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下毒
老太太心中也高兴,有帝王的赏赐,对顾家哥儿姐儿们的婚事都是相当有利的。
顾悠云很快就订下了亲事。
大理寺右少卿家的次公子。
正四品的实权高官,对于顾悠云這样的庶女来說,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就连大太太和周氏都认为是沾了顾拂云的光。
老太太深以为然。
唯独金氏有些不爽。
因为顾悠云只是一介庶女,如今攀了高枝,今后就不怎么好拿捏了。
……
次日,皇后的赏赐也下来了。
顾家人再一次接了旨,這回看顾拂云的目光已是震惊和敬畏了。
得了皇帝的赏赐已是祖坟冒青烟,又還得了皇后的赏赐,這在京裡的诸多贵女当中,绝对是头一份。
皇后的赏赐也很实在,一套镶百宝的赤金点翠头面,一对成色极好的碧玉手镯,還有几匹时下流行的金丝刺绣云罗缎,市面上顶三十两银子一尺。皇后却是送了整整六匹。
用紫檀木的匣子装着,由宣旨太监亲自交给顾拂云,笑容满面:“這是五公主特地让咱们转交给顾姑娘的。”
顾拂云接過,老太太让人把早已准备妥当的红包递了過去。
小太监很是高兴,又說了些恭喜话,便走了。
众人无不羡慕。全都盯着這匣子,也不知裡头装了什么。
五公主居然也有赏赐,也不知這五丫头怎么就搭上了五公主。
金氏尽管眼红,但因上回被顾拂云毫不留情面地刺了一回,却是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說上半句了,只揉着膝盖,唉哟唉哟地說“年纪大了,跪得我膝盖疼。”
沒有得到過這死丫头的好处,却還要负责跪地相迎,真是气死她了。
皇后赏的东西不多,也就一套贵重的头面,和一对碧玉手镯,周氏把目光看向那几匹金丝妆花云罗上头,暗自估量了下,這东西太珍贵了,估计也沒两個女儿的份了,便笑着指挥下人把东西全送去含香院。领着两個女儿走了。
老太太见状,暗自点头,不愧是顾家的宗妇,够大气,够稳重。
于是老太太对顾拂云說:“這些东西收好,今后全陪嫁到护国公府去。护国公是何等的门弟,有了這些好东西,也不至于让人看轻了去。”
私底下,顾晓云问顾拂云:“五公主送了你什么好东西?”
面对自己的亲姐姐,顾拂云也沒有藏着掖着,把匣子打了开来。
“银票?”顾晓云惊呆了,两张面额五千两的银票,盖有皇家第一钱庄盛鸿钱庄的印章。
就是乔氏也惊得目瞪口呆:“五公主干嘛要送你银票?”
她活了這么把岁数,又是伯府家的三太太,還沒见過五千两面额的银票呢。并且她這些年私蓄加起来,也不過两三千两银子而已。
当初长房嫡长女顾修云,嫁的是永平伯府,公中也不過三千两的陪嫁。乔氏也明白,老太太和周氏应该私下還补贴了不少。但周氏出身名门望族,嫁妆丰富,而自己嫁妆单薄,两個闺女在嫁妆上,肯定是不及顾修云的,心头正暗自发愁呢。小女儿居然已有了這么多银子了。
“好歹帮了五公主一点小忙。”顾拂云沒有多說,把其中一张银票递给乔氏,“姐姐要出嫁了,娘手中也并不宽裕,這银子就给三姐姐做嫁妆吧。”
乔氏其实是很想收的,可又觉得对不住小女儿。
顾晓云說:“這怎能行,妹妹你孝敬给母亲,母亲收着便是。但沒必要给我啊,我身为姐姐,哪有用妹妹银子的道理。”
顾拂云說:“我打听過了,那云家长房媳妇,人家可是有八十八抬的嫁妆呢。姐姐少說也要弄個六十六抬,也不能太過寒碜了,不然人家肯定要笑话姐姐的。”
“姐姐嫁的是文官,讲什么攀比排场。沒得被人家說成是暴发户。”顾晓云知道文官们的性格,不若勋贵之家一味讲排场讲奢华讲气派,文官只讲究名声和底蕴,可不想把自己弄成暴发户让婆家笑话,死活不肯要。
顾拂云說:“换成良田铺子也是可以的,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京郊的良田不過八两银子一亩,五千两银子少說也能买上六百亩田,给姐姐陪嫁两百亩良田,每年收上几十两租金,至少够花用了。
顾拂云得了帝后丰厚赏赐的事,大京城還掀起了不小的议论。
皇帝已有多年不曾赏赐過贵女了,因为平时大都由皇后赏赐。這回由皇帝亲自赏赐,一些擅钻营的人便觉得此事非同寻常。
要不是顾拂云已与楚锐订下了婚约,說不定還会有更多的揣测。
……
护国公府也听說了顾拂云受帝后赏赐,楚老夫人倒也高兴,這顾氏是媳妇私自作主订下的,她原本并不满意,但能够得帝后赏赐,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便对楚夫人道:“算你有点子眼光。”
楚夫人却是有苦說不出。
但她心中更慌的還是吴妈妈。
昨晚她就听丫鬟說,大郎在前院安置了一名婆子,那婆子叫什么名字,却不得而知。楚夫人也曾闯過外院,却无功而返,外院已经被大郎经营成铁桶一块,水泼不进,针插不入。她堂堂当家夫人,在外院都是使不起威风的。
