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转眼间 作者:野花艾菊 “福儿,别看了,你再看小心把咱這個塘裡的鱼都给看跑了,快,跟智宸哥哥回家吃饭去。”一声柔和温吞的声音,在来福耳边响起。 来福又看了一眼水塘,才回身晃着脑袋笑嘻嘻的抢白道:“咱水塘裡的鱼才不怕我哩,它们都怕你,只有见到你它们才游跑哩,嘻嘻。” 贺智宸微笑着摇了摇头,温和中带着无奈的說道:“說不過你,呵呵,是,鱼都怕我,就我能把鱼吓跑了,這样行了吧,我的小小姐,才回家吃饭去行了吧,要不然一会咱娘又该来找我們了。”說着,牵起来福的小手举步往家裡走。 来福柔顺的被贺智宸牵着,边走着路边转脸抬头看着他;十四岁的他,已经比刚见着他的时候,长高了很多,来福目测了一下,大概有170多公分,从個头上看依然是個大人了;长相也有着很大的变化,比以前俊朗了,穿着藏青色的长衫,头上扎着同一颜色的头巾,那就是一個风度翩翩的少年郎。那怪每次回村裡,都见到不老少的女孩子们,偷偷的看着他脸红。 来福看着贺智宸,心裡生起了一种感慨,真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啊,时光就像手中的沙子,不管你怎么小心的捧着沙子,它都会慢慢的从手指缝裡,悄悄地流逝,让人们還来不及感叹。一转眼儿,从贺智宸入族谱那天算起,已经過去两年了,她也六岁多了,也在這儿已经生活了六年多了。 這两年多裡,都在发生在变化,她也长高了不老少,和腊梅都差不多高了;自己家裡的房子倒是沒有太大的变化,她一家仍然還是住在原来的房子裡,只是给贺智宸在后院,另外盖了三间比她家原来盖的,還要好的青砖红瓦房。 房子虽然沒有怎么变,但是来福家的日子却過的很红火,至从家裡卖了来福养的鱼开始,她家算是彻底的還清了盖房子的时候拉的饥荒,又在来福的指挥下,在小河边挖了一個大水塘养鱼,這两年裡她家加上卖蒜苗和卖鱼的钱,還有她爹娘辛勤操持,沒白沒黑的干,总算是有了不老少的积蓄。 她家的日子一過好,這两年也有不少的人托媒人,给她大姐冬桃說亲事,她爹娘看到不错的人家,每次想定下冬桃的亲事,都让来福挑人家的毛病给拦下了。来福這样做一半是舍不得她大姐嫁人,毕竟她也算是她大姐冬桃看大的;一半是感觉她家现在還沒有真正的富起来,冬桃這会要是出嫁,她爹娘恐怕拿不出太多的钱置办嫁妆,来福怕委屈了她大姐。 其实何氏和于海,這么一次次的顺着来福的把亲推了,也是和来福一样的想法。 现在来福最看不得的,就是有媒人到她家裡来,她现在内心也很矛盾;這小时候吧,老是心心切切的天天的盼着自個快点长大。可這略长两岁,在家裡终于如愿的說上话了吧?不少字可又面临着要与她姐姐们分离。這份对姐姐的不舍和惆怅,让来福又想回到从前。 贺智宸牵着来福的手进了院子,荷花正在摆碗筷,看到他俩笑着說道:“哥哥你又领来福回来啦,咱娘正說要拧着来福的耳朵,把她揪回家哩,省得每次交代她回家吃饭,她老是忘,呵呵。” 荷花也长成一個十二岁的大姑娘了,身高也攒高了不老少,头上扎了两個双环垂髻,上身一件碎花的褂子,配了一條翠绿色的长裙很是好看。 “三姐,你不呱刺我就不好受是吧?不少字哼,我看那,才最应该给你找婆家嫁出去呢,嘻嘻。”来福笑嘻嘻的调侃荷花。 荷花平时在泼辣也是個小女孩,听了来福的话,脸一下子红了。瞪着来福咬牙切齿的咋呼道:“你個小妮子,說啥呢?你别躲给我出来,看我咋教训你,你個小丫头片子,我让你再說……”她放下手裡的筷子,边說着边跑到来福那边要抓她。 来福转身跑到贺智宸身后,让贺智宸挡在她前面,她才不怕会被荷花捉到呢,依然嬉皮笑脸的边冲着荷花扮鬼脸,边嘻嘻呵呵的說道:“来呀,来抓我呀,咦咦,你抓不到噢。” 荷花边伸手够着来福,边愤愤的說道:“你個小妮子,有能耐别躲在咱哥哥身后,你出来,看我捉不捉到你。” 来福听這话乐翻了,“我出去让你捉住,你当我傻啊,呵呵。” 荷花一听這话,更是非要抓住来福不可,“你個小妮子疙瘩,看我非抓住你不可。” 眼看荷花要抓到来福,贺智宸边伸直手臂护着来福,边笑着对荷花說道:“好了,荷花,福儿她小,你要让着她,呵呵,别生气了,哥哥替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荷花停下了,不满的說道:“哥哥,你就宠着她吧,每次都是這样,哼。”