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520系列惨案之白术凉了!
心胸外科。
咖啡仙人白术,重新将自己的手磨咖啡装备用了起来,细细的研磨,绝命毒师老白的工业化精准熬煮,造就了一杯小众精品的上等咖啡。
端着咖啡,放到鼻尖下闻一闻,白术整個人都舒坦了。
终于不是屎香味了!
沒错!
从前他钟爱猫屎咖啡。
但如今他早已改了口味。
一身白大褂,一杯手磨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他觉得一切都回来了。
直到电话响起,不是手术通知,而是让他去急诊会诊,让他脸色一沉。
他不喜歡急诊。
或者說非常讨厌急诊。
因为那裡是他一辈子最不愿意想起的不堪记忆。
本以为不顾老师的劝阻,坚决逃离了那裡,谁想到来到仁华后,他依旧摆脱不了经常去急诊的命运。
這不仅让他容易想起不愉快的经历。
還代表着他依旧沒有重回巅峰。
因为急诊叫各科会诊,各科派過去支援的,一般都是小虾米,看看情况,才决定是否需要請大拿。
总不能什么都麻烦一把刀、大主任吧?
第一時間赶去的做的更多的是筛选工作。
而他,白术,桐山医院曾经的心外一把刀,向来都是负责最后做最高难度手术的那個,如今却被指派和急诊对接。
作为被杨帆請過来的,他真有点觉得杨帆翻脸不认人。
他也找過杨帆,却被对方敷衍,說他刚来,還是先低调一下,取得庄教授的信任后,再大展身手。
和急诊的支援交接也很重要。
他不干,难道都让庄教授這個科室大主任去?
這說的有点道理。
但依旧不能說服他。
只是如今已经从桐山医院出来,再让他回去,特别不是以王者归来的姿势回去,那是万万不能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不高兴也只能這样了。
“白医生,你快来看看。”电话摇他的是急诊的陈绍聪,见他過来,立刻招手。
等到他轻松搞定這個病人后,一甩白大褂,想要深藏功与名,表达对這种小事找他的不爽时,陈绍聪直接戳破:“行了,别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如果不是主任生病,冉医生进修,陆晨曦现在還闹别扭在家休息,今天又是520這個麻烦日,我們也不用這么麻烦你大驾光临。
我們急诊自己就能搞定了。
你說這非要搞什么520!
害苦了我們当医生的!
怪不得都說我們医生早就沒有了悬壶济世那种逼格,如今就是彻彻底底的服务业。
资本为了赚钱造出来一個520情人节,他们是爽了,结果我們還要做好苦逼的善后服务。
看看這都第几对送进来的情侣了?
嗫下颚关节脱位的。”
說到這裡,陈绍聪戏谑的看着白术:“你知道嗫下颚关节脱位吧?”
“当然知道!”白术看出了陈绍聪的戏谑,淡淡道:“嗫下颚关节脱位也就是俗称的掉下巴。
不就是亲個嘴嘛,需要那么用力,那么长時間,亲的嘴巴都合不上去了嗎?
你干嘛這样看我?
你什么意思啊你?”
“我是說你别摹仿孙景那种淡定从容。”陈绍聪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孙景能那样,是因为他真的什么都懂,所以能够做到面对什么都从容淡定。
可你不一样。
你看起来挺酷挺风流的,可沒有想到却這么纯情。
嗫下颚关节脱位,你竟然只觉得是亲吻時間過长导致的。
哈哈哈。”
“难道不是嗎?”白术脸色一黑。
“我就问你高发的是男性還是女性?”陈绍聪忍着笑,挤眉弄眼的问道。
“女性啊。”白术脱口而出:“但那是因为女性的情绪更加不稳定,更喜歡吃零食,還有女性的颌面肌力相对于男性更加薄弱,面部表情又比男性丰富,所以更容易导致嗫下颚关节脱位。”
“白医生啊白医生,真是白瞎了你這一幅好皮囊,你竟然真的什么都不懂。”陈绍聪同情的拍了拍白术的肩膀。
“难道不是嗎?”白术非常不喜歡陈绍聪這個眼神和表情,仔细磋磨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道:“你不会是說是因为那個吧……”
“你說的那些都很对,但那是不拘任何時間的。”陈绍聪反问:“但在520這個情人节,如此高发這样的症状,你觉得哪個更可能是导火索?
