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伏诛 作者:楚千墨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顾妙珠傻呆呆地看看剑尖,用无比悲愤,无比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欧阳华林,从嘴裡艰难地吐出几個字:“我…有…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這一剑竟然被欧阳华林用這种方式破了,连雷大闯都是一怔,欧阳华林提剑拔脚就跑,再也沒看顾妙珠一眼,但他眼底的冷漠透露了他的想法。 女人又如何?孩子又如何?哪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带着她,原本是想着能让手中有一些打动顾柏杨的底牌,可现在這情形,自己都要保不住了,還要底牌何用? 顾妙珠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或者說,她死都不甘心。 可是,她的身子破布袋子一般倒在那裡,却沒有一個人再多看一眼,当然,這么說也不对,在雷大闯经過她身边的时候,還是低了头的,他握住了自己的剑,猛地拔了出来,去追欧阳华林去了。 欧阳华林终究沒有能逃进山裡,已经被雷大闯带人围住。 对于這個冷心冷情的人,雷大闯不再侥幸地想要他束手就缚,直接叫手下的兄弟们冲上去。 欧阳华林死于乱刀之下。 当欧阳华林的死讯报上朝堂时,老皇帝欧阳禹面无表情,左右不過一個逆子,死了好。 如果皇子不成器,哪怕贪赃枉法,欺男霸女,天怒人怨,他也未必会真的治了皇子的罪,毕竟,他也是一個父亲。 可是,谋朝篡位,而且,還将欧阳宇凌为他们安排的替身逼死或杀死,手段残忍,胆大包天,却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儿子又如何?仍然是乱臣贼子。 在欧阳华林死讯传到朝堂之后的第三天,顾柏杨的消息也传回朝堂,威远侯顾柏杨,带着自己私蓄的死士,一路過关斩将,杀出一條血路,穿過了原州,进入齐州境内。 一條大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河边摆渡的都是小舟,一只小舟只能载两三個人。 河边岸滩上十余艘小舟三三两两地停泊在岸边,透着几分悠闲。 顾柏杨及手下急于過河,原本是准备抢了船来過河的,但是,他手下沒有熟悉水性的人,只好许以重利,让那些艄公把他们渡過河去。 重赏之下,虽然他们看起来来头很大,還是有人愿意将他们引渡。說好的十两银子一趟,其中一個簑衣竹笠的船家却贪婪地要二十两银子才肯。 为了不暴露身份,顾柏杨沒有多說,令顾雄付了钱。钱于他来說不算什么,這個人肯趁机讹他,說明是個见钱眼开的,他反倒放心,能用钱解决的問題,都不是什么問題。若是怕他们在得到别人好处时候泄露他的是行踪,大不了過河之后,再把他们杀了。 顾柏杨和顾雄上了那條船,那些死士们也纷纷跳上湖边小船過渡。 船到江心时,那個簑衣竹笠的摆渡人突然扬声冷笑,一把摘掉了自己头上的竹笠,露出一张清秀冷艳,却充满仇恨的脸来。 顾雄瞪大眼睛,惊道:“四姨娘?” 這扮成男子,還嘶哑着嗓子和他们讨价還价敲竹杠的人,竟然是威远侯府曾经的四姨娘王秋月? 顾柏杨大吃一惊,道:“你不是死了嗎?”他亲眼看见人落了气,亲眼看见下人把她装了棺殓了葬,亲眼看见她的棺木抬出府门,怎么一個死了的人却会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王秋月冷笑道:“你当然希望我死了,可是我大仇沒报,怎么能死?顾柏杨,沒想到老天有眼,你也有今天!” 早在王秋月露出本来面上时,顾柏杨已经觉得不好,现在船在滔滔江心,他们都不会水性,王秋月可是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他拔出的剑无法刺出去,杀死了王秋月,谁能撑船?而他的死士们,若是在陆地上,自然会毫不犹豫来救他,可现在在水裡,他们就算想救他,也无法来到他面前。 顾柏杨脸色阴沉地道:“王秋月,我于你虽然是仇人,可你的命也是我救的,你就這么对自己的恩人嗎?” 现在形势于他不利,他必须要稳住王秋月,到了岸上再說。 王秋月冷笑道:“我的命是你救的,你不是拿走了嗎?现在我這條命可不是你的。” 要不是顾柏杨动了杀机想要杀她,要不是顾汐语安排,她早就死了,所以,现在她這條命,可不承认是顾柏杨救的。 顾柏杨沉声道:“你年纪轻轻,难道就不想活了?你好好地把我們送到对岸,我绝不会杀你。你若是想要动我,也要你有命动才行!” 王秋月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无比的凄厉阴冷,她冷声道:“齐王谋逆,我知道你必然会插上一脚,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死,在看到通缉图像时,我就猜到你必然会到齐州去找你的老部下。而這條河,是你的必经之地,我在這裡守了這么多天,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說着,她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個桶,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入鼻端,竟是火油。 顾柏杨大惊失色,在水面之上,他已经够被动了,這疯女人還在船上倒火油,她想干什么?她真不要命了? 王秋月看见顾柏杨脸上出现裂隙,心裡透着說不出的快意,她冷森森地道:“顾柏杨,看在大小姐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杀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說话间,她手一扬,一個燃烧着的火折子落在船上,而她只冷冷睃了顾柏杨一眼,一转身,跳入了滚滚河水之中。 火油遇上明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顾柏杨急道:“快,快灭火!” 船边就是滔滔河水,顾雄赶紧舀了河水泼在船头,可那火油却浮在水面,烧得更旺了。 顾柏杨的那些死士们看见這边的情形,无比着急,逼着船上的艄公转舵来救,但是,河面阔,而且水底下還有暗涌,一时根本過不来。 王秋月是早就谋划好的一切,又岂能沒有料到這样的情形?一时,江面上舟楫乱蹿,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