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将帅(十五) 作者:臻善 作者:臻善 字数:7865 人气小說: 傅斯言一行人去的時間不长,满打满算不過半個小时時間,可他们打到的猎物却不少,手裡提着,肩上扛着,背篓裡背着,又是野猪,又是袍子,還有两只野兔,野鸡,何铭城脖子裡竟然還绕了一條足有小孩儿胳膊那么粗的大蛇。 月光和小幺看到几人后,本是满心欢喜的跑過去迎接的。可他们随即又看到了那條黑花大蛇,两人吓得尖叫一声,就又狼狈的跑回来了。 “蛇,蛇蛇蛇,大姐有蛇!!!”月光吓得小脸煞白,腿软的根本站不住,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 其实只有月光看清楚那蛇的模样了,小幺根本沒看见。而且小家伙這個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往常家裡也不是沒爬进過菜花蛇,小家伙還绕在手腕上玩耍呢。 可這次实在是月光的反应太大了,又是叫,又是跳,又是哭又是喊的,眼泪還唰一下流下来了。 她反应這么大,弄得小幺根本沒听清月光的话,就以为什么大猛兽来了,就也慌慌张张的跑過来了。 宁熹光精神力也很强大,她程围观了几人狩猎的過程,自然知道他们弄到了一條大蛇。不過那蛇已经被元帅大人捏断了七寸,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她知道那是死蛇,月光不知道啊。沒见這丫头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流,把身上的衣裳都弄湿了一小片。 她就连忙安慰,“月光不怕啊,那蛇是死的,又沒毒,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啊?” 她来回說了好几遍,也沒把月光安抚住。倒是小幺,反应過来二姐是被一條大蛇吓住了,他就不害怕了。 一條蛇而已,他经常当绳子拿着玩儿啊。 不過听大姐說那是一條大蛇——他只见過小蛇,還沒见過大蛇,不知道大蛇是什么模样。 小幺立马又兴匆匆的冲着傅知青几人跑過去,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缠绕在何铭城脖颈上的那條大蛇,整個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好大,好大的蛇。”沒见過世面的小家伙眼睛都瞪直了。 何铭城也颇为自得的拿着蛇头,冲小家伙摇了摇,“对吧,這蛇挺不小的吧?嘿嘿嘿,得有几十斤重呢,压的老子脖子酸疼,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何铭城背后的明光听到這话不由翻翻白眼。還不是他臭显摆,非得缠脖子上,明明他都說要他把蛇放背篓裡背着,何知青非不听。 小幺還不知道這桩公案,他只是惊叹的围着何铭城转了好几圈,然后带着佩服的语气问,“何知青這是你打死的蛇么?你真厉害?” 厉害的何知青:尴尬脸。 明光噗嗤一声笑了,让小幺過来,解释說,“不是何知青打死的,何知青胆子小,有野兽来了,他比谁跑的都快。我們這些猎物,”明光指指他背篓裡的两只野兔,一只野鸡,還有何铭城脖子上的大蛇,以及坠在他们后边,一手一只野猪,一手一只狍子的傅斯言,“這些猎物,都是姐夫打到的,姐夫可厉害了。” 明光骄傲的挺着小胸脯,神情得意极了。 何铭城闻言不由撮着牙花子,一副牙疼的模样,“那野兽来了不赶紧跑,還等着给他们喂食啊?哎呦我說明光小弟,野兽来了你不也跑了,怎么只說我?還有,嘿嘿嘿,你之前不是還对傅知青爱答不理的,现在怎么一口一個姐夫叫的亲热?傅知青還沒去你家提亲呢,你這姐夫就喊上了,你這小家伙可真会见风使舵啊。” 