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跟踪
這完全超出了靳秋的预料,也绝不是他从一些书上看来的行事手段,沒有大大咧咧,沒有咋咋呼呼,完全就是诡计用尽,狮子搏兔,使尽全力,這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這才是山贼难以剿灭的真正原因,因为他们明白,這不是郊游,也不是演戏,這是杀戮,不是我死就是你亡的生死杀戮,胜则生,败则死,当然不能有半点轻忽。
靳秋赶到這裡的时候,那商队已经快要进入伏击圈,而靳秋也不敢去示警,因为他不敢肯定对面的五十多人之中,会不会有对自己造成危险的高手,毕竟靳秋虽然打通的小周天,但并沒有学到任何武功招式,也沒有对敌用的符器,這就像是一個身体强壮的大猩猩,就是对上一個持有猎弓的普通猎户,也是讨不了好。
况且靳秋和他们非亲非故,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這可能救得了,更可能救不了的事。真去救人,最好的结果就是山贼的损失更大些,商队的人可能跑掉几個,而靳秋就会被盯上,就算最后靳秋跑掉了,也会有隐患,关键是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虽然看到這残酷的杀戮,有些震惊,有些恶心,但靳秋沒有任何愧疚,只是有些惭愧,自己也算杀過人了,可是真正直面此情此景,還是有一些胆寒。
以往生活在安宁祥和的汉水镇,就以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认为最惨的人就是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生存就是最大的問題。现在才明白,就在這离小镇不远的山林之中,活生生的给靳秋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真实的杀戮,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世界是美好的,同时也是残酷的,生存依然是最大的問題,不過,它被赋予了更多的涵义。
刚才那山贼头目最后杀向护卫头目的时候,奔袭的速度和靳秋平时奔跑相若,要是靳秋运使真气,那速度就快了一倍,那就可以从容进退,只要不正面战斗,那就沒有問題,想到這裡,靳秋松了口气,自己還不是太差,要想逃跑就沒有半点問題。
现在靳秋想的是,就此退走,還是跟踪下去。如果不知道這群人的实力,又沒有矛盾冲突,那自然是静观其变。现在知道這群人的实力不過尔尔,而靳秋自然有些想法,于是在山贼们打扫好现场,把這些货物运走时,便跟了上去,山贼们对山林极其熟悉,三转二转,就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而靳秋也只能边跟边在一些树上刻上记号,不至于回不来。
一直走到未时,太阳渐渐偏西,山贼们来到了一处山寨,這处山寨,寨子前三十丈的树木都被砍伐,左右两边是天然的峭壁,山寨大门大开,显然是知道外出劫掠的队伍回来了。
靳秋透過大门看向裡面,发现向裡延伸很远,其中更有几座大小不一的寨门,每座寨门上都有弓箭手守卫,待到劫掠的货物被运进去后,大门也就关了,不過靳秋并沒有妄动,虽然可以隐身跟进去,可是先不說能在這群山贼的老巢得到什么好处,就是进去了,万一被发现了,那岂不是危险之极,就算沒有发现,還得了好处,那怎么通過這几道关上的寨门。
如此多的风险,收获则是虚无缥缈,靳秋自然不会以身犯险,看着大门关上,即使寨外三十丈都是白地,寨门上守卫的弓箭手依然监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沒有半点放松。
靳秋又观察了半小时辰,见沒有半点变化,也就生出了退走之心。正在這时,山寨大门再次打开,走出来一位秀衣白袍,折扇儒冠的中年秀士,他背着一個木盒子,走出大门。
“山贼窝裡居然還有读书人,难道是狗头军师不成?”靳秋暗自腹诽。
白衣秀士当然沒有察觉到有人敢在山寨大门外肆意窥测,他运起轻功飞快的冲进了山林之中,显然是有什么任务要完成。
靳秋看到這人独自外出,不由起了心思,见這白衣秀士轻功不俗,也知道追击不讨好,于是,先一步来到离山寨不远的一处必经之路,启动隐身,沒過一会,那白衣秀士就飞快行来。
靳秋运起真气,一掌拍向迎面而来的白衣秀士,隐身刚破,马上顺着掌上的反冲之力后退,再次启动隐身,又等待了片刻,待看到白衣秀士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便不在动弹。
靳秋還是不放心,捡起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石头,用力砸了過去,白衣秀士依旧沒有反应,靳秋在石头砸到他的时候,仔细观察,见他确实沒有动静,這才收起了隐身,拖着他的身体走进密林深处,這才放松下来。
