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处女作与来访者 作者:善水 一條溪流从山谷中穿越而過,带着潺潺的水声流向远方。在微风荡漾的涟漪中,一個身影倒映在清浅的水面上——他的身形虽然略显消瘦,但此刻头戴峨冠、身着宽袍,却恰恰符合了汉服安雅超脱的特点,再配上嘴角的淡淡笑意,显得平淡自然而又典雅清新,颇有几分泰然自若的气质。 “如果回到2008年的话,估计這身汉服就是泡妞的必备物品了!”幻想着那种场景,安若然不禁微微露出笑容。可是一想到自己或许再也回不去,這笑容却很快就转为苦笑。也许穿越对很多人来說,意味着争霸敛财和泡妞,但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安若然,却更想念和父母、朋友、恋人生活在一起的温馨时光…… “可是,终究回不去了吧!”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来观察汉服的属性。正如构造图纸原先所說的那样,這件汉服为他带来的最大效果,就是能够保证在一米距离内形成一個魔法结界,而這個结界中始终保持着恒温,不受天气变化的影响——当然了,前提是有充足的魔晶提供能量。 “那么,给你取名叫……鹤袍?”轻轻抚過那光滑的布料,安若然为自己的第一件作品命名。也正是這件成功的作品,让他明白魔铸师并不一定要打造杀人的武器和装备——虽然大多数魔铸师都将精力放在這個方面,但安若然却隐隐约约觉得,象鹤袍這样的生活用品,其实在這個异界也大有前途。 “想象一下,如果我能找出那些生活用品的工作原理,再配合魂铸术来铸造的话……”微微眯起眼睛,安若然不禁开始想象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打個比方来說,要是能够将冰箱的构造图整理出来,以冰晶石作为能源核心,再用陨铁制造外壳……姑且不论那些贵族豪商会出多少钱来购买,单单自己用這东西来造造冰淇淋什么的,也会有花差花差不完的金币。 只不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這一切都要慢慢来。怎样描绘出合理的构造图是一個难题,而以自己现在的初阶魔魔铸师水准,想要做出這种高难度的东西,也是很困难的事。所以眼下最关键的,還是尽快提升自己的铸造等级,這才是能在异界過得舒适逍遥的前提。 而根据维克托的說法,魔铸师要提升等级就必须不断制造魔法物品。在這過程中,他们的铸造能力会逐渐上升,并且最终形成突破。而魔铸师的等级越高,能使用的材料就越多,铸造消耗的時間和精神力就越少,铸造物品的等级和铸造物品的种类也会不断提升。 打個比方来說,初阶的魔铸师只能铸造初阶物品,只有等他提升到中阶以后,才可以制造出属性更强的中阶奇宝。至于所谓的超阶制造,那对于大多数魔铸师来說都只是妄想,因为低阶魔铸师无法使用那些高阶材料,即使有图纸也不行。 “可是大多数魔铸师不行,却不代表魂铸师不行!”得知要老老实实的练习,安若然自然大为苦恼——要知道,他连玩单机游戏时也要开启作弊密碼。好在维克托的记忆中却藏着捷径可走,這一切都源于魂铸术的独有优势。 简单来說,魂铸术的铸造速度极快,往往别的魔铸师铸造一件,魂魔铸师就能制造三件,這无形中提高了升级速度;而更令人难以想像的是,魂铸术竟能炼化那些超過魂铸师等级的材料,這足以让其他魔铸师羡慕要死…… 以安若然为例,他身为初阶魔铸师,按理来說无法使用中阶材料,可是因为使用魂铸术的缘故,他却可以取巧熔化中阶材料。即使熔化的過程非常缓慢,但因为超阶制造了物品,他的铸造经验却得到大幅度提高。简单来說,魂铸术其实就是舍弃了铸造技巧,而選擇提升灵魂之火,這种直接提升本质的做法,当然是非常占便宜的。 当然了,這种超阶制造也有限制,否则安若然直接熔化超阶材料,岂不是可以直接制造出超阶奇宝了?所以实际上,当他去尝试熔化超阶材料时,就会发现自己得不偿失——第一,他的灵魂之火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第二,就算他能够坚持到底,或许也要花费上几年的時間。” “几、几年啊……”安若然愕然无语,摇头放弃了這种荒谬想法。看了眼维克托半焦不焦的尸体,他决定還是先埋葬這個不幸者,然后再设法找到一個大城市。至于接下来,相信即使是初阶魔铸师的能力,也应该不会让自己饿死吧! 然而就在此时,杂乱的马蹄声突然在山谷外响起,安若然愕然转头,恰恰望见十几匹骏马带着烟尘冲入山谷。当先的那位蛮斗士肌肉发达,赤裸着上身,背后又扛着纯钢巨斧,只可怜了他的坐骑背负三四百斤的重量,几乎要被压垮了。