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篇章
“今天一天的精神都不错,看来這本书還是有点用的,就算沒有其他的用处,至少保持精神旺盛也是好的。”靳秋還是很容易满足的。
正当靳秋看的津津有味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他一愣,转過身来发现是母亲刘氏,转而一想,肯定是到了晚饭時間,母亲沒看到自己過去吃饭,所以找来了,平时母亲都是在前屋教导自己,对自己并不溺爱,很少到自己的房间来。
果然,刘氏看到儿子看书看到连饭都不吃了,有些薄怒。
“在看什么书啊?怎么连晚饭時間都忘了。”边說边伸手拿過靳秋手上的旧书。靳秋不敢违背,也不愿忤逆母亲,明知后果很严重,也只能如此了。
待刘氏拿過旧书翻了两页,发现都是些求仙问道,怪力乱神的言语,顿时脸色一变,对靳秋训斥道:“我从小是如何教你的,老实做人,踏实做事,怎么大了大了就不听话了,這种书看了有什么用,徒乱心志,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說罢,把书直接扔进還在燃烧的火盆裡,看着靳秋,虽然眼裡還有一丝不忍,還是沒有說什么,就出门去了。
靳秋虽然为這书可惜,但也不愿在母亲气头上反驳,回了一声“是,孩儿惹母亲生气,孩儿知错。”可见靳秋也是一個固执的人,并不认为看书有错,只是让母亲发现,惹了母亲生气而发愁。待母亲出去后,就跪在了火盆不远处,受罚归受罚,身体可不能受风寒,不然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天色渐黑,天气渐冷,正是月上中天,靳秋已经跪了半夜,腿脚有些发麻,却并沒有起来,男儿一诺,岂可自误,正在昏昏欲睡,恍恍惚惚的时候,似乎看到眼前有几点亮光在闪烁,待仔细看时,就沒了,原来是到了下半夜,火盆裡的火也熄灭了,于是就着月光夹了几根木碳丢到火盆,准备用火折子点着,似乎又看到了几点亮光在闪烁,這次却是清醒了,似乎是在火盆裡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于是赶紧用火夹拔开木碳,也顾不得许多,用手摸索片刻,发现一张薄如蝉翼,巴掌大的纸张,凝神看去,发现纸张透明,只是上面却有许多亮光不停生灭,如星空中星辰闪耀不定,看着看着,仿佛身在星空,看者不断的有流星飞逝,恍若流光,恒星放射无量光芒,照耀无穷远处,又有行星运转,无数行星仿佛固定在不同的轨迹上流转,尽显宇宙奥妙,虚空无限,随着越来越多的星辰闪耀,很快布满了星空,看着周天星辰齐聚,依一种玄奥规律运转,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就在靳秋仿佛定身般的不动,他手中薄纸上的闪亮,如流星划過天际,闪入靳秋眉心处的泥丸中,先是一点,再是几点,再是一束,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直至全部传入,手中薄纸如历千年,慢慢消散。久久寒秋清醒過来,眼神混芒,如天地苍茫,岁月变迁似一瞬,又有一丝迷茫,仿佛不知身在何方,過了片刻才真正清醒過来。
“诶,怎么這纸不见了,”很是疑惑的自语:“难道是在跪久了,气血不顺,产生幻觉了,身体這么虚弱了。”当靳秋看到火盆裡尚未点燃的木炭,還有边上的火折,以及手上的黑灰。
“不对,一定有這张纸,我记得是从火盆裡得来的,难道是因为烧掉的那本旧书,可是我明明放在手中观看,难道它会自己飞了不成,一定是在自己迷糊的那段時間裡发生了什么。”就在靳秋回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时,不经意间看到窗外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已经是清晨了啊,要去当铺了。”于是赶紧收拾好屋子,顾不得那神秘篇章,就洗漱好,来到前屋,见到母亲已经叫来了早饭,一碟馒头,一碟咸菜,两碗稀饭。
“饿了一宿,赶快吃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說。”见靳秋有话要說,刘氏马上說道。见了儿子狼吞虎咽的吃饭,她很是高兴,虽然罚了靳秋,但是刘氏還是十分的疼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从小沒有父亲教导,刘氏只好自己尽力扮演做父亲的角色,既当严父又当慈母,孰为不易,但是儿子很懂事,很听自己的话,這一点刘氏很是欣慰,虽然這次儿子看了些闲书,但是刘氏罚過,這事就算過去,她认为儿子不会再如此了,现在就是做回慈母的本分。
事实也是如此,靳秋觉得最近還是不要看這些书了,以免给母亲撞见,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他深知母亲的不容易,在這沒有人情味的靳府中,家主正妻靳王氏,是家主发迹之前娶的,为人贤良淑德,待人和善,深知自身不足,家裡琐事尽交于大管家,也就是其弟王富贵打理,家主素知王氏为人,也就认可了,她自己只是在家吃斋念佛,并不和其他姬妾来往。而其他的姬妾们都是勾心斗角,争宠弄权,想在靳府中生活的好点,這些手段就少不了。
刘氏如水的性子,也不于她们争,只是平时稍稍来往,所以在靳府,刘氏和靳秋所住的這個小院很是平静,刘氏把自己的精力都用在教导儿子身上,可以說靳秋就是刘氏的一切。
