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一场无效的谈话
“大家快吃吧!”
一伙人围坐在餐桌上,派蒙看着一桌菜肴,眼神亮晶晶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饭了。
贵传玉還小,所以虽然是在自己家,但是他也沒什么主持饭局的能力,跟着点头道:“嗯,菜都上齐了,我們吃吧。”
“好耶!”
派蒙第一個开动起来。
酒桌上的气氛算是比较轻松的。
钟离也比较喜歡這样的氛围。
至少比和烟绯一起吃饭时,轻松多了。
可惜在他刚拿起筷子想要夹菜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欧阳的存在。
钟离面色如常的放下筷子,沒有打扰任何人的走出了餐厅。
刚一出门,就看到管家小贵脚步匆匆的从另一处走来。
小贵见到出门的钟离,诧异道:“哟,钟离先生怎么出来了?是菜品不合口味嗎?”
“沒有。”钟离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家主回来了?”
“是的,我這正要来找您呢,老爷让我来找你去庭院中說话。”
钟离点头:“嗯,你带路吧。”
“好。”小贵笑着应下,带着钟离前往前厅。
钟离跟着小贵转過几個弯,跨過门廊,来到一处花田。
如今已是九月,大多数的植物都进入了凋零落叶的阶段,不過這处花田在小贵的精心管理下正绽放着应季的花卉,整片花田中并沒有败落之感。
在小贵的示意下,钟离独自一人前往花田中的凉亭。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欧阳正坐在凉亭裡等他,他不紧不慢的来到欧阳对面坐下,看着欧阳给自己倒得一杯热茶,问道。
“伱找我?”
“嗯,找你。”
想求人帮忙,那自然得热情一些。
欧阳笑脸相迎,将钟离面前已经有些凉的茶水倒掉,又重新沏了一杯新茶。
“尝尝,我是粗人喝不出好坏,但是管家說這是家裡最好的茶叶了。”
钟离看了眼欧阳,又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茶水,缓缓道:“汤色清亮,香气高扬至少這闻起来的确不错。”
“那你就多喝些,要是喜歡的话,我让小贵待会给你包上一些带回去。”
钟离默默地再看了眼茶杯,還是沒有選擇端起了品尝,而是直言道:“茶,暂时還是不喝了,你找我什么事?”
嘶.這态度有些微妙啊?
钟离的态度說不上差,但是上好的茶叶,却连尝都不尝一口的行为,让欧阳心裡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思前想后,他并沒有发现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這就让欧阳觉得更加诡异了。
“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因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欧阳選擇直来直往。
“的确是有事要找你,但是我看你现在好像对我不满?!”
钟离沉默着看了眼欧阳,态度依然道:“璃月港中,出现了深渊势力的事情,你知道嗎?”
“刚知道。”
“哦。”
钟离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
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好茶,你可以說你的事情了。”
“不是。”欧阳懵了,不解道,“你刚才那态度就是因为璃月港出现了深渊教团的人,所以在怪我?”
钟离闻言再次放下茶杯,解释道:“不,璃月交给你了,我就不会再插手你的决定,我只是沒想到你会允许深渊势力进入璃月港.”
“停停停”欧阳打断大爷的话语,辩解道,“我也是刚知道,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时,就在刚才,我去总务司大牢审问了那些愚人众之后才知道深渊的人来了,而且我怎么听着,你似乎对這事很在意?”
“哦?难道你不在意嗎?”
“虽然我知道這基本不可能,但实话說,如果深渊的人愿意老老实实在璃月港做做生意,不去犯法,那从我個人来讲,我无所谓。”
唔
听着欧阳的话,钟离沉吟了下来,凉亭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欧阳的话语中,钟离听得出来他是知道深渊之人的特性的,可是在這個态度上,似乎并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唉”
钟离叹了口气,问了一句欧阳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自认为,能顶住天理给予你的压力嗎?”
“什么?”
欧阳不明所以的看着钟离,沒明白对方在问什么。
“你是问天道?還是天空岛那位?”
“自然是天空岛的那位。”
“那,天空岛是空的啊?”
“那只是他沒有出现,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嗯?!
钟离看着不理解的欧阳,解释道。
“五百年前,在他召集我們一起去覆灭坎瑞亚之后,他就陷入了沉睡,也是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回应過神之心的沟通,但我知道他并沒有消失只是不知道在哪罢了。”
见欧阳還是不理解,钟离继续說道:“你不用理解或者去找他在哪,你只要知道,如果璃月和深渊有了牵扯,那璃月就将是第二個坎瑞亚。”
“对不起,我還是不理解。”欧阳摇了摇头,說道,“我知道深渊之力的危害,也认可那些人搞破坏的危险程度,但是不至于一棒子全部打死吧?”
钟离看着略显天真的欧阳,反问道:“你身体侵染過深渊之力,你真的觉得你說的话,是有意义的嗎?”
“好吧,你說得对,深渊势力的人,沒一個是有救的。”
欧阳妥协。
也不得不妥协。
单說他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在被深渊之力侵染后,他也只能在“临”字诀的控制下,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那股力量吞噬理智。
深渊之力实在太邪性了。
吞噬理智,放大疯狂,是纯粹,不加以掩饰的恶意。
沒有人是可以抵御的,也就是時間长短的問題。
不对!
欧阳突然想到一個人,开口问道:“钟离,你认识一個叫戴因的人嗎?戴因·斯雷布。”
钟离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其实,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深渊之力侵蚀后就性情大变,還是有人能冷静下来的。”
“是你问的那個人?也许吧,但我要說的,从来都不是侵染深渊之人,那些人能造成的危害其实一直都有限,我所担心的,一直都是深渊之力本身!我要提醒你的,也是這一点!”
啊?
你跟我在這辩论了這么久,就這?
