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咄咄逼人 作者:未知 姜晚风的冷汗细密无声地爬满了整個后背,手脚僵硬到不知该怎么挪动身体。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姜远航看出不妥,忙走過去扶住姜晚风,让她坐下来。 “是真不舒服還是不想跟你回去?” 苏秀华到底是自己也生育過的人,一眼便觉得姜晚风看起来更像是紧张而不是别的不适。 “沒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姜晚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仰头对南延令說:“我的东西也沒收拾,今天走太仓促了,可不可以明天?” 南延令静静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也好。” “我先送您回去。”他并不打算多待,转头对母亲說:“好久沒有跟您一起吃饭了,很想家裡的汤。” “那還不简单,回去就有。” 母子俩相携出门的时候,姜晚风分明听到苏秀华還說了句,“楚楚亲手做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姜晚风摊开手心,看着掌心被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過了好一会儿才问姜远航,“姜楚楚现在住在我婆婆那裡?” 姜远航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我去找過她,她不肯回来也不肯离开,而且她现在不止改了名字,還连姓都改了,根本就不认我這個做父亲的。我也实在是管不了她。” 姜楚楚改名字的事情姜晚风早就知道,至于其他,按照姜楚楚的性格,也不算离奇。 姜晚风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這些事。 “你要是不想回去,咱们就想想办法,再拖一段時間……” 姜远航能這么說,姜晚风還是很开心的。不管怎么样,這段時間,父亲都给了她庇护,让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只是,父女俩也都知道,既然南延令說了要她回去,也拖延不了太久。 “沒关系,早一点回去晚一点回去并沒多大区别。”姜晚风笑了笑,“那我先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 “让人帮你吧……” “沒关系,都是我自己随身用的,沒有多少东西,慢慢收一下就当就好了。” 姜晚风又和姜远航聊了几句,才回到房间裡。 只是她并沒有真的去收拾什么行李,而是转身从衣柜裡拿了個小小的手拿包出来。 打开拉链看了一下,裡面只装着最近产检的报告和一些现金,姜晚风深吸了一口气,把拉链拿好,转身走了出去。 姜远航不在,问了保姆才得知他刚才匆匆出去公司了。 姜晚风是脚步迟疑了一下,還是不急不缓地走出了家。保姆奇怪這正午时分出门不妥,姜晚风說自己觉得气闷,只在门口走走。 走到门外姜晚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家门,压抑着心裡的不安,快速离开。 這是她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却再也不能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只盼望,她這样一走了之,不会给父亲带来太多麻烦。 姜楚楚還在,南延令再怎样也会顾忌几分,不会太過针对父亲。 何况,她悄悄离开,对于南延令和姜楚楚来說,根本就是好事。 姜晚风不断說服着自己,站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 浅绿色的计程车缓缓停在身前,姜晚风伸手去拉车门,却有人更快一步地抓住了车门。 难道還有人跟她一個孕妇抢计程车? 姜晚风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朝上看,留意到衬衫上的纽扣,瞳孔微微一缩。 再朝上看,便看到南延令淡漠的脸。 姜晚风整個人顿时僵住,炎炎烈日下,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谁上?走不走?” 计程车司机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南延令关上车门,随意地挥了一下手,打发计程车离开。 姜晚风還沒想起如何呼吸般僵立在原地。 “我听說姜家近来财政颇为紧张,但无论如何,還沒达到连代步车辆都要卖掉的局面。嗯?” 最后一個字,他用鼻音哼出,带出冰冷质疑的弧度,姜晚风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南太太這是要去哪裡?” 南延令声音裡的不耐烦已经极其明显。 “我,我,”姜晚风一眼看到自己挂在手腕上的小包,急中生智,“我出来散步,临时起意想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去哪裡买?” 南延令一改平时风格,咄咄逼人地追问。 姜晚风心跳如鼓,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能临时编出来個借口已经很不容易,被他這么一问,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說。 “小姐,您手机都忘在了家裡,這要有什么事情,怎么联系……咦?南先生也来了!” 家裡的佣人适时出现,姜晚风接過手机,长长缓過一口气。 她自然不是忘了带,而是怕被追踪到位置故意留在家。但是现在,這却成了救命稻草。 “本来就沒打算走远,走到那边看到一個小宝宝穿的衣服好看,就突然想去商场裡看看。” 姜晚风强作镇定,左手轻抚住小腹,“可是站在這裡半天,觉得有点累了,算了,改天再去。” 她說完就慢慢转身朝家裡走。 倒不是傲慢,而是怕急了南延令。他站在這裡,就给她带来极大的压迫感。放在平时都会紧张,更何况现在被挡路拦截。 佣人见南延令脸色不好看,笑着帮姜晚风說好话,“怀孕的人都是這样,不管是吃东西還是做事情,都像小孩子……您可千万别见怪!” “我陪你去。” 南延令非但沒有半点怪罪的意思,反而十分殷勤地追上前,握住姜晚风的手。 姜晚风满是冷汗的掌心微微颤抖着,连拒绝的勇气都沒有,就跟着他上了车。 南延令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停在那裡的。 换句话說,他可能早就看到姜晚风一出来就直接拦了计程车,根本沒有碰到什么穿戴漂亮的小孩子。 姜晚风刚刚落下的冷汗又出了一身,却无处可逃,只能沉默地蜷缩在车角,等他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