靳秋也是孝顺的孩子,对母亲很少置气,就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在刘氏面前也是表现的中规中矩,不会有丝毫逾越,除了母亲,他对靳府中所有人都很淡漠,当然,他這种孤僻的性子,也很难讨人欢喜,不過,他也在不意,行事只依本心,并不为了地位,利益而谄媚,粗茶淡饭的日子也很好,不需要多余的心思,心中的宁静却是什么代价都换不来的。
“母亲,我吃好了,昨日是孩儿不对,望母亲不要生气,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当铺了。”靳秋轻声說道。
“我不会生气,只要你走正道就好,腿上還疼吧,记得這疼痛,以后行事依着规矩,如此我就会放心,明白嗎?”刘氏一字一句的把话說得清楚明白,显然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
“孩儿明白。”靳秋說完就缓步走出靳府。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不過生活总是不时泛起点点波澜,到了這月十五的月圆之夜,按照靳府的规矩,家主会召集家族成员在晚上一起吃饭,为的是交流大家的感情,不至于使大家過于陌生,不利于家族的管理,所以各房姨太太,长房嫡子,各房庶子,包括大管家王富贵也会到场,他也算半個靳家人。
会餐的地点安排在正厅的大堂处,這裡是靳府接待贵客的地方,平时到是很少用到,大厅也算富丽堂皇,上吊着琉璃灯,铺在地上的据說是从西方火罗国买来的羊毛地毯,火红色,踩上去很是柔软。主桌用的是上好梨木做成的桌椅,主桌两旁各排列着三套桌椅,只是红木的,桌子上只有茶水和两碟点心,显是還沒到开席的時間。
靳秋先扶母亲到了左边第二桌上,然后自己来到右边第二桌坐好,只是简单的和先来的几個姨娘打了個招呼,对同桌的几個兄弟点头示意,便坐下了,同桌几人似是知道他的性子,沒有在意,继续小声說着各自在店铺裡的学徒生涯,无非是掌柜如何器重自己,自己如何把差事办的好,诸如此类。
靳秋听着无趣,也就不在注意,看向大厅,发现主桌上已经坐好了三人,一人着白底金丝大红锦袍,木冠束发,玉带缠腰,皮肤白皙,面貌高傲,眼睛略有浮肿,一人着红丝白锦袍,锦带缠腰,面容温和,笑容不断,眼神却带着一丝狠厉,最后一人宝蓝长袍,带儒冠,温文尔雅,眼角带笑,好一個谦谦君子。沒错,红袍的就是靳风行靳大少爷,白袍的是靳家二少爷靳风海,据說和大少爷关系不佳,时常为些小事争执。最后一位温润如玉的便是靳家三少爷靳风舟,此人学问做的极好,甚得夫子夸赞,为人也是谦虚,厚道,难得的君子风范,大少和二少虽然嫉妒他学问好,但反而于他显的亲厚,老大和老二有什么争执又不愿意让长辈们知道,都是让老三调解,靳风舟也是有理有节的分說。
“大哥,听說你昨個在天香国色楼和陈家老三为了清丽姑娘争风吃醋,一掷千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靳风海故意大声說道。
“老二,你的鼻子挺灵的,我們家旺财都沒有這本事啊,哈哈。”靳风行知道靳风海要给他难堪,也不理会,直接反辱相讥。
“你……”靳风海沒想到靳风行并不接茬,直接把他和狗相提并论,气的不轻,要說什么了,却气的說不出话来。
看来這靳大少虽然贪花,人却是不苯。
“大哥,二哥,你们少說两句,也不看看這裡是什么地方,难道還要各位姨娘和兄弟看笑话不成!”靳风舟小声劝道。
靳风海正要接话,发现大家眼神都看向外面,原来是靳家主带着靳王氏,管家王富贵在一步后跟着,来到了大厅。
“家主好。”顿时,仿佛商量好的,大家异口同声的问好請安。
“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用拘束。”走到主桌上,這才站定,說是不要拘束,脸上還是笑眯眯的,对大家的恭敬很是受用,靳家主双鬓微白,脸带风霜,眼神锐利,可是笑起来的时候跟個弥勒佛似的,显露了做为一個大商人的风采,靳王氏手上带者佛珠,還在不停的拨弄,很是虔诚。王大管家倒是颇为严肃的一個人,风采不及靳家主,但也是有他的气质,這些年的管家不是白干的。
“大家聚集在這裡,就是为了增进感情,我們家族還需要你们来壮大,希望你们将来都能成才,能把家族更好的延续下去,你们都要好生学理用事,要记得兄弟一心,其力断金,咳咳……”靳天云话說到一半,突然咳嗽起来。
靳王氏赶紧拍拍他的后背,并关切的问道:“怎么风寒還沒有治好,你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啊,這個家都是你在支撑。”
靳天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才缓缓說道:“沒什么大問題,偶感风寒而已,已经請大夫看過,過几天就会好的,别担心,我還倒不了!”最后一句說的掷地有声,显示了强大的自信。
看到三個嫡子关切的眼神,心裡一暖,虽然三個嫡子有着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对自己這個老子還是真心实意的,沒有白疼,在靳天云的眼裡,只有嫡子才是家族的主干,其他庶子只是枝叶,虽然也缺不了,却也不必太用心,還有很多事要他操心,想到這裡,便說道:“开席吧。”
一言即出,下人们端着各式菜肴如流水般端上桌子,靳秋過贯了粗茶淡饭的生活,偶而吃吃大餐也不错,便不在管其他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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