显然她很不服气贺智宸老向着来福,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贺智宸說的话,除了来福外大家都很听,所以她也不便再抓来福了,只能用眼瞪她。 這时何氏和迎春、腊梅她们,从厨房裡端着菜和玉米面的饼子出来了,“你個小丫头,就是不长记性,這又是让你哥哥把你叫回家的吧。” 来福還沒有說话呢,荷花却道:“娘,以后就拿個绳把她拴上,哼,省着再跑出去别人不找,都不知道回家。” 何氏听這话,“扑哧”笑了出来,看着冲荷花瞪眼的来福說道:“来福,娘听着你三姐這话在理,就该给你拴上,省得你老是得让你哥哥找你去。” 這两年来虽然有那么個把人,老是寻茬找事,可是何氏還是感觉過的很顺心顺意的,日子過的有奔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反而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来福的嘴角抽了抽,這两年她娘怎么跟小孩子似的,竟然和荷花一起调侃她,她立马不依了,“娘,您咋還和我三姐一样的,還拴上我,我要不是小狗、小猫的。” 小柱子接话道:“你呀,比小狗小猫還难管叻。”他的话逗的大家大笑了起来。 要說這变化最大的是谁,那就是小柱子,从前闷不吭声的小柱子,這两年却变了個人似的,话特别多,還老是在来福面前充他大的;来福要是叫他的名字,他就会反反复复的纠正来福,直到来福重新叫他一声‘哥哥’为止。 要问来福最怕的是谁,那当属小柱子了,每次在来福跟前得吧得吧的念经,她都会忍不住想问问小柱子:這位小哥,你是西天取经来的那位的祖师吧,唠叨的功力咋比唐僧都厉害啊? 来福怕大家在說她,眼睛撒了一圈,沒有看到于海,她赶紧转移大家注意的问道:“娘,我爹哩?” 何氏脸色露出点忧色的說道:“你爹去庄子上看看了,一会就来,也不知道這元风啥前回来,在外面吃沒吃好?唉,别等你们爹了,咱先吃饭吧。” 這两年中发生了几件大事,欧阳元风就算一個,两年前,贺智宸入于家族谱的第二天,他先来到来福家跟大家說,他已经和贺智宸结拜为异姓兄弟,非得让有点楞了的于海夫妇俩,改口叫他的名字不可; 一开始于海夫妇俩說什么也叫不出口,欧阳元风态度却很坚决,再加上来福在一边打边鼓,于海夫妇俩勉强的不再叫欧阳元风为‘欧阳少爷’。 第二天欧阳元风又来了,這次却对大家說,他要走了?可是却沒有說要去哪裡?只是把庄子上的钥匙给了于海,說是,他把庄子上的人都调走了,庄子上一個人也沒有,让于海帮他看顾着点庄子。 大家還沒有被他這两天的做法,醒過神了呢,第三天孙氏却因为欧阳元风,鬼哭狼嚎的跑来了,等到大家听明白孙氏因为啥這般嚎,要到庄子上找欧阳元风问问时。欧阳元风却一句告别的话也沒对大家說的走了。 這两年,何氏和于海用心的照看的庄子上的一花一木,就是盼着欧阳元风来,可是這两年裡他却一点音信也沒有,让于海和何氏很是担心,总是叨唠着,在家千日易,出门一时难。总是忧心欧阳元风,怕他在外边吃不饱,穿不暖的遭罪。 刚开始欧阳元风走了半年,沒有沒往来福家裡让人稍信,于海在家做不住的也去镇上转悠着找個,也去县城寻人打听過欧阳府上的欧阳大少爷,可是有的說不知道?這知道的却說欧阳元风根本沒有回府上。 于海和何氏忧心了老久,老是挂念欧阳元风,猜着他這是去哪儿了?直到贺智宸說,他知道欧阳元风去了哪裡,欧阳元风這会也很好。于海和何氏才不那么担心了,可是有时還是会念叨欧阳元风。 来福和贺智宸几個对视一眼,知道這是她们娘又忧心欧阳元风了,赶紧的都說,饿了,要吃饭。 何氏麻利的给几個孩子盛饭,让几個孩子先吃,說不用等她们爹了。 就在大家端起碗正要吃饭时,這最沒啥变化的人啦…… 作者有话說:再一次的谢谢原動天的打赏,還有金莉莉的打赏,谢谢 也谢谢亲们一直以来,对菊和来福的支持。 继续請求亲们的支持中…… 最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