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六:爷们要战斗(求订阅,求月票!
“噼裡啪啦~”
东城如意酿酒坊外,响起一连串的炮竹声,浓烟滚滚好不热闹,不少小孩都捂着耳朵看热闹。
一阵烟气散开后,现场花团锦簇,李随安取出一大包糖果。
“师弟,去给小孩子们发糖。”
小胖墩李怀安接過糖果,喜笑颜开,“师兄,你真大方。”
這年头制糖工业不发达,糖果对普通人家孩子而言,就是奢侈品。
徐子林也抢了一包,先往自己口袋装两把,才去给围观的小孩们散糖果。
小胖墩有样学样。
“老爷,小鹿能吃一颗糖嗎,小鹿能尝尝糖果是啥味道的嗎。”小鹿眼巴巴的看着他。
吃货小鹿今天也跟了来,還有贴身丫鬟水仙。
李随安今后肯定是要在這边住上一段時間的,直到夏酿结束。
捏了把小屁孩肉嘟嘟的脸蛋,“少卖萌!沒了,自己去跟小胖哥哥要。”
“小胖哥哥、子林哥哥等等我呀。”
小鹿立刻抛下敬爱的大老爷,迈开小短腿一溜烟跑了。
见到酒坊散糖,刚才還远远围观的无论大人小孩都围了上来,讨糖果吃。
花篮与糖果,当然不是這裡的习俗。
鞭炮一响,祭拜酒神,才是正统习俗。
之后酿酒坊才在酒神的保佑下,正式开工。
上百工人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远处,一辆华丽马车悠然驶来,也不靠近,就在街角远远观望着。
“二叔,我們又来做什么,這裡有什么好看的。”车厢中妩媚的声音說道。
徐从戎這人有意思,走哪都喜歡带上侄女,抚摸着美女的大腿,“提灯司的人终于撤了。”
“幽薇,二叔今儿高兴,给二叔斟酒,今日我們一起看一场好戏。”
……
酒坊這地方,是李随安为数不多十分熟悉的劳动场所。
毕竟老李家世代酿酒,他打小就在酒坊裡长大。
对酿酒坊裡的一丝一毫都了如指掌。
前身不学无术,但在這样的环境熏陶下,酿酒技能等级都也不低呢。
对自家“醉春风”的酿造過程,他更是熟极而流。
酿酒首选水源地——
前世的茅、郎、习等所用的酿造用水,均来自一條大名鼎鼎的赤河水,還有大书法家在吴公岩上书写“美酒河”三字气势恢宏,之后赤水河干脆就被称作美酒河了。
赤水河流经地域,出产了大小数十种名酒,占全国名酒的六成多。
民间更有“上游是茅台,下游望泸州,船到二郎滩,又该喝习酒”的說法。
可见水源的重要性。
這裡沒有空气污染,城东的這條自雪山上流淌下来的冰河,十分清澈纯粹。
冰河中的水,水质清澈甘美、晶莹剔透,含有多种矿物质,以之酿酒,必然美酒飘香。
而這仅仅是河中下游随意打出来的水罢了。
若要酿极品美酒,酿酒用水当然不能這么随便。
最好得逆流而上,在山上寻一分支泉眼,那裡的水是刚从地下伸头出来的,酸度合适,各种微量元素丰富,硬度也适宜,能促进酵母的生长和繁殖,属于极优的酿造用水。
而孙家酿酒坊,就掌握了這样一处泉眼,名曰香泉。
因泉眼周围都长满了鲜花,嗅之芬芳而得名。
而经過香泉水酿造的酒,格外醇香浓郁,清冽甘爽,冰晶沁谧,涅槃成香浓清灵,饮后唇齿流香。
第一天开工,李随安正干得起劲,指导着工人干這干那,一些不适宜的地方也要及时做出调整,忽然外面来报。
“东家,东家,不好了,北野帮来了大群的人堵住了门口。”
一群师兄弟闻言,都围了過来,工人们也停下手中的活儿,所有人都看向李随安。
李随安却丁点也不惊讶,站起来洗了把手,大喊一声,“龟寿堂的弟兄们如意坊的兄弟们何在,习過武的都跟我一起抄家伙!”