欧阳无语的看着钟离,哭笑不得的說道:“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深渊之力很可怕,你不用解释這么多的。”
“不,你還是不懂。”钟离看着欧阳的样子,神色认真的說道。
“刚才說了,那些深渊之人并不会造成多么大的危害,但是深渊之力有一种特性,那就是会侵染附近的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那么一定会大规模的传播深渊之力,到那個时候,天理将会降下他的判决!”
“懂了。”欧阳這次听明白了。
就是类似传染病毒。
欧阳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知道传播的几率与被侵染的概率嗎?”
“這就并不清楚了,我提醒你,也是希望你不要对這件事懈怠。”
“那正好。”欧阳顺水推舟的說道,“目前来說,我猜测是愚人众和深渊之人有過合作,想要你的那具.呃.先祖法蜕”
本来想說“你的尸体”,不過总觉得当面谈這個感觉怪怪的,欧阳有些不自然的含糊過去,又继续說道。
“你正好抽個時間去问问那位在璃月的【女士】,问一下深渊之人的下落?”
“不行,契约必须完成,如果你一定要我去找她,那么我无法答应。”
“为什么?”
欧阳再一次不解:“危险程度是你告诉我的,现在让你去找那位执行官问一下你又推脱,按你的意思,如果我去找她,你也不愿意是吧?”
“.是的。”
钟离点头,但是并沒有给出理由。
简直滑稽!
欧阳站起身,他有些生气了。
话都是你說的,结果事到临头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這璃月你還要不要了?
第一次,欧阳觉得大爷居然也是如此“古板”的。
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一旦契约定下,就一定会按照契约的內容进行下去,一点都不会去变通。
欧阳有些接受不了這样的钟离。
“你必须给我一個理由,不然這璃月我可就不管了!”
坐在石凳上的钟离,看着眼中毫不掩饰怒意的欧阳,心中退了一步。
“契约一定得执行下去,這是理由之一,還有就是.”
說着,在欧阳的目光下,钟离将目光转向餐厅方向,继续說道:“還有就是,旅行者的任务還沒有完成,他必须从头至尾的经历過這一切才行。”
果然!
啪!
哗啦啦——
欧阳气的一掌拍碎了两人之间的石桌。
碎石散落开来,茶水也在滚落中散了一地。
“說吧,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东西?为什么旅行者一定要参与进来?他难道比璃月還要重要嗎?”
“.他可以记录下提瓦特的一切.”
嗯???
這個回答简直莫名其妙,欧阳還是不理解。
钟离面色平静的起身,他站在欧阳的面前,语气严肃而认真的說道。
“在我還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璃月還沒有璃月港,那时候的我就知道,提瓦特非常的脆弱,脆弱到随时都会被黑暗所吞噬。”
說到這裡,钟离抬手捡起一块石头继续說道:“所以那时候我就喜歡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在石头上记录下来,我希望即使過了再久,提瓦特依然能不被歷史所掩埋。”
“但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即使是最坚硬的石头,也是会在時間的侵蚀下破碎,并沒有办法保存好我的记录,所以在旅行者到来后,我才要他游历整個璃月,将璃月的一切,让他记录下来,也只有他,才能完整的保存有關於璃月的一切。”
欧阳眼中的怒火逐渐消散,他看着钟离手中已经被捏碎了石头,沉默了下来。
他听懂了。
而且也理解了。
在融合天道的时候,那一段时光虽然脑中的馄饨的,但某些记忆還是有的。
那些在提瓦特之外,在暗中觊觎提瓦特的邪恶,简直无穷无尽!
所以他能理解钟离想要记录的做法。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因为他是外来者,有着不受提瓦特约束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不被提瓦特的法则所束缚。因此就能知道和看到更真实的世界。”
“那我也是外来者啊?”
“你?”钟离看向欧阳,语气平静道,“你是备选,而且你也有你要走的路。你们之间還是不一样的。”
“备选?你果然有事瞒着我是吧?”
“未来都是未知的,我并不能告诉你什么。”
焯!
又开始谜语人是吧?!
欧阳刚刚冷静下来的脾气差点又暴走。
清楚钟离脾气的欧阳,沒有選擇继续问下去,因为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所以他回归正题,想看看钟离到底怎么想的。
“总之你也說了,深渊的事情很严重,所以我是一定要解决的,你要是不去问,那总不能我大海捞针一般的在璃月港一個個人的调查吧?”
“大概,還有两周的時間,送仙典仪就能举办完成。”
“明白了,告辞。”
欧阳听完,一点都不掩饰自己不爽的情绪,什么客气的场面话都沒說,直接传送离开了這裡。
钟离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看着地上已经碎裂了的茶杯与茶壶,心中有些可惜了這上等的茶叶。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向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欧阳那不爽的情绪,他感受到了。
他觉得,两周的時間的确有些久,是该想想办法,把這個時間提前了。
——
观海阁顶层。
欧阳沒有去别的地方,他第一時間来到這裡,主要是想吹吹风冷静下。
实在是太气人了。
深渊的危害性,是钟离在意的。
结果让他去问问执行官,结果却是不行。
正话,反话,全被大爷說了,反倒是自己好像吃力不讨好的样子。
岂有此理!
欧阳气呼呼的双手撑着栏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過也不算是全无所获,至少知道了旅行者特殊性。
也知道了为何风神,還有雷神,似乎都会在暗中或者从侧面引导旅行者游历自己的国家。
应该都是和钟离差不多的意思。让旅行者记录下提瓦特的一切。
但为什么一定要他记录呢?
记录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個個新的問題冒了出来。
欧阳有些牙疼的发现,自己似乎离开的太爽快了,导致很多問題還沒问清楚。
眼下却是拉不下脸继续去问了。
這死老头子,特么一定得好好坑一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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