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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灭杀

作者:晓夜寒秋
原来靳秋在护卫队出击的时候,后退几步,躲在一颗大树之后,在双方舍生忘死的厮杀之时,靳秋开启隐身玉符,這才走上前去,近距离的观察,看关键时候可否一锤定音,结果山贼這五十多人,不知道是趴得太久,還是真的脓包,居然被只有一半人手的护卫们杀的四散而逃,正当靳秋以为大局已定,沒他什么事了,就要回转车队,却是看到了老熟人,原野狼寨的二当家,身为一流高手的铁算盘,今天這事太巧,接二连三的碰到熟人,真是惊喜不断。

  看到此人,靳秋就决定不回车队了,毕竟杀退了一次山贼的攻击,再碰到山贼的几率几乎沒有,因为平时走這條路的商队也是少有遇到劫道的,不然早就给各大家族联手剿灭了,野狼寨就是现成的前例。

  况且护卫队有了此次经验,只会更加小心谨慎,且实力還是很不错的。

  靳秋沒有急着跳出来杀人,而是跟踪到了山寨,這是一個类似野狼寨的大山寨,似乎所有的山寨都是這样布局,前面一片树林砍倒,然后就是几道寨门,上有弓箭手巡逻,下有刀斧手守卫。

  不過靳秋已非夕日之靳秋,這次沒有观望,而是直接跟着铁算盘进了山寨,内裡是一個宽阔的山谷,杂乱的建了一些木楼,应是就地取材,山贼们也沒有什么建筑能力,胡乱搭建了一些能住人就可,山谷中央倒是有一座粗犷大气的木制大厅,在大厅左右各有一個通向后面的木门,大厅正上方,放置一高高的椅子,虎皮铺就,椅子上方就挂着一副《猛虎下山图》,說不上画的有多好,只是看起来,有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给人很大的压抑,大厅两边各放了一排桌椅。

  此时只见铁算盘,就如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吧唧的,站在大厅的中间,向坐上首虎椅的一個白面无须的斯文中年行了一礼,才有气无力說道:“禀报大当家,今日铁某载了,被人反伏击,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只回来了十几個兄弟,三十多個兄弟就這么沒了,今日是我投奔黑风寨的首战,沒想到就是這等惨败,我要给兄弟们個交代,不過在交代前,有些疑问,不吐不快,那些狗日的就像是知道我們埋伏的地点,直奔到我們身后三丈,才被发现,而且对方高手不少,請问一句大当家的,沒有内鬼,怎么会這么准确的找到我們,我不是推卸责任,這事逃回来的弟兄可以做证,請大当家的定夺。”

  “铁兄弟多虑了,为兄身为黑风寨大当家,绝对是赏罚分明,這样才能令弟兄们心服,是你的责任你跑不了,不是你的责任绝不会冤枉你半分,铁兄弟先下去养伤吧,我們再找些回来的弟兄了解下情况。”斯文中年虽然面沉如水,却沒有半点波澜的对铁算盘說道,也算是先安抚下他,毕竟這铁算盘新近投靠過来,還是一流高手,不能太寒了他的心,至于詳情如何,先问過其他人再做定论。

  两边的山贼头目虽然多是跟随多年的老人,不過在山寨裡可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在事情沒有明朗前,還是不要得罪這一流高手的好。

  靳秋沒有停留在這裡,而是跟随铁算盘回了他的小屋,许是初来這裡,還沒有融入其中,他住的小屋比较偏僻,周围沒有多少木屋,真好方便靳秋行事。

  在铁算盘进屋,关好门后,直接坐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也不倒酒到杯子裡,只接倒到嘴裡喝了一大口,似乎是想把所有的郁闷者发泄掉。

  靳秋一连两掌拍到铁算盘的两肩,顿时铁算盘,浑身真气被封,经脉被截断,即不能动用真气,又使不上劲,简直就是飞来横祸,一时之间怔住了。

  靳秋的‘摧心掌’经過长時間的练习,再加上靳秋功力的提升,再也不是原来只限暴裂心脏的用法,随着靳秋对真气的提纯和精微控制,现在可以一掌之间就封锁真气,截断经脉,使敌人变成待宰的羔羊,不過此招只能出奇不易,要是对方有了防备,真气运行,就只能打散部分真气,经脉被真气保护,也就截断不了,用在偷袭正好。

  靳秋還是谨慎的沒有露面,隐身站在铁算盘的背后,用苍老的声音說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說话或着說假话,就让你尝尝分筋错脉的滋味。”

  “以你的武功,自己都可以再立字号,为何要到這寄人篱下?”

  “前辈有所不知,我原本是和我大哥野狼一起干一票买卖,再重起夜狼寨,却沒想到在那次必胜的围杀中,大哥被人暗算杀了,我怕那人再来找我就躲避了一阵子,最近才实在找不到出路,就想做回老本行,附近就只有黑风寨算是和我們野狼寨实力相当,就投奔而来,沒想到首战投名状就失利了。”

  “這黑风寨什么情况,寨主是什么功力,有什么武功?”