“嚯嚯~”
這么长時間了,若沒点准备,就当真沒脑子了。
此事早有预案。
一群不嫌事大的家伙听到喝令,齐齐吆喝起来,操起早已准备好的铁木兵器高举過头。
李随安跳上一個丈许高的大酒坛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场,声音铿锵有力,肢体语言丰富,表演水平奥斯卡:“诸位~~在场的有我相敬如宾的师兄弟,有信任我如意坊才加入酒坊谋生的伙伴们,還有我的家人朋友们,大家都听我一言。”
“试问,我們靠自己的双手勤劳挣钱养家糊口有错嗎?沒有!”
“這個世道,老百姓们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上有贪官污吏、世家豪强欺压百姓,下有帮派恶势力欺男霸女、勒索良民。都是一群蛆虫、畜生、苍蝇、臭虫。”
“贪官污吏、世家豪强,咱们就先放他们一把,迟早会有老天爷收拾他们。但我想问问大家,凭什么還要让那群无所事事、不事生产的帮派混子,站在我們头上,凭什么?问遍所有书本,都沒有這個道理可言!”
“今日我李随安来到东城,是要带领大家過好日子的。我如意坊的福利待遇,行业内顶尖。但现在有人想将我們撵出去,让我們像野狗一样去街上乞食,要破坏我們来之不易的生活,要让我們活不下去。大家答应嗎?”
“不答应,不答应——”
一群人高声附和。
喊得最大声的,就数小胖墩和徐子林。
還有一個尖锐的小嗓门。
李随安高举的手掌猛的握紧,成为一只坚强有力的拳头,“诸位弟兄们,都站好了,别趴下。我李某人今日承诺,但凡我有一口干饭吃的,就绝不让大家喝稀粥。北野帮的混子们又怎样,今天都给我使劲打,打倒一個我赠送他五两银子,砍死了我负责。”
人群中,顿时气势更加高涨。
人心可用,如果我再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不是可以搞個大事情呢?
好在李随安忍住了,再次一声大喊,“所有非武者退后,给我守住家。其他人,是個爷们,就跟我走!”
“刀在手,跟我走,爷们要战斗!”
高举刀兵大步流星率先往外走去。
“爷们要战斗!吼吼~”
黑压压一群人紧随其后,都跟着冲了出去。
人群中二师兄成林,三师兄向东来都眼神异样的看着他的背影。
牧周更加了解李随安,只是抱着刀翻了一记白眼跟了上去。
他旁边就是陈忠和与石阡。
還包括保护酿酒坊而特地請的几位“保安”。
人不多,都是精锐。
水仙一把拉住跟在李随安屁股后面高举着一把短木刀乱吼乱叫的人来疯小短腿,将她整個提了起来,她两條腿還在空中使劲蹬着。
“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放开我,放开我,爷们要战斗。”
李随安赶紧对着跟在身侧的二师兄成林悄声道:“二师兄、三师兄,一会儿注意些师弟们,别让大家受伤。”
两人点点头,“放心好了。”
李随安人缘不错,他们又是受师命過来帮忙镇场子的。
自然会出力。
何况帮了忙,李随安也不会亏待大家。
来到门口,北野帮一群人踢倒了花篮和货架、粮食,酒坛子都砸碎了不少。
几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小卡拉咪,還正对着门口守卫耀武扬威,陡然看到一群人黑压压的走了出来,都吓了一跳。
本能的往后退去。
“干什么?造反啊!”
其中一名似头目的家伙很勇,踏步而出,体内气劲迸发,威势更足。
是個入神境啊。
他的小弟们受到鼓舞,也都跟着上前两步。
双方对峙起来。
先礼后兵,李随安抱拳一礼,做足了架势,“敢问阁下大名?”
“你听好了,我是北野帮天狼组的组长雷虎,伱们在我北野帮的地盘上做生意,问過我們嗎。是不是不把我們北野帮放在眼裡。”
“是啊。”
“识相的……你說什么?”
