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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何苦了

作者:晓夜寒秋
“总算到了,大家先调息,回复真气,我和余青师弟警戒,等你们调息好了,换你们警戒。”福师兄指挥道,虽然靳秋已经通脉大成,比他们高一個境界,沒有耗费多少真气,不需调息,自行回复就可,但還是打坐存神,只是并沒有放弃对外界的感应。

  過了盏茶時間,几人先后醒来,靳秋估摸着時間最后醒過来,其他人见此,总算松了一口气,待小队都回复好真气,几人這才进了‘异猴林’。

  虽然已是秋天,树木都慢慢的落叶,枯黄。但這裡却很是茂密,几乎沒有受节气的影响,小队慢慢的往林裡走去,开始并沒有什么什么别的不同,异猴和‘猴儿果’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靳秋见福师兄只是谨慎的继续前进,也就沒有多嘴,相信几位师兄自会处理。

  又走了一会,已经有些深入這‘异猴林’,靳秋仿佛已经听到了‘叽叽吱吱’的叫声,過了片刻,几人也都似乎发现了目标,相互打了個眼色,向那個方向行去。

  只见這裡矗立着一颗参天大树,和周围的树比起来,就像是一個大人带着一群小孩子在玩一样。在這颗巨树之上,有十几只身形只有六岁孩童大小的黄毛猴子,在巨树的树枝之间窜来窜去,玩的不亦乐乎,几人走近,它们也不理会,仿佛沉静在自己的世界裡。

  福师兄走在警戒线之外,显然是经验丰富,任务老手,开始分配任务道:“待会朱师弟冲入树洞采摘那‘猴儿果’,我們四人抵挡猴子们的攻击,一旦朱师弟得手,就立刻朝来时打坐那裡跑,我們四人可以先引开猴子们,我和余师弟多引些从右边两個方向走,计师弟和寒师弟少引些从左边两個方向走,我們只要不让猴子们聚集在一起,就可以分散攻击,它们就沒那厉害了,只需要击退就好,能不杀還是不要杀的好,免得這裡断了根,最后大家在来处集合,只等一個时辰,大家各自小心,還有什么疑问沒有?”

  见到几人都沒有异议,福师兄低喊一声:“开始行动!”

  只见朱哥亮肥猪一样的身形,却是比猴子還要灵活,一闪就冲进了不远处的树洞裡,靳秋四人,紧跟其后,冲到洞口处,返身站定,以待猴儿。

  果然,那巨树的猴儿们一见這几人居然胆大包天,公然抢夺猴儿们酿造‘猴儿酒’的宝贝‘猴儿果’,顿时怒不可遏,纷纷‘叽叽吱吱’怒吼,大叫着从树上冲了下来,扑向這群强盗。

  靳秋只使了三成功力,运使的是学自杨眉剑的‘缠丝剑手’技巧演化的一手简单实用的近身剑法。虽然只有撩、刺、斩、挡简单剑招,但靳秋眼力高明,反应尤快,总能先一步化解猴儿们的攻势,這些猴儿们身形极为灵活,几人攻向它们的招数,总能先一步闪避,而且爪子相当锋利,靳秋几次的必攻剑法都被爪子挡住,发出剑击相交的脆响,不时的火星闪過,完全可以媲美精钢铸造的兵器,寒光闪闪几道爪影,更是令人心裡发寒。

  靳秋挡下三只猴儿,福师兄和余青各挡下五只,计无咎挡下四只,几人也是有些手忙脚乱,還好沒有受伤,只是处在下风,這样下去,迟早会出問題,好在片刻后朱哥亮拿着一個布包出来了,也不知道裡面有几個猴儿果。

  见朱哥亮拿到东西,几人极有默契的一阵抢攻,随后,便各自向预先定好的方向冲去,猴儿们先是被一阵强攻逼退,然后看见强盗们四散,想都沒想就追向了方才的对手,靳秋边退边封挡三只猴儿的爪击,慢慢的退出到一個還算空旷的林地,停了下来,正待返身对三只猴儿试剑‘冷月无声’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呲呲’的破空声,這时正是靳秋返身站定,停下的一個瞬间,而那三只猴儿也趁着這個停顿,从三個方向合击而至。