這才有机会仔细查看,结果有些无语,沒想到第一掌就震断了他的心脉,显然是自己第一次用真气伤敌,沒有轻重,直接了结了他的性命,要是白衣秀士在天有灵,只怕会大骂不已。
靳秋本来是想把他打成重伤,再询问一些事情,最后再了结他,现在到好,不用再费神了,也不可能得到什么答案了,算起来,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了,可靳秋看過他们劫杀商队后,觉得自己的心肠也变硬了,对這伙山贼沒有丝毫怜悯,同时也警醒自己,杀人着,人恒杀之。
事已至此,靳秋也不在多想,开始搜索白衣秀士,结果收获颇丰,還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古人诚不欺我。
那木盒由于撞击而破碎,好在裡面放的东西只占了一点地方,還用黄布丝绸包裹,沒有大碍,打开黄布,居然是那三百年的野山参,這可比自己买的百年野山参大多了,闻着就有一股药香,還有两本密籍,分别是《摧心掌》和《踏雪寻梅》,還有一封信和八百两银票和若干银两以及一些杂物。
按耐住就此观看的念头,收好搜来的东西,把白衣秀士的尸体扔到附近偏僻的小山沟裡,看着天色不早,也不停留,直接运起真气飞快的沿着来时做的记号奔跑回镇,好在山贼们刚做了一笔大买卖,路上也沒有碰到什么人,到太阳已经西垂,差不多就要回到镇上了。
就在离镇最近的一片小树林裡,靳秋突然顿了顿,因为他发现了有三個人躲在树后,成倒三角,靳秋也只是提高警惕,又慢慢的走向小镇,可是有些时候,不是你不想找麻烦,就沒有麻烦的,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正前的那人突然站了出来,而靳秋后侧两人還隐藏着,靳秋也不說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
“小子,你還认识我嗎?”怨毒的声音传来。
靳秋当然认识他,就是化成灰也不会认错,沒想到這蛇二還真是命大,不仅沒死,還找上了靳秋。不過靳秋也不敢肯定他就知道是自己做的,应该是怀疑,因此說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沒见過你,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子,還想装傻,反正今天就沒打算让你活着回去,要是在镇上還真不好动手,谁知道你這么配合,居然一個人跑出来了。也让你做個明白鬼,老子那几天就做了那一件活,以前结仇的,要来报复早就来了,所以就只有那白胖小子,還有那小丫头两家。那小胖子当天就坐船回了家,何况我也沒敲成他那一笔,以他那胆子還敢来报复。至于那小丫头家,倒是够的上报仇,不過一家子都窝囊,有那心也沒那胆,何况那天我把大门关了,要翻墙也得有点身手,最后就是你小子了,越看你越可疑,根据帮裡兄弟的追查,你一個庶子,身上居然有三两银子,還能不当回事的送人,后来還发现你买了三十两银子的人参,這就足够說明問題了,况且我也不是官老爷,還讲那么多的门道,有這么多的迹象都指向你,就足够我出手对付你了。你那一下真够狠的,让我躺了二個月,要不是我那天约了帮中兄弟,兄弟几個砸开了门救了我,不然就死定了”蛇二开始還略显得意,最后几句說得咬牙切齿。
“啪、啪……”靳秋边拍手边赞赏道:“精彩,精彩,真是非常的精彩,你這水平完全可以去做個捕头了,当混子屈才了,這样也好,在镇上不好动手,沒想到你们這么配合,自己送上门来了,這裡正适合做你们的葬身之地。”
說完运起真气,一掌打向蛇二。蛇二见這少年不仅沒有害怕恐慌,還如此的反常,就已经留有了几分小心,可是沒想到這少年速度這么快,刚想躲开,结果一疼就失去了知觉。
解决了蛇二,靳秋返身迎上了冲過来的两人,也只是多费了点手脚,就尽杀了。
這蛇二也算谨慎,還找了两個会些武艺的帮手,原以为对付一個少年万无一失,沒成想不是捏的软柿子,而是踢到了铁板。
靳秋今日接二连三的杀人,都沒有感觉了,最多只是感慨,走上這條路,有些事真的是不由己,不過靳秋绝不后悔,這种人定不会和你讲道理,结了仇,你要是放過他,那他就会一次次报复回来,你放過他就是不放過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灭杀。
带着這個觉悟,靳秋拖着三具尸体,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就埋了。
一想到一個小混混就有這么大的能量,看来不能小觑任何人,還好這次来报复的只是几個喽罗,要是高手,就真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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