“我說,你耳朵不好使,干脆剁了吧,我就是不把你们放在眼裡啊。弟兄们,给我砍。”
当下一刀劈下,十几丈的刀罡轰的落下。
他动作太快,直接一刀将此人给劈飞出去,大地都被犁开一道十几丈的沟壑。
若非雷虎這個坐堂也着实有两下子,精神率先感受到危机,危急时刻及时撑开一道罡气罩,還真就被直接秒杀了。
大家都是木制兵刃,都很遵守地下世界的不成文规矩。
可谁說木制兵刃能不能砍死人啊。
大战一点就爆,双方齐齐发出大吼,纷纷杀向对方,向对方阵营冲了過去。
人群中牧周看到李随安的這一刀,眼皮子跳了跳,這家伙的刀法进步速度太快了。
身形一闪,一刀比李随安更加华丽的血色刀罡砍出,大地破碎,北野帮众人脚下破碎出一道更大的沟壑。
他手下留情了。
北野帮众人却着实吓一大跳,“入神境?!”
這边,李随安一刀就砍飞了雷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家伙好歹也是入神境,怎么這么差劲的?
趁着对方被牧周這一刀震慑间,信手又劈出一刀,這一刀沒有方才那般声势惊人,可刀气脱刀而出在人群中拐了三道弯,精准砍在刚要爬起来的雷虎身上。
雷虎的罡气盾已破,仓惶间举刀隔档。
谁知這道刀气极其诡异,贴着刀身蹿了进去。這冷不丁的一刀直接砍在他手臂上,顿时一條胳膊冲天而起。
“啊——”
雷虎惨叫一声,见血了。
老大一個照面就扑街,一群北野帮的家伙更加慌张。
帮派争斗,既然用木刀,本意自然是不想闹出太多人命。
可现在李随安第一刀就给大家打了個样,說明不是闹着玩的,酒坊這边当下动手就更不留情了。
北野帮耀武扬威惯了,何况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可一开打,李随安和牧周的两刀,就让他们有些慌神。
他们今天是带着任务過来的,其实也有些轻视,人数虽多但并非全部精锐。
被李随安等人一冲,僵持了一阵,待陈忠和、成林、向东来、石阡等人一入场,立即就垮了。
土匪与黑帮战斗,拼的是什么?
为什么一遇到正规军剿匪,土匪就很容易吃败仗,甚至溃败。
如果实力相当,也许土匪们一开始战力很猛,悍不畏死。但靠着所谓的义气与利益捆绑在一起,這纽带其实很松散。一旦战斗正酣时,陡然看到周围有人受伤了、死亡了,就会立即胆怯三分。
這個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有士气。
哪怕在战场上,双方打的其实也是士气。
北野帮中完全是一边倒,不知谁先逃了,立刻就带动其他人接二连三的逃窜。
溃败之势,立成!
李随安首次带队打群架,经验不足,带头就追着打,接二连三砍倒好几個。
也得亏他手快,不然连這几個都抢不到。
他有些小觑了龟寿堂這群师弟们的战斗力,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既然被允许出来历练,最低也是淬体境界。
大家同样修炼的龟蛇射息劲,沒道理李随安勇猛,其他人就软弱的。他们修炼武道的時間,可比李随安长得多。
一打起来,龟寿堂众人简直猛的吓人。
何况后面還有好几個入神境师兄坐镇呢。
底气十足。
酒坊中新請来的几個护院,有些磨洋工,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们新加入进来,本就是冲着李随安的钱来的,初阵又是面对北野帮。
战斗节奏太快了,大家伙的气势正盛,有些刹不住车。
眼见李随安率先追杀,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冲出去衔尾追杀。
长街上,沿途店铺纷纷关门,生恐殃及池鱼。雷虎带着這群人仓惶躲进一家赌场内,“关门,关门,快关门。”
大门一关,還有人射箭,裡面的人也都是真刀剑兵刃。
李随安扬手砍飞箭矢。
“草!”