楚夫人越发忐忑心安了。
“大郎什么时候回来?”楚夫人唯一庆幸的是大郎這阵子忙得脚不点地,每日披着晨曦的露珠出去,晚上披着一身月光回来。唯一安慰的是那婆子至今還未与大郎接触。
出去打听的丫鬟回来回话:“世子爷還未回来。不過听說今日会早些回来的,大概未时就会回来。說是外院那個婆子有相当重要的事要禀明世子爷。”
楚夫人心乱如麻,手中帕子扭成一团。
到了未时初,果然有丫鬟奔回来禀报:“夫人,世子爷回来了。奴婢原本請世子爷立刻来见夫人的,世子爷說他先去见一位重要的客人。等见了那位客人就来给夫人請安。”
楚夫人双眼发黑,她手足发颤,她力持镇定地道:“大郎這阵子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也够辛苦了。我让厨房熬了补药,赶紧给大郎端過去。让大郎趁热喝了吧。”
丫鬟是去年才被安排到楚夫人屋裡当差的,忍着兴奋,說:“是,奴婢這便给世子爷送去。”
丫鬟长相俏丽,一般长得好看的丫鬟,都会有别的想法。看着手中提的楠木食盒,丫鬟很是激动。理了理头发,又把衣襟拉低了些,這才提着食盒去了外院。
楚锐的外书院,戒备森严,虽称不上五步一岗,三步一哨,却也不是楚夫人這等弱质女流能够闯入的。
丫鬟提着食盒,越過层层关卡,這才被放了行,一路进入外书房。
“世子爷,奴婢奉夫人的吩咐,特地给世子爷送吃食。夫人說您這阵子忙得脚不点地,身子肯定熬不住,特地给世子爷熬了补汤。請世子爷趁热喝了。”丫鬟俏生生地立在楚锐面前,目光含媚地打量楚锐。
虽然沒有二爷那般优雅精致,也沒有二爷会打扮,着装上有些潦倒,可世子爷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极为阳刚的男儿气概,二爷虽然英俊优雅,可身子骨到底单薄,粉脂气重了些,并且也太风流了。
還是世子爷好,未来的国公爷,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身为小姑娘,哪有不爱英雄的,尤其是這种位高权重的尊贵男人。
楚锐看着食盒,說:“放桌上吧。”
周青亲自接過食盒,并打开,把裡头加了补药的鸡汤端了起来。
忽然周青脸色一变,“這汤有問題。”
丫鬟脸色一白,心跳如雷。
楚锐目光忽然锐利起来,盯着丫鬟。
周青拿出银针,针头立即变黑。
“這裡头放有剧毒,一旦喝下肚就会立即毙命。”周青杀气腾腾地盯着丫鬟。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世子爷下毒。”
丫鬟吓懵了,赶紧跪了下来磕头道:“世子爷,奴婢冤枉呀,我沒有下毒,沒有下毒啊。”
“那這汤裡为何会有剧毒。”周青厉声喝问。
“奴婢也不知道,是夫人交给奴婢的,奴婢真的不知道啊。”丫鬟磕着头。
“夫人是世子爷的生母,难道做儿子的還会下毒害自己的儿子不成?我看你是不想說实话吧。”
丫鬟瘫倒在地,赶紧說:“我只是放了些媚药而已,给我十個胆子,也是不敢给世子爷下毒药啊。”
“给主子下药,是死罪。按国公府的家法,杖毙。”周青冷冷地說。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這补汤,究竟是谁让你端来的。”
“真的是夫人,真的是夫人让我端来给世子爷喝的,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只是在汤裡下了媚药而已。求世子爷开恩,饶了奴婢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丫鬟拼命地磕着头。
“想要活命嗎?”楚锐问。
丫鬟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楚锐。年轻的男主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仪,并决定了她的运命和生死。
丫鬟赶紧說:“求世子爷开恩,奴婢一定听世子爷的吩咐,世子爷要奴婢怎样,奴婢全都听您的。”
“我听說最近你与敛墨走的很近?”楚锐忽然问。
丫鬟愣了下,說:“是与敛墨走的很近。”她长相俏丽,敛秋应该是看中了她的美貌吧,不過她并未瞧中敛墨。她有這么好的容貌,跟了敛墨,也太可惜了。
楚锐对周青說:“带人去抄了二爷的屋子。”
周青领命而去。
丫鬟惊呆了,她与二爷身边的小厮敛墨走的近,怎么世子爷居然要去抄二爷的家?
楚锐沒功夫理会這丫鬟,又吩咐别的小厮,“报官刑部,就說有人要毒害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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