见风使舵是啥意思明光不知道,可一看何知青的表情,就知道他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可对此明光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鄙视的看了何知青一眼。 傅知青已经告诉他,回家后就让人去家裡给姐姐提亲,還征求他的意见了。 明光自然一口就同意了。 因为傅知青太能干了,嗖嗖搜几下,就打死了野猪、狍子,還有一只盘绕在大树上的大蛇。 他武力值爆表,养家本事過人,大姐跟着他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而且他已经盘问過傅知青的家世了。 他父母已逝,家裡只有一個爷爷。他的婚事自己做主,姐姐不存在不被接纳的情况;而傅知青的母亲去世,她姐姐就不用担心婆媳問題。 况且傅知青家境本来也不错,還承诺以后他在哪儿就把大姐带去哪儿。 傅知青真的是非常非常好了。 而且他還长得英俊,姐姐還喜歡他。 所以综上种种,错過傅知青绝对是大姐的一大损失。 而作为小舅子,为了表示他对傅知青和大姐的婚事的期待,明光很有心计的提前叫上了姐夫。 宁熹光是不知道明光的心路历程,不然非得竖着大拇指,称呼他一声心机boy。 不說明光,且說小幺,他刚才被何铭城以及他脖子缠绕的大蛇吸引住了视线——实在是那造型太酷了,他忍不住围观一下。而此时顺着哥哥的指点,看见走在他们身后几步之遥的傅知青,他一手一只大野猪,一手一只狍子,小幺嘴巴张大的都能把鸡蛋塞下去了。 小家伙一方面震惊野猪的狰狞面目。 他沒见過野猪,不知道野猪竟然长這样子——浑身都是黑色刺毛,嘴巴中還有两個白森森的獠牙。 那野猪太大了,比好几個小幺都大,小幺不懂世上怎么会有這么大,长相還這么难看的猪。 另一方面他也震惊傅知青好本事。他连這么大的野猪都能打死,還能打大蛇,打狍子,傅知青比大姐還厉害。他是小幺见過的最有本事的人!沒有之一!!! 小幺震惊的功夫,宁熹光也拉着月光走了過来。 她似模似样的将打到的猎物都看了一遍,然后才发表震惊,“這么多啊,你们可真厉害。” 挑眉看一眼元帅大人,用眼神表达一下心中想法:你這一手野猪一手狍子的造型,酷毙了。 傅知青:…… 明光张嘴想說话,何铭城只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又想拆他的台,就连忙抢先道,“宁妹纸咱们今天上午把這條大蛇吃了好不好?椒盐蛇肉,红烧蛇肉,干锅蛇肉,什么都好,都香着哩。” 何铭城从喝了一次宁熹光炖的鱼汤后,就对宁熹光的厨艺惦记上了。要說宁熹光的厨艺虽好,放在以前也绝对沒好到让他念念不忘的地步。 但這穷乡僻壤的,不是沒人做饭么。 老孟叔倒是能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但是想想老孟叔的渣厨艺,能把饭菜做出猪食味儿,也是让他望而生畏。 对比起老孟叔的手艺,宁熹光做的饭简直美味的不要不要的。 而且,弄一次肉多难得啊,還是大补的蛇肉,他从来到柳树屯后就沒吃過肉了,身体虚的不行,要是让這些肉给老孟叔做,那不是糟蹋东西么,要遭天谴的好不? 宁熹光還沒回应,月光就发出恐惧的一声尖叫,“我不要吃。” 何铭城一噎,赶紧诱.哄的說,“小丫头你看看,這蛇死了,又不是活着。再說這可都是肉啊,村裡一年還见不到二两肉呢,這只蛇就有几十斤,不吃多可惜啊。” 又退一步說,“你要是不想吃椒盐蛇肉,干锅蛇肉,红烧蛇肉,那咱们就吃蛇肉火锅?用蛇肉炖汤打底,再弄些菌菇、青菜啥的,往锅裡涮了吃,也美的不要不要的。” 见月光還是一脸排斥,何铭城就有些绝望了。连蛇肉火锅都不能打动這小丫头,也就只剩下杀手锏了。 “再不行咱们就吃龙凤汤?” “什么是龙凤汤?”這是小幺发自灵魂的疑问。龙凤他都知道,那都是故事裡的大妖怪,难道大妖怪也能吃? 何铭城一脸“這你们就不懂了吧”的表情,随后兴致勃勃解释,“這所谓的龙凤汤,又叫龙凤呈祥,說白了,其实就是用老母鸡加蛇肉炖出的汤。不過咱们沒有老母鸡,只有野鸡,用野鸡替代老母鸡,也是可以的。” “哦,就是野鸡炖蛇肉啊。”