  “這黑风寨虽然只有寨主黑风书生是一流高手,但他的功力比我高多了,特别是一手破雷枪,方圆百裡无人能敌,就是我大哥野狼和我联手也只能自保。”

  “這次劫道如果成功,你们会怎么做?”

  “這次其实是楚昌李家出钱出情报要借我們的手干掉這叶家的车队,不然我們也不会找這种实力强劲的商队作目标,要是多几次,山寨的实力就拼完了。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們是不会做的。而且黑风寨的规矩和我們野狼寨不同,他们只是打散商队的护卫力量,抢夺物资,剩下的人都会放走。”

  “那你们围攻张家是怎么回事?”

  “這事是有人找到我們,给钱让我們出手的,那人又說只要我們灭了张家,那他身上的银票就归我們,有這种好事,当然不能错過,只是沒想到大哥就死在那次。”

  随后靳秋又问了些黑风寨的情况,分布布局,作息時間等等。便一掌拍死了他,只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靳秋把现场布置成铁算盘趴在桌子上,房间裡充满了酒味,一副醉酒昏睡的样子,就离了這裡。

  再次来到山贼议事厅,看到那白面中年刚刚问完回来的几人,便驱散众人,就走過大厅侧门,穿過一会客厅,进了一间普通的木屋。

  “难道被李家阴了一道,還是他们两家合伙对付我,還是真的有内奸。”就是這白面中年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心悸,想也不想向前扑去,只是還是被一掌打中,只是毕竟反应快了些,运转真气想要把钻入体内的怪异真气驱逐出体外,奈何這真气就像泥鳅一样滑溜,最后相持片刻,居然爆裂开了,白面中年只来得及保护好五脏六腑,经脉被重创,真气暴走,已然是受了重伤。

  “诶,反应倒快,可惜了。”听到身后苍老的声音,白面中年顿时知道不妙,再不采取行动,定然命丧于此。

  “前辈饶命啊,我有天大的秘密相告。”

  “還想拖時間,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說吧,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就不会让你死的這么痛快。”

  “在我們山谷后面有一仙人洞府,以我的能力只在最外面拿到了一本秘籍,就是我赖以成名的破雷枪,裡面肯定会有更好的东西,我可以带前辈前去。”白面中年忍着经脉撕裂的痛苦又急又快的說道。

  “哦,不会是什么陷阱吧,老夫先杀了你,再去寻找,不是省事的多。”靳秋似是对那所谓仙人洞府不是很在意。

  “前辈可以试试,沒有我的带路,是不可能找到了,要是前辈现在杀了我,這仙人洞府就只怕永无再见天日的可能。”

  “既然你這么自信,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找。”說完,杀意凛然,一掌拍向那黑风寨主。那黑风寨主虽然害怕得浑身颤栗,却再沒有說什么。

  白面中年只觉得背后像被人轻拍了一下,却沒有痛苦,长出了一口气。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只要前辈发誓不杀在下,一定带前辈前去那仙人洞府。”

  “看来那地方還真的应该不好找,不然你也不会宁死也不說半分,不過想要我发誓却是妄想,這個世界沒有一人能强迫我发誓,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对我沒有威胁,就不再对你出手,如何?”

  许是听到這苍老声音說话斩金截铁,沒有回旋余地,這白面中年倒也识趣,便說道:“像前辈這样的高人說话自然是一言九鼎,我肯定相信,那我前面带路,前辈請跟我来。”說完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這才发现房间裡一個人影都沒有,却沒有說什么,只是跌跌撞撞的去开门。

  “你带路就是,不要想耍花样,我会在后面跟着你的。”听着這话,白面中年向后看了一眼,還是沒看到人,越发忌惮此人了。

  到了這会,這白面中年已能勉强走路,只是浑身疼痛,但想到小命总算暂时保住了,咬牙慢慢的向小屋后面走去,這裡已经是山寨的机密要地,只有极少亲信守在這裡,待他走到一黑铁铸造的大门前站定,拿出钥匙,打开门,也不理边上的两個守卫,慢慢的度进去,這裡放了些刀剑、弩弓、枪棍等武器,看也不看這些,又走到右边角门那裡,又打开一把锁,通過了长长的甬道,這才来到了重地。

  原来這是黑风寨的藏宝室,外面看只是一间不大的铁门石屋,其实這甬道挖通到了山腹,在這山裡开辟了一间密室。

  這裡放置的就是一些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精钢剑,金环刀,亮银枪等精良兵器。

  “前辈可在?”這白面中年似是有些吃不消,跌坐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冷汗直下,显然走了這么长的一段路,已经很艰难了。

  “說吧,仙人洞府在哪?”

