裡真发生了他的许多事,但可惜,他并沒什么特别的感触,他的過往实在太丰富,让他失了很多情感上的起伏。…
所以還是来到了這边,只是相对来說比较舒适一些罢了,倒是也沒有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很干脆,看了两处以后,直接就买了一处二层半的小花园洋房,并安排了装修事宜……
外滩二十七号,西去的大日的红霞漫了楼内昏黄。又是一天的下班时候,很多人都积极的收拾着东西。
“晚上吃什么?”梅萍问道。
汪小姐顿住了动作,看着窗外的昏黄,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說道:“今天该去排骨年糕了呀。”
“不是吧,又是排骨年糕?”
“你知道的呀,梅萍,我爱吃的呀,怎么都吃不够的呀。”
“真是佩服你啊,口味那么多年保持不变。我先走了,明天见啊。”
“明天见。”汪小姐应了一声,对梅萍摆着手,又是低头收拾好了东西,這才挎上小包出去……
汪小姐已经记不清,她到底来過排骨年糕多少次。她听父亲說,在她不记事的时候就最爱排骨年糕,整日吵着要吃。后来她有了记忆,果然最爱就是排骨年糕。儿时父母带她去,少时同学朋友一起去,而今大了,也只有她自己经常去,难找到总相伴的人。
她陪着這一家店,从当年学校旁的小店,一直到了云南南路的這家店。她只钟情這一家店,老店主不做,传给了儿子,儿子做的不差老子,她很喜歡。
有些味道,尝過一次就忘不掉。
有些人,见過一次就让人难忘。
当然這并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难忘,只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就是有着强烈的记忆点,让人不经意间想起。
两次的偶然相遇,以及王言的一些特殊,交流的愉快,让汪小姐从公交站点到排骨年糕的這段不长的路程中,总是会想王言是不是也在店裡,跟她有第三次巧遇。
今天,她确定了,因为她大致记得王言的车牌号,她看到那辆黑色的普桑就停在马路边。
“汪小姐来啦。”店老板還是以往的问候。
“還是老样子,要多加一份椒盐排骨。”
“王老板听到了吧,我可沒骗你,自从我订了你的调料,新推出了椒盐排骨,汪小姐每次来都要多加一份的。”店老板笑着,“汪小姐,以后不用特意說的,现在椒盐排骨已经是老样子了。”
“快做快做,我都饿啦。”汪小姐笑着催促,开了瓶汽水,弄了吸管,来到王言身边坐下,“好久不见啊,王老板。”
“也沒多久,我算算啊,差不多是两個月。”王言一脸认真的思索,给出了答案。
“哦呦,两個月還不久的呀。一年只有六個两個月,古人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這已经六十個秋了呀。”
“汪小姐数学很好。”
“我当你是夸我了。”汪小姐撇了撇嘴,咬着吸管說道,“听說你去香港了,怎么样,還顺利嘛?”…
“看来汪小姐很关心我啊。”
“哎哎哎,你别自作多情啊,我是跟宝总聊天的时候想到了你,就随口问了一句,宝总讲给我的。”
王言含笑点头,吃着东西,說道:“挺顺利的,我在那边开了個公司,反過来投资了我的调料厂、鞋服厂,目前正在办手续呢,用不上几天就办妥了。”
“你是怎么在那边开公司的?也不是随便派一個空壳,就能在這边投资享受政策优待的。”
“当然是把调料卖到那边去了,香港人也吃烧烤、烤肉的,我的调料卖過去,听說吃烧烤、烤肉的人都多了不少。”
“跟上海一样?”汪小姐早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前几個月上海猛然掀起来的吃烧烤的火热,就是王言一己之力造成的,也包括在黄河路打架,以及后来去赴宴什么的。
真說起来,王言在上海還是有几分名声的。不過在风起云涌的时代中,過去的几個月就是很久,足够有其他人出名。现在的王言,已经不如前几個月的热度了。但很多人总也還知道的,毕竟人们基本都吃過烧烤,王言的黑心已经被骂出名了,都知道王言的成本低……
“差不多吧。”王言点头,“香港也是几百万人生活,還有很多的大排档,小摊贩,在那边的生意也很好。而且這边的出口价是十块,在那边我卖二十。”
“哦呦,你真黑呀,王老板。”
“不黑怎么赚钱?椒盐排骨你吃過了,你就說好不好吃。”王言伸手帮忙接過汪小姐的餐。
“好吃。”汪小姐嘿嘿笑。
“那不就是了,况且香港比咱们這边富,翻一倍也沒什么影响。不過真說起来,我也沒赚太多。毕竟出关、进关,還有推广、销售、送货,這都是要钱的。到了那边,一袋能赚五块吧。”
“你欺负我不会算数是不是?你在這边還赚了七八块呢。”
“怎么会呢,刚刚就說你数学好了。”
王言笑着擦了擦手,从一边的皮包裡拿出了一個礼盒放到了桌子上:“从香港给你带的礼物,感谢你帮忙出主意。”
“不是吧?你今天特意来這裡等我的?”