小幺恍然大悟。 “你這小家伙,知道也别說出来啊。那称呼俗,太俗了,不好听,咱们還是叫龙凤汤。” 小幺撇撇嘴,不理他,走到傅斯言跟前,戳戳野猪的獠牙。 何铭城還在诱惑月光,“吃吧,可好吃了,保证你吃了這次想下次,吃了下次想下下次。真的,我保证好吃,不好吃你打我。” 月光被這人缠的神烦,扭身就去收拾之前摘得野菜和蘑菇,麻利的把劳动成果都收拾进背篓裡,她和宁熹光打声招呼,就往山下走。 她躲何铭城躲得远远的,心裡還直念叨這何知青真沒眼色。 她都怕的尖叫了,這人還缠着那條大蛇跟屁虫一样跟着她,還非得让她同意中午吃蛇肉,這是要吓死她啊! 宁熹光不管打打闹闹的两人,她先走到明光跟前,接過他的背篓。背篓裡两只兔子一只野鸡,份量都不轻,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斤重,明光背了一会儿,又是爬高又是踩低的,都累坏了。 明光不愿意大姐背着受累,就說,“大姐我有力气,我還能背一会儿。” “你看你一头汗,喘气都喘不匀了。先把背篓给大姐背一会,你歇歇,等你歇好了,你再背。” 說着就强硬的将背篓卸了下来,自己背上。 又走到傅斯言跟前,笑嘻嘻的问傅知青,“用不用我给你帮忙?” 傅知青眸中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浓了,“怕累着你,還是我拎着吧。” “這样啊,那我就不帮忙了啊。” 宁熹光闷笑的转過身,拉着明光往前走。 她還是有点小记仇的。 元帅大人之前不是說,看她玩的高兴不忍心打扰么,那她现在就再玩一会儿。 不過這到底是自己的男人,宁熹光也不忍孤立他,干脆就走在他一侧,问他,“這些东西,你们打算好怎么用沒?是吃了,還是卖钱花?” 何铭城闻言赶紧搂紧他的大蛇,“别的我不管,這蛇我今天吃定了。” 宁熹光翻個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她不给做,让他吃生的去! 傅斯言开口道,“野猪给村裡,剩下的东西你都拿回去。” “行,就這么定了。”她一点都不客气,說收就收。 明光就有些汗颜,大姐是不是也太“贪婪”了?要是傅知青只是客气一下,实际上并不是真心实意的给呢?人家說给就要,也不推辞一下,這不太好吧? 又想,“干么给村裡?” 明光不大乐意。 這只野猪有三百斤呢,别說卖到黑市了,就是卖到县裡收购站,也能卖一千多块钱,把猪给村裡他要心疼死了。 宁熹光闻言敲了下明光的额头,“這野猪和這么多猎物,都是在大方山打到的,這山是国家的。你說,要是不给村裡人分点肉,堵住他们的嘴,万一有人向上面举报,說你割社会主义尾巴怎么办?” “再說了,咱们一会儿下山,见到的人不会少,大家伙都看见咱们打了這么多猎物,肯定引起轰动。你要是把這些野物都独吞了,大家会不眼红么?” “把這头野猪分出去也好,就当花钱免灾了。” 明光虽然還是心疼,可也知道大姐說的才是对的。那裡都不缺红眼病的人,柳树屯虽然村风相对朴实一些,但也不乏一些见不着别人好的人。 况且姐夫和何知青才来到村裡沒两天,還沒在柳树屯立足呢。虽然他们明显家世不凡,让大家敬畏,但是要长久在柳树屯生活下去,只有大家的敬畏是不行的。 明光就想通了,“大姐說的对,是应该分出去。不過只能把野猪分了,其余的野物都是咱们的。不,是姐夫的。” “呦呦,這都叫上姐夫了。傅知青答应当你姐夫了么?” 明光一脸无语的看着宁熹光:姐夫還在跟前呢,大姐你能注意点形象么?還有,他都叫姐夫了,大姐你好歹羞一下吧?你表现的這么坦然,根本不像是未出嫁的姑娘好么? 宁熹光不会读心术,可是明光怒其不争的眼神太明显了,她也很轻易的从明光的眼神中,看出了明光的意思。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本来就不是大姑娘啊! 她和傅知青太熟悉了,根本就娇羞不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