  “前辈见谅,我实在是动不了了。在右边石壁上挂着一副《松鹤延年图》,画的后面有一块比其他位置颜色要浅的石壁,只要按下它,就会打开仙人洞府的机关。”

  “老夫不急,還是等你休息好了,自己打开吧。”

  白面中年无奈,只好休息了一会,再走到這裡,移开字画,按下机关,顿时一阵机关摩擦声传来,在前方的石壁一块石门沉入地底,露出一個一丈宽的通道来,并不笔直,看不到底。

  “走吧,带路!”靳秋不容置疑的說道,怎么也不可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要是断了自己的后路,那任你武功多高,也是死路一條。

  這白面中年也是明白這点,沒有多說,走在前面,通道弯弯曲曲,时上时下,最后都不知道在山腹的那处位置,走了一盏茶的時間,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石屋,有着石床,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晚辈的破雷枪法就在這在得到的。”說完不在停留,继续走向前方的通道,這次倒是只走了一会,就到了出口。

  這是一处外露悬空的石台,前面是一個深不见地的大深涧,踢了一块石头下去,半天听不到回声,对面三十丈外也是一处山壁,居然還是在山内,因为泛着荧荧亮光,這才看出個大概,更远的地方陷入了黑暗,看不清楚。

  “前辈,你看我們的上方,那裡也有一处石台,我這些年秘密的钉了一些铁钉在這坚硬的石壁上,离那石台也不远了,以前辈的功力施展轻功上去很容易。”

  這白面中年等了半晌,见沒有动静,就小声的叫了两遍,還是沒有反应,就准备往回走。

  “干什么,老实呆着,等我下来。”就在此时,靳秋才說话,也是不放心他,這才不回话,试探试探,现在见他只是想往回走,沒有别的动作,這才放心了。

  說完就施展‘踏雪寻梅’轻功,踩在铁钉之上借力,不一会跳上了上方的石台,见這裡和下方格局差不多,就谨慎的进了山洞,走不過片刻,就到了一处石室,除了来处,沒有其他通道,摆设几乎和下面一样,只是在石桌之上有一洁白似雪,晶莹剔透的玉牌,放射着柔和乳白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地方。看到這裡靳秋一喜,以前那隐身玉符都沒有這么好的卖相,看来這一次收获大了。

  毫不犹豫的拿起玉牌,只见晶莹剔透的玉牌内裡流动着如云的氤氲,表面上雕刻着云箓,正中间刻着四個古篆文字。好在靳秋学過,倒是认了出来。

  “落羽神恋”

  “這是什么意思,不過這玉牌肯定不是凡品,先输入真气看看,是不是符器。”靳秋慢慢的输入真气,结果真气根本进入不了玉牌,既然真气沒用,那就不是符器,可绝对不是一般玉器,周围什么都沒留下,仔细找了找,结果還是一无所获,见此,靳秋也不在意,毕竟這乳白玉牌肯定有秘密,只是自己现在不知道罢了。

  靳秋下到下层石台,发现白面中年已经不在,就赶紧往通道奔去,经過石室也沒发现,直到返回宝库石屋,才发现那白面中年坐在那唯一的椅子上。

  仔细观察了一下,沒有发现不妥,這才出声道:“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嘛,怎么擅自跑回来了。”

  “前辈恕罪,晚辈见前辈上去后,一时半会不会下来,再加上那石台寒风摧人,我又有伤在身,只好先行回到這裡,等候前辈大架。”

  “好了,不用說了,虽然在上面得了件现在用不着的小玩意,沒有什么大收获,不過老夫說话算话,不会再对你出手,你好之为之吧。”說完不再理会,施展轻功,离开了密室,离开了黑风寨,经過几天的行走,终于出了山林,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再說那黑风寨主,待靳秋离开良久之后,這才确定真的只有自己一人了,放在椅臂上的左手這才放松下来,只要靳秋再对他出手,就马上触动机关,放下断龙石,生生困死靳秋,来個同归于尽,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想动用這一手,好在那人走了,也沒有食言,赶紧到一边打开一個箱子,拿出存放在這裡的最好的伤药,吞服下去,开始慢慢养伤,就在他以为這次大难不死,逃過一劫的时候,体内一股真气无中生有,突然窜出来,冲入心脏,爆裂而开,這黑风寨主顿时了账,如果這白面中年有說话在的机会,绝对会大骂一句:“真是卑鄙!”

  原来靳秋那第二掌虽然看似试探,沒有用处,其实已经把真气打入那白面中年体内隐藏起来,直到二個时辰后才爆发,一举灭杀黑风书生,而靳秋从来都沒有想過放他一條生路,只是知道逼的太紧,這做了寨主位置多年黑风书生,肯定有玉石俱焚的手段,能不冒险還是不要冒险的好。

  不能不說靳秋并沒有迷信自己的力量,而是做了正确的应对,不然后果還是难测。

  直到天色渐晚,守卫见寨主沒有出来,便在外面大喊了几声,见沒有回应,硬着头皮进了藏宝室,這才发现寨主已经气绝而忘,通知了山寨大小头目,最后得出寨主因练功走火入魔而死,又因为铁算盘沒到,而后发现他也死了,顿时一阵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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