再說又有几個男人真喜歡那么长時間亲吻在一起的?
沒那闲工夫!
你不喜歡来急诊,可能不知道。
但像這种节假日,特别是214、520、七夕這些情人节,口腔科、泌尿科都会比平时忙,很多高发症状会从我們急诊转過去。
转到口腔科的多是女性病人,转到泌尿科的多是男性病人。
你细想。
不要太纯情的去想!”
“……”白术嘴角一抽。
他不想细想。
也不想不纯情的去想。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嫌弃我們医生越来越像服务业了吧?”陈绍聪吐槽道:“今天是520正日子還好点,只是這些嗫下颚关节脱位這样实在必须立刻過来看的急诊才会選擇今天過来。
今晚過后,浪漫冲动散去,就是无尽的恐惧,接下来一段時間,各种传染病检测才是高发时刻……”
說到這裡,他說不下去了,脸色和白术一样难看,却是想到前不久他被动的要去做了全面心病筛查。
原因是他的前女友太频繁强忍到盆腔炎严重了,才去心病科去做检查,查出来患病了。
他们当医生的過不了节,還要加班加点的去忙這些因为节日搞出来的烂事。
其中甚至還有可能有出轨的女朋友,或者余情未了的前女友……
這可太操蛋了!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脸色都不太好看时,一阵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是护士站!”陈绍聪一惊,立刻跑了過去。
白术也快步跟了上去。
就见急诊护士站一片惊呼惊叫,一個男人手持一把刀,对准了一個女医生。
女医生被刀指着,缩在护士台下,不敢动,满眼恐惧。
刚才她可是亲眼看见旁边有人见义勇为的上前试图夺刀,被這個持刀的男人一刀砍中胳膊,鲜血淋漓的退出去了。
“怎么回事?”
陈绍聪立刻问躲避的小护士。
“不知道,他来了,我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也不說,還不让我們走,然后直接掏出刀。”小护士惊吓的說道。
“都别动!”白术提醒了众人一句,自己举着双手走了過去,表情坦然的要主导和持刀男人的对话。
陈绍聪想拉住他,却被他甩开,回头說了一句:“放心,這些事情我有经验!”
說完就回過头,继续举着手靠近持刀男子,還抽空对着被刀指着缩在那裡的女医生投以放心的自信眼神。
白术是真有自信。
因为之前在桐山医院被赶去急诊时,他也曾经遇到過紧急情况,遇到病人家属动手。
急诊的医生护士都束手无策。
是他,這個刚到急诊的心外一把刀,轻松控场,拿捏了使用暴力闹事的家属。
办法也很简单。
他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让把她闹事的過程全拍下来。
那個闹事的還想抢他的手机不让拍。
他一句话就轻松搞定了:“我這手机3.8万一台,你抢之前想清楚了!”
闹事的一听,也不仔细想想手机有沒有3.8万一台的,反正立刻就怂了。
這样举重若轻的灵活解决冲突麻烦,他自信随时可以随机应变,信手拈来。
所以這种时候,還是得靠他!
陈绍聪一個沒拉住,暗暗叫苦,赶紧偷偷拨打了110,第一時間選擇了报警。
“你是谁?”持刀的男人有些结巴的问道。
“我是领导!”白术为了取信持刀的男人,直接說自己是能做主的领导。
“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情和我谈,我能给你做主!”
“你真是领导?”持刀的男人怀疑的看着他:“不骗人?”
“当然!”白术抬了抬下巴:“你看我的样子不像领导嗎?”