“不是,只是好久沒来這裡,有些想吃。另外我們两個比较有缘,我来了两次,就遇到了两次,我想是不是会遇到第三次?所以就把它放在了包裡。显然,咱们俩确实有缘份。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真的就来了三次,你问老板,他总不会跟我一起骗你。”
在那忙活着的老板闻声抬头:“汪小姐啊,我作证,王老板真的就来了三次。第一次是我订了调料,他给我送来的,顺便就在這裡吃饭了。第二次是下雨,他开车来這边送货,也顺路就来我這裡。這一次嘛,就是王老板夸我做的好吃,专门過来一趟,支持我生意。”…
“什么呀,不是因为這個。”汪小姐对着后边摆了摆手,她看着王言,“我上次明明跟你說了,我不收别人东西的。”
“朋友赠送也不行?咱们俩可沒业务往来。”王言看起来很无辜,“况且這也沒多少钱,我這有发票的,你看看,就六百块,你先看看喜不喜歡再說话。”
“我不用看就喜歡的呀,你肯定很会挑。”
“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汪小姐撅起了嘴,但也還是看了看发票,而后打开了礼盒。
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裡面有两個盒子,一個是眼镜盒,裡面只有一副沒有镜片的镜框,另一個盒子,则是放了好几对镜片。
如果非要說特殊的话,就是镜框好看了一些,整体是椭圆框,表面是暗金偏银的金属色泽,眼镜腿处有着鎏金的花纹,看起来很新鲜,却也不张扬。
“這么多镜片是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的近视多少度,所以就都做了一些,另外還有几個沒有处理的镜片,回头你可以找眼镜店让他们磨一磨。我個人认为,你戴着這样的眼镜更漂亮,像你现在戴的這個大方框的眼镜,看起来很呆。”
“你才呆呢。”
汪小姐不高兴的還嘴,随即又嘿嘿傻乐,“不過有时候我自己照镜子,也会觉得有一些。宝总以前送過我隐形眼镜,我觉得方便就上报了又自己花钱买下来的。不過戴的時間长了不舒服,而且近视好像還加重了些,所以我有时候戴,有时候不戴。”
她拿起了镜框,来回的翻看,不确定的问道:“真多只要六百?”
“发票還会骗人嗎?”
“可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六百。”
“难道组织上還能为了一副眼镜,专门跑到香港去找到店面,问一问這副眼镜多少钱?就不能物超所值?”
“果然,它就不是六百块。”汪小姐看着笑呵呵的王言,凑近了些,小声說道,“你偷偷告诉我,它到底多少钱?”
王言也十分配合,靠近在她的耳边:“六百块。”
“我說真的。”耳朵比较痒,汪小姐猛的远离,又动手拍了王言一下。
“我也沒說假的啊,真是六百。”
“那我不要。”
“沒事儿,明天我去27号,找你们科长谈一谈。我就不信,送东西還能送不出去?”
