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解剖 作者:未知 “给,姑妈,我這裡有一整套刀具,虽然是用来给人开膛破肚,把人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但是用来解剖尸体,应该也是可以的。” 好在,不是所有的人都這么沒义气,至少,周子休還留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侄子還在這裡,還有一整套的工具,包大娘的气愤也少了很多。于是狠狠的骂了包拯几個不仗义的家伙几句,和周子休先了解了一下這些刀的功用和性能,两個人凑在一起,将這名宫女的尸体给解剖了开来。 周子休留在這裡跟着包大娘解剖尸体,杜金娥以及丫头,虽然沒有跟着包拯他们一起跑路,但是却也离得远远的,至少,是退出了這個房间,来到了院子裡等着。 周子休先是拿出了两個小型的氧气管,互相帮着背好,又把半封闭式的面罩,两個人纷纷戴在了脸上,然后拿出一盏充电式的台灯打开,放在了尸体的边上。 等到灯光、器具、防护等等准备,全部都一一准备完毕,包大娘也适应了氧气罩呼吸。姑侄两人略微一做商量,就拿手术刀,在尸体的腹部打开了一個口子。而周子休,则是顺着這個口子,用一把小钢锯,在口子的上方,将尸体的胸骨锯开,這样一来,尸体的整個胸腹内脏,就都展现在了姑侄两人的眼前。 “子休啊沒想到你還有這么一套宝贝呢?以前那些案子,要是有你這套宝贝,那会多省事啊!你不知道,包拯小的时候,我有一次,也是给人验尸,因为案子太過重要,所以我也是沒办法,就把尸体给解剖了。别的不說,光是为了打开胸骨,但是又不能伤到死者体内的其他地方,那真的是好难啊。” 這姑侄俩,一個是多年的金牌仵作,检验過的尸体,解剖過的尸体,可以說得上是不计其数。就连包大娘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经手過的死人有多少了。被她解剖過的虽然只是极少数,但是這個数量也不少,沒有几十個,但是十几個总還是有的。 至于周子休,不說宗师级的中医技能裡有沒有解剖這一项,一個人的武林之中十年的時間,他在手术台上救過的人少么? 虽然他走的是上层路线,但是,除却最后几年,一开始的六七年,他也是一個大夫,一個神医,更是因为交通的方便,整天都处于满天乱飞的状态,到处治病救人。他虽然是中医,但是宗师级的中医裡,也是有外科手术一项的,他上過的手术台不下几千台。每一次都是绝对的复杂,开膛破肚那是基本,把整個天灵盖掀开也不是沒有過。 甚至是,为了更加详细,他還在医院院进修過一段時間,学的就是西医的基本知识,以及解剖学。 所以,对于解剖尸体,周子休比包大娘更加专业。 “心脏沒有問題!死之前一直都在正常运作!” 两人很是默契,周子休扔掉钢锯,分开尸体的胸骨,第一個目标,就是检查解剖尸体的心脏。而在另一边,包大娘站在靠下一些的位置,她第一個面准的目标,就是胃部。 “胃部有贯穿伤,很明显,死因就是被烛台刺中腹部,直接刺透了胃,造成了大量出血死亡。” “肺部有一些病变,但是還属于正常范畴,不会成为重大疾病,甚至都不会引起任何的身体外在反应,肺部也沒有問題。” 說着话,周子休手上手术刀刷刷几刀下去,就将尸体的心脏和肺脏,用最标准的教科书一般的方式,解剖了下来,可以說,稍微处理,就可以作为标本使用。 “大肠也沒問題,沒有任何异物!” 另一边,包大娘就沒有這份解剖学的本事了,只能一点点的用手去触摸,一点点的进行检查,用最原始的办法,去排除每一個未知的可能性。 “小肠也沒問題,沒有任何异物,大小肠都用银针试探過,沒有任何毒素淤积,可以排除中毒死亡。” 周子休点点头,拿出一包粉末,在尸体的肠子上,割开了十几個口子,把粉末倒在了上边,等了一会之后:“沒错,沒有任何毒物,包括迷药和麻沸散,甚至连食物相克的,一些特殊的,用银针无法检测的毒素都沒有。也就是說,死的时候她很清醒,所以,发髻的散乱和衣服的凌乱,并不是后期人为。” 姑侄俩对视一眼,然后互相点点头,又分开了,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继续对尸体进行解剖。 “肝脏有病变,而且很严重,虽然暂时无法确定是什么病,但是看坏死的程度,就算沒有被人杀死,也活不多久了,這一点很重要,是個大大的疑点和线索。” 心肺之下,最显眼的自然就是肝脏,灯光之下,肝脏的病变坏死,周子休和包大娘看的是一清二楚。 “拿下来,這会是重要证据和线索,到时候给黑炭,也许他会发现些什么。” 