“领导……就是要找领导!”持刀的男人念叨着,精神明显不正常。
“就是找我,你把刀放下。”白术继续劝他放下刀,伸手過去要刀:“把刀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啊?”持刀男人举着刀对准了白术。
“你拿把刀上医院干什么来了?”白术问道。
“我先问你的!”持刀的男人迷糊了,狰狞的看向白术。
“我也问你了啊!”白术直接回道,心中想笑,脑海裡却是想起了武林外传,說不得今天他也要当一回吕秀才。
吕秀才是用话术說死了盗神姬无命。
他不需要那么残暴。
只需要用话术搅乱這個明显精神不正常的持刀男人,放下刀,不伤害人,被送进精神病院。
难度小多了。
“我女朋友死了!”持刀的男人想了想,說道。
“怎么死的?”白术心中一沉。
這该死的520,要不要人好好過日子了!
什么糟心事都有!
“被你们医院治死的!”持刀男人听白术顺着他的话,倒不用像之前那么想想再回答了,直接說道。
“她什么病啊?”白术问道。
“她沒病。”持刀的精神病回答的很精神病。
“沒病怎么就是我們医院治死的呢?”白术上前一步。
“我俩好,你们都不同意!”持刀的精神病持刀环视一圈:“今天是520,是情人节,你们都在過节,却不让我见她!”
“我知道了!”白术心中越发痛骂520,觉得肯定是520被宣传的赫赫扬扬,所有人都在谈论,精神病院裡的医务人员自然也不例外,结果說着說着就传到精神病人耳中,让他们脑海裡也自动编出了520情人节的故事了,才搞出了這么一出。
“你们俩谈恋爱,他们不同意是吧?你把刀放下,我带你去找他们!批评他们,我是领导,我說话算话!”
“你說是他们不对?”持刀的精神病问道。
“当然是他们不对了!”白术又向前走了一步:“我带你去找他们,把刀放下,扔地上,扔地上,咱和他们理论理论,听话,把刀放下!”
持刀的精神病似乎听劝了,将举着的刀放下,可随后立刻再次举起对准了白术,吓得旁观的众人惊呼出声。
刑警這时也持枪赶到,对准了持刀的精神病人,大喝:“别动,放下刀!”
持刀的精神病人被吓了一跳,立刻持刀走向最近的女医生,而白术则快步上前的挡在了警察和持刀精神病之间,让警察别开枪。
他自认为有把握劝說這個持刀精神病放下刀,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对于警察劝他别管了交给他们时,白术不听:“他是精神病患者,你们给我点時間,我能劝說他把刀放下!相信我!”
“你走开!”
“白医生救我!”
警察的提醒,被劫持女医生的恐惧呼救,让白术也有些急了,对着精神病喊道:“看到了吧?警察来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要不就交给他们了!”
“我女朋友死的太惨了!”持刀精神病突然笑了。
“那我要和你說你女朋友沒死,你信不信?”白术随口又编了一個故事,想要忽悠住這個精神病。
但是精神病一会看起来要听他的,一会又反悔开始用刀做出攻击动作。
被逼着缩在护士台下的女医生,眼见白术已经吸引了精神病的注意力,還背对着她,却总是临门一脚沒有成功,惊吓的她,哪裡還愿意继续处在這样危险的境地,趁着精神病看不到,直接起身要跑。
但是她推挡在身前的椅子时,动静惊到了精神病,看到她逃跑,手中的刀一刀就划向了女医生。
刀锋在用力加持下,一下子就划开了女医生的脖颈。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枪声响起,刑警开枪击毙了持刀的精神病,而白术站在那裡,看着女医生伸手捂住脖颈也阻挡不了不断往冒的鲜血,脑子一轰。
怎么会這样?
吕秀才都能做到的事情,降低难度,我白术竟然都做不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眼见白术愣在那裡,女医生捂着脖颈倒下,鲜血直往外冒,陈绍聪直接扑了過去,双手按着伤口,大叫着让人過来帮忙。
然而被砍破的是大动脉,即便這裡是医院,是装配齐全的急诊室,也依旧救不了這样的伤势。
很快女医生就在血泊中彻底凉了。
而一直呆呆站在原地的白术,只觉得眼前很不真实,仿佛在看蒙太奇画面的他,心也跟着彻底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