“也沒见過你這样送的呀。”
“汪小姐,你一点儿都不干脆,偏偏嗓门儿還要那么大。我說准了,這副眼镜就是六百块,你也說准了,要還是不要?”
“不要。”
“好。”王言笑着点头,开始收拾眼镜,重新包装。
看着他的动作,汪小姐我问道:“那你明天要去27号?”
“当然了,我不是說了么。”
汪小姐不很复杂的头脑高速运转,想象着王言直接杀上门去要给她送礼物带来的影响,她连连摇头,一把抓住王言要收起来的礼盒。…
“我要了。明天我就回去汇报,回头我把钱给你。”
“明智的選擇。你看看,从香港特意给你带了礼物,你還瞪我。”
“沒有你這样逼人收东西的。”
“现在不是有了我么?”
王言笑呵呵的挑眉,說道,“放心吧,就是六百。我這么說吧,哪怕真的有人去香港找到了這家店去问,也一样是六百。我是想给你送個喜歡的礼物,表示我的谢意,不是给你找麻烦的。另外還有一件事跟你說。”
“不听。”
汪小姐已经又拆开了礼盒,在那挨個的拿着镜片放在眼前比量是否合适了。显然,她很喜歡這個礼物。
王言当然也不听她的‘不听’,自顾吃喝說话:“之前夜东京开业的时候,我认识了宝总,還有邮票李他们一伙人,席间說起了股票。正好那时候我手裡有些钱,就买了十万块的电真空。后来有一次跟宝总喝酒,他告诉我說股票涨了一些,我就又让他买了十万块的电真空。
当时呢就约定好了,等我的股票赚到了钱,這個月的时候就要下厨做菜,請大家吃饭。時間嘛,初步定在這周六的晚上。主要還是看宝总他们是不是方便,我现在不說,估计宝总之后也要问你的。不過正好就遇到了,所以先跟你讲一下。其实今天要是沒有缘份,我也打算到时候把這礼物送给你的。”
“我不一定去的。”
“那就是一定去。”
汪小姐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她发现王言說话,不给人拒绝的。
她转而问道:“你做菜好吃嗎?”
“好吃的不得了。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劝我开饭店的。”
“你不是卖烤羊肉串的嗎?”
“烧烤的精髓在于什么?”
“烧烤料?”
“火候。”
王言摇头笑道,“同样的,做菜的精髓也在于此。哪怕是完全一样的两份菜,两份调料,做菜的两個大师傅用一样的步骤,做出来的菜也是两個味道。
当然,如果想要一道菜好吃,原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只不過如今物质條件已经逐渐丰沛,像上海這样的大城市更是什么都不缺。考验厨师的,就是在于這個火候。”
“不要說大话,到时候难吃可就丢人了。”
“我从来不說大话。”
看着王言笃定的样子,汪小姐信了。
因为第一次见面,王言看起来有些邋遢,明明发型是背着的,穿着却是很老旧。当时王言說,下一次要像王总,她第二次就见到了王总,還开上了车。第二次,她說最好找外资来投资占股,王言沒有反驳。如今第三次再见,王总已经办妥了事情,从香港回来。
现在王言說做菜好吃的不得了,她当然信的,甚至還不自觉的有三分期待。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镜片,汪小姐将镜片安装好,戴到了脸上,她转头看着王言:“怎么样?”
“漂亮。”
“有沒有你說的那么好?”她从包裡掏出了小镜子,自己左照右照,嘿嘿笑道,“好像确实還不错的。我就說嘛,你送的肯定合适。”
美了片刻,她也沒再换回去,一边收拾,一边說道:“夜东京吃饭的时候,我把钱拿给你。”
“好。”
“香港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好?”
“也還好吧,肯定是比咱们内地好不少的,但是……”
两人吃着排骨年糕,王言给汪小姐讲着香港事,大体同在夜东京讲的也沒什么差别,還是那么一套词。
如此說笑着,一顿饭吃過,王言开车将汪小姐送回了家。
汪小姐提着包,戴着新眼镜,目送着车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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