包大娘看了看,很是严肃的吩咐了周子休一句。 周子休看了看自己的姑妈,然后被包大娘瞪了一眼,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把這個坏死的肝脏整個切除下来,然后翻出一個大玻璃罐子,裡边倒上福尔马林,把這個肝脏泡了进去,然后密封。 “你怎么泡水裡了?” 一开始還沒注意到,但是听到水声,包大娘一回头,就看见了周子休把那個肝脏扔了进去,立刻就要過去把肝脏给取出来。 “姑妈,不用担心,那不是普通的水,不会破坏肝脏,相反,這种液体,是专门用来保存尸体的,用這個东西泡着,只要按一定時間更换,尸体可以永远都不腐烂。” 一边說着,周子休一边死下来一块遮尸布,把這個罐子给包了起来。 包大娘想了想,很满意的点点头。 她之所以让周子休把肝脏切下来,以来就像刚才說的,让包拯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二来,才是最重要的,让自己這老胳膊老腿儿的,从庐州大老远的過来,請自己验尸帮着破案,他倒好,自己要解剖尸体,他带头领着人跑了,只有自己的侄子留了下来! 而且,最让包大娘气愤的就是,她儿子让她验尸,结果她的儿子领着人跑了,而自己的侄子留下开陪着她验尸解剖,自己侄子的丫鬟和未婚妻,两個小姑娘在外边抱成一团,但是却沒有走,而是在门口等着周子休。 這一对比,包大娘会不生气? 所以,這個肝脏就是为了切下来给包拯看的,能不能发现些新的线索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的恶心恶心這個臭小子,還有那几個不仗义的混蛋! “有了!” 這边包大娘将尸体的胃又给切开了,一眼就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這是什么?子休,你看看?” 周子休探头一看:“给黑炭带過去吧,這個我看着像是布帛烧掉之后的残留物,沒猜错,這個会是重要的证据。” 然后手裡的手术刀一划,遮尸布上又少了一块。 之后看看那一双指甲白得异样的手,周子休手上一翻,摸出了一把劈柴斧,咔嚓一斧子就把其中一支手给剁了下来。 “子休!你這是干什么?” 包大娘沒等反应過来,周子休這边一斧子已经下去了,而且也放到了一块遮尸布上。 “這裡!姑妈,你看出一些問題了沒有?” 周子休停下准备包裹起這只手的动作,把這只手又拿了起来直接地道了包大娘的手裡,然后拎起台灯,让灯光聚焦在了這只手上。 “問題?這能有什么問題?除了指甲白了一些。” 包大娘等了周子休一眼,有些不在意的說道。 但是虽然說的不在意,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還是让她结果這只手,仔细地看了一番。 這一看,還真是发现了一些东西:“這個是?” 灯光明亮,包大娘一眼就发现,在指甲裡,有一些特殊的颜色,找来东西,轻轻地把指甲裡的东西刮了出来,放在了一张纸上。 “這個是?” 包大娘刚要闻一下,周子休就拦住了她:“七星海棠,西域进贡的,整個大宋,只有皇宫裡才有一点点。這东西有剧毒,不過不是杀人用的,而是最强烈的迷药。把這粉末一烧,任你体格再是健壮,意志力再是坚毅,闻到這個的味道,几個呼吸裡边,就会昏迷不醒。而且最主要的就是,這玩意儿被点燃之后,不仅仅无色无味,并且只需要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就可以让人昏迷不醒。” 周子休把那只手掌接了回来,然后指着指甲的月牙根处,跟包大娘說:“姑妈,你在看這裡,黑色的涂料,這不是泥污,而是故意涂上去的,之后清洗,但是却還是留下了残存的一点点痕迹。之前我們在皇宫裡询问的时候,曾经得到過一個线索,又一名指甲涂得乌黑的人,曾经偷走過一副字!” 包拯的母亲,听到這裡,冷吸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会破案不会分析,但是這么多的事情都放在一起,简单的串联,她還是会的。 而這么多东西串联起来之后,得到的结论,让包大娘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整個人的冷汗瞬時間就湿透了后背! 因为這裡边藏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而這件事情的背后所隐藏的内幕,无疑,将会是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