不守规矩,這能忍嗎。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两位师兄,牧兄,咱们一起冲了他箭阵。”
二话不說,带头就上。
牧周生恐他有闪失,紧随其后。
成林与向东来也是话少人狠的家伙,四人闪电般冲到近前。一道刀罡就将房门劈烂,连房屋都劈成两半。
赌场中的防卫力量也不弱,可這群人猝不及防,阵仗都沒摆出来,哪裡挡得住杀疯了的众人。
被砍得人仰马翻。
打斗间,一箱银子被人踹翻了,白花花的银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场面为之一静。
李随安见状,立刻大喝一声,“抢了。石阡何在,搜索赌场银子,全部给我带回去,论功行赏!”
“是!”石阡高声应诺。
他们几人专门找高手,也沒下死手。
赌场溃败的更快,见受不住了。
雷虎只得捂着一條胳膊,狼狈地再次逃了出来,這次他又窜进另一家高端沙龙会所中,這裡显然又是北野帮的场子。
不追了吧。
李随安心道,战果丰富,可以收队了。
“杀——”
冷不防,身后窜出去两人,正是小胖墩和徐子林,已经带着一帮师兄弟就冲了进去。
“沃日!”
李随安很无奈,担心他们遭遇埋伏,只能再次杀了进去。
其他人为他马首是瞻,自然也跟着冲锋。
几個青楼中豢养的打手、壮汉,平时耀武扬威欺负欺负女人、普通人也就罢了,现在一個照面就被打倒。
小胖墩下手更狠,一拳将一名堪比相扑选手的大汉满嘴牙给打飞,身躯直接撞飞在墙上。
青楼内一阵鸡飞狗跳,几個衣服都沒穿的女人尖叫着从房间裡冲了出来,還有男人光着屁股从窗户上跳了出去,留下钱袋子不知被谁捡走了。
李随安进去的晚了,连动手的机会都沒有。
他也冷静了下来,只慢悠悠在下面逛,不巧看到雷虎从窗户裡跳了出来。
“……”
雷虎显然也看到了他,這就尴尬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這家伙被我砍了一條胳膊,死仇已经结下……
“玛德,砍了他算了。”
杀鸡一动,身随心动,随风瞬步。
雷虎终究是入神,可不是那么好突袭的。怒吼一声,一刀砍出,拦住了李随安的攻击。
他也发狠了,将刀舞成一道狂风,与李随安战在一起。
狂风刀法,以快打快,越打越快。
大成时,可号令天地狂风为己所用。
這正是他在北野帮天狼组中占据坐堂位置的最大依仗。
這一下两人都动了真格,整個院落都卷起道道旋风,风刃如刀切割的木屑纷飞,好不吓人。
奈何,就是破不了李随安的龙象罡气盾。
李随安连斩月刀罡都沒使出,只是随手见招拆招就挡住了雷虎的狂风快刀。比姒也差远了,小孩子過家家一般,毫无压力。
他习惯了对手的节奏后,就立刻找到了切入点,面对敌人最强的攻势,不退反进,以无厚入有间之姿,精巧又灵敏地切入进风眼之中。
狂风立止,雷虎闷哼一声,捂着胸口狼狈倒退几步靠在墙壁上,他的胸口已经被斩破一道深邃的刀痕,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雷虎心头生出惧意,他是真要杀我?!
为什么?
他甚至有些委屈。
黑帮打架常有之事,如果不是仇恨太深,大家都会遵循规则,一般不会下死手。
可李随安是愣头青,杀心即起,立刻得势不饶人。
长刀一甩,摆出一道起手聚刀势,方圆数十丈天地之力狂涌。
雷虎只觉周身压力大增,面色凝重起来。
“鼎方圆!”
李随安内心爆喝一声,将所有天地之力全部灌注长刀之中。
轻飘飘一刀挥出。
這一刀,毫无烟火气,更无丝毫气势可言。
但时机恰到好处。
雷虎不得已再次举刀招架。
可這一次不同之前,他的刀刚与李随安的刀接触的一刹那,仿佛被一座山岳压顶。
“砰~”
霎時間,雷虎胸口剧震,一口心头老血喷出三丈高。
手中长刀砰然破碎成齑粉,李随安的木刀余势不减,砍穿了对手的身体,砍到大地上的瞬间,整片院落如遭雷击,轰然破碎开来,大地都被崩碎成砂土。
雷虎飞了出去,胸膛在半空中时就已经完全塌陷,他摔落地上挣扎了几下,脸上满是悔恨,早知不接這趟任务。
双腿一抖,便彻底沒了气息。
李随安经常与姒也战斗,還以为大家都這么强呢。
沒想到碰到個软脚虾,中看不中用。
牧周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看着满院除了李随安脚下一块完整之地,其余连個落脚之地都沒有,不由惊讶道:“你宰了他?”