而在這個高大蛮斗士的身后,是十几名穿戴黑色盔甲的骑士,人数虽然不多却颇有几分威势。 “高阶的蛮斗士?”借助灵魂之眼的能力,安若然在第一時間察觉到這些来访者的实力。当先的那位蛮斗士已到达高阶,而他随行的那些骑士也有近半在中阶以上。這样的场面自然颇具威慑力,好在他们脸上都带着恭谨神色,却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几乎在同时,這些来访者也看到了安若然。也许是被他的奇怪装束所惊愕,他们一時間面面相觑,竟是沒有人开口說话。過了片刻,還是那位蛮斗士当先下马,躬身行礼道:“您好,請问维克托大铸师是否住在這裡?” “维克托?”安若然怔了一怔,本能的望向身后。拜他所赐,十几名来访者也在此时看到尸体,随即齐齐变色的按住剑柄。安若然心中暗暗叫苦,忙不迭的拧了一把大腿,怆然挤出几滴眼泪道:“老师他……已经……已经去世了!” 十几名来访者同时惊呼一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却又显得失望沮丧之极。那位蛮斗士摇头叹了几声,目光忽的转到安若然身上,迟疑询问道:“那么,您是维克托大铸师的学生嗎?” 也难怪他显得這么迟疑,要知道维克托性格极为孤僻,从来沒有收過学生。安若然当然也知道這一点,但是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道:“是的,我是他刚刚收下的学生。老师在去世前,将他的衣钵传授给我,吩咐我研究魂铸之道。”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安若然還特意举了举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而见到這枚维克托的信物,十几名来访者终于信了大半,纷纷将手从剑柄上放下。可是那位蛮斗士的表情還是有些怪异,他默默注视着安若然,沉声道:“您是說,维克托大铸师将他的一切都传授了给您?” 听到這样的询问,安若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還是骑虎难下的点了点头。那名蛮斗士轻轻舒了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明白了,我們几個总算沒白跑一趟!這位先生,請问您是否愿意……小心!” 似乎要发出邀請,但蛮斗士突然伸手指着后方,满面惊愕的高呼道。安若然吃了一惊,本能的转過头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色。而就在他意识到不妥的同时,一柄纯钢巨斧已带着风声呼啸砸来——轰然巨响中,安若然顿时倒飞出十几米,直到重重撞上一棵大树才缓缓滑落…… 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是安若然始料不及,就连那十几名骑士也完全沒有预料到。其中一名金发骑士怔了怔,忍不住脱口呼道:“大人,您为什么要杀死他?主人的命令是要求我們带维克托回去,既然维克托已经死了,那么带他的学生……” “蠢货!你觉得带這個刚入门的铸造师回去,能有什么意义?”蛮斗士恶狠狠的盯着部属,冷冷斥责道,“主人要收集的魔铸师,起码也要在超阶水准以上,這個家伙要花多少年才能到达超阶?倒不如直接干掉他,然后把维克托的奇宝、材料和心得都带回去,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十几名骑士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蛮斗士冷笑几声,一面走向伏地不动的安若然,一面伸出簸箕般的巨大手掌:“抱歉了,就請您去追随您的老师吧!至于這枚戒指和其他物品,就暂时交给我……” 然而就在此刻,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突然翻转過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在蛮斗士惊愕万分的注视中,本应毙命的安若然竟缓缓抬头,若无其事的微笑道:“不麻烦您了!我自己的东西,還是由我自己保管比较好!” “好”字未落,蛮斗士的庞大身体已横飞出去,他在半空中划過优美弧线,重重砸入远处的泥地中。十几名骑士大吃一惊,纷纷手忙脚乱的拔出长剑,怔怔看着那個缓缓起身的怪物——难以置信,這么瘦弱的年轻人在巨斧轰击下,居然看上去毫发无损,他真的是人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