“不宰還留着過年嗎,我已经砍断他一條胳膊了。”
牧周点点头,“刚才那一刀有点意思,刀势内敛却能有如此的杀伤力,已经不比斩月刀法差了。”
“不,還是斩月刀法更强!斩月刀法是我如今最强的手段之一。你之所以觉得不比斩月刀法差,大概是因为你的斩月刀法還不够强吧。”李随安揶揄道。
牧周翻了记白眼,“我当然知道,我是說你的斩月刀法。”
“哦,那沒事了,我回去接着练就是。”
雷虎挂了,沒有人再带头到处跑、拉仇恨。
打疯了的众人,也终于歇了。
李随安一不留神,竟然抢了北野帮两個场子。
他发誓,這绝非他本意。
看到满是狼藉的现场,也不由有些尴尬的挠头。
這下玩大了,還是早点請黄师出山吧,否则就要去提灯司跪求大佬援手了。
“哇哦。”
三师兄向东来也来到院中,看到现场的战斗痕迹,和雷虎的尸体,稍稍惊讶一下。
调侃道:“看来我要請大师兄回来了。”
李随安露出苦笑,叹了口气道:“发展到這模样,有些超出预估,谁知道這群家伙這么弱呢。但做就做了,咱也不怕事……我這就回去請师傅。”
向东来讶异道:“师尊他老人家会出手?”
“当然,师傅答应会出手对付鸠刹生的。”
“哦!”
向东来愣神了一下,其实心中更加惊讶。
……
“哼!”
“一群矮骡子,就知道不靠谱。”
看了一场闹剧的徐从戎很不开心,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拉着美貌堂侄女在马车裡狠狠教训了一顿,那叫一個惨叫连连。
“嘿嘿~”
酒坊中,得胜归来的所有人都发了赏银,气势高涨。但胜不骄败不馁,防守還是要重新布置一下的。
也有几個新加入的护院,提出辞行。
他们本来以为只是做护院,给酒坊看看门,沒想到正式上班第一天,就跟本地最大帮派杠上了,這谁受得了啊。
难怪一個酿酒坊,都要花這么大代价,請這么多护院。
他们也是惧怕北野帮事后报复。
李随安沒有为难他们,当即应允了。
此前提出的砍倒一個人五两银子依然作数,只是抢了两個场子的战利品分配就别想了。
一群還沉浸在方才战斗中的龟寿堂年轻人,凑到一起說着悄悄话,偷着乐呵。
“成师兄,你们在說什么呢。”小胖墩好奇凑過去。
“怀安师弟,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有人在马车裡嘿咻嘿咻,裡面的声音可激烈呢。”
“师兄,什么是嘿咻嘿咻?”
“嘿咻嘿咻,就是那個……嗨,男女打架。你太小,师兄就不教你了,等你长大了就明白。”
李怀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本能的好奇。
想起方才冲进青楼时,迎面冲出来几個光溜溜的大姐姐,忽然有些向往,“师兄,带我們去看看吧,我想看看他们打架。”
“那可不行,那好像是世家的马车,车上還有家族徽章呢。”
說者无意,听者有心。
路過的石阡正好听见,立刻上前去询问一番,之后就到处找李随安。
李随安此时已经坐了马车,准备回南城請救兵了,還好被他追上。
李随安听完,当即弃了马车。
展开身法快速追了上去。
东大街上,一辆华贵马车慢悠悠行驶在马路上,周围路人纷纷避让。
若非耳力惊人,实难发现车内的连绵不绝的打斗声。
而且這马车避震效果也属实不错,行驶中轻微晃动,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赶车的老车夫不闻不问,像是個聋哑人。
李随安展开身法,轻巧的在路边人群中穿梭,精神感知蔓延過去。
只略微扫了一眼,立刻收了回来,他怕长针眼。
忽然,一颗石子无声飞出。
车夫如同木桩子一般,往一边栽倒去。
倒了一半时,身体又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扶正過来。
马车继续行驶,车厢内一件件衣裳却从门缝裡无声的滑落出来,也沒有引起正酣战的二人丝毫察觉。
“嗤~”
行驶到内城城门口时,一道刀气悄无声息划過,马匹上的缰绳突然断开,马匹前行了一段距离后茫然的停了下来,在原地等待。
一位老乞丐,拄着木拐杖,在马车周围画了一個圈,飘然远去。
马车在惯性作用下,驶出一段距离后,也停了下来。
数息,车夫“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什么人!”
终于发现不对劲的车内主人,爆喝一声,冲出车厢。
马车似受不住巨力一般,轰然破碎开来。
“啊——”
车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第一反应便是捂脸。
整個城门口人来人往,在這一刻全都楞住了。
就连见多识广,看過无数稀奇古怪事情的老城门守城兵,此时也不由愣住,他不自信地使劲揉揉眼睛。
徐从戎摆足了架势,四下一扫,却沒发现有危险。
一阵凉风吹過,终于让他后知后觉的反应過来。
忙去找衣服,却沒找到。
闪电般往暗裡冲去。
“带上我。”车内女人一声哀求的呼唤,却沒能唤起他半点停留之意。
“砰~”
徐从戎有多快的速度冲出去,就有多快的速度被撞回来。
他只觉迎面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一般,被大力反弹了回来,猝不及防下,直摔了個五脚朝天。
三息后,全场哗然一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一名正要入内城的老夫子,气急败坏的唾骂起来。
年轻人们也都瞪大眼睛唾弃着。
一時間,内城城门口拥堵不堪,连守城兵都忘了维持秩序。
……
谁是初夏最火爆的人,谁是初夏最火爆的事件。
当属如意坊血战北野帮于东城长街无疑……個屁呀。
相比迅速抢占鲲鹏城热搜榜第一并且有经久持续之相的徐家二少当街内战的火暴热度,一介商户反抗黑帮那算事儿嗎!
消息越传越远,越穿越广。
呸,粗俗,正人君子不屑言它。
此地省略三百万字。
但在东城,如意坊血战北野帮的影响着实不小的。
商人敢反抗本地最大帮派,简直是天荒夜谈天方夜谭,可這事就是发生了。
不是猛龙不過江啊。
谁能想到呢?
一個酿酒的卖酒的,竟然干翻了北野帮最善战的天狼组,连坐堂雷虎都被人砍了。
天狼组虽說有些大意,沒有闪。
可是那個文质彬彬的商人,愣是带着一群武馆裡的师兄弟,就杀的天狼组众人找不着北却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
這是哪儿冒出来的一群家伙啊這是。
尤其是這些人各個年纪轻轻,却個顶個的狠角色,明面上连入神境都有三四個。
“嚯,牛哇!”b( ̄▽ ̄)d
听說了這件事的街坊邻居们,都得竖起大拇指。
不少商户都瞪大眼睛等后续,有些人幸灾乐祸,有些人却恨不得放鞭炮庆祝,期盼着他们能主持正义。
北野帮也不太平,鸠刹生個人实力是真强,杀人如麻,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的确是個狠角色。
他一個人就让斧头帮上上下下焦头烂额。
白虎堂的仇,至今未报。
软的不吃,硬的啃不下来。
让斧头帮着实丢了個大脸。
好在北野帮還有斧头帮在牵制着,否则早就一统东城地下世界了。
至于三大帮派中的漕帮。
漕帮的势力更多在西边,在水上。
若是三家聚在一起,那就真要打的头破血流了。
当夜。
北野帮总堂内灯火不熄,所有干部、骨干齐齐聚集于此。
帮主宝座下,一男一女两個童子目视下方。女子略显拘谨,隐隐有些排斥,男童却露着自豪之气,有些趾高气昂。
底下鸦雀无声。
“都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鸠刹生懒洋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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