  以靳秋的实力,并不怕被這三只猴儿合击,可是這破空袭来的攻击,正好封锁了靳秋闪避的空间,出手可谓狠辣。要是靳秋真的只有小周天的水准,即使是打通三百六十穴窍的小周天巅峰高手,這一下即使不死,也要受伤,還要以受伤之身对抗這三只猴儿和那躲在暗处发冷箭的不知名敌人。

  這一刻,靳秋也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不退反进,冲进右方的两只猴儿之间,右手一剑势如闪电的剑光直刺,点在那最右边猴儿的喉间,左手一掌‘催心掌’拍向中间猴儿的腰间,脚下不停,施展‘踏雪寻梅’身法,闪身到最左边猴儿身后,這时才听到三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這几下兔起鹘落,快的不可思议,說了這么多,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完成了。

  原来是靳秋用剑掌杀掉两只猴儿,最后一只也被原本袭向靳秋的剑气斩杀,却是替靳秋挡下了几道剑气,這才先后听到三声重物落地之声。靳秋沒有說话,也不停留,直接闪到一棵大树之后,這才谨慎的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查探敌人的所在。

  待确定自己暂时沒有危险后,靳秋也就沒有启动隐身玉符,而值此敌暗我明之际,靳秋也沒有暴露出自己的‘冷月无声’,不然刚才只会更加轻松的应付過去。

  “小子,我還是小看了你啊。”一個骨子裡带着骄傲的声音响起,虽然說话平和,但靳秋還是感受到了那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味道,就像是一個人在俯视于你,不管他如何的平易近人,依然会使人不舒服。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我?”靳秋感觉得到那人离自己不远,也是在一棵大树之后,只是看不到身形。

  “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既然敢得罪我們叶家,那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叶家?岭南府的叶家?”靳秋回想了下自己的仇家,也只有這岭南叶家对的上号,可是自己后来也沒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一是沒必要,自己那时都在想如何来這天云山,况且自己一旦上山,就不会再与他们瓜葛;二是他们既然能派出刘魁這样的一流强高手,家族总部肯定也会有更多更强的高手,当然,自己如果动用隐身肯定可以尽灭,却会带来太多的麻烦,自己是要求仙问道的人,怎么可以一直纠缠在那裡。

  沒想到這叶家不愧是岭南郡的大世家,连這天云山都有他们的人,居然還可以传递消息,通知他们的人来杀自己。既然自己已经上了天云山,自然不会跟他们再纠葛了,可是他们不会不明白吧,這代价花的大了,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想到了吧,打了我三弟,杀了我叶家一流高手,损了我叶家颜面,就想什么事都沒有,也太小瞧我叶家了吧,今天就叫你死個明白,记得杀你的人是叶天麒。”這叶天麒說完之后就想动手。

  不過靳秋還想套套消息,虽然恼怒他的行事說话霸道,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便說道:“等一下,既然要让我做個明白鬼,那叶天麟和叶天龙是你什么人,你在叶府什么身份,天云山上可還有你们叶家的人,他们是怎么把消息传给你的?”

  “哈哈,問題還不少,听好了,叶府麒麟龙凤四嫡系,我就是大哥,自小就学习‘海渊心法’和‘海啸剑法’,终于大成,你能死在我這样通脉大成的高手手上,也是你的荣幸,至于其他的,死后去问阎王吧。”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只是报了他的字号,便不肯多說,就直接动手,先是几道剑气袭来,然后就是施展轻功奔袭而来,竟然是不给靳秋說话的机会。

  靳秋也只能按下心裡的疑惑,闪身而出,那棵大树也被剑气洞穿,靳秋站定在那树边三步,定定的看着這奔袭而来的叶天麒,只见這叶天麒身穿海蓝色劲装,手握一柄幽蓝的宝剑,满脸狰狞的冲来,大有要把靳秋一剑而斩的气势。

  待這叶天麒冲到靳秋三丈开外,靳秋动了,反手就是两道‘冷月无声’的绝杀剑气,随即也向叶天麒冲杀而去。

  那叶天麒见這小子自己送死,当即大喜,不過看到他還挽了個剑花,心下便轻视了几分,生死搏杀,還耍花腔,简直找死,想到家族来信說這小子能杀掉一流高手,自己也只是受了轻伤,看来有一流上的实力,自己刚才虽然只是放了几道剑气,却能這么轻松的破解,還有几分本事,沒想到现在却這么幼稚。不過想到自己好歹是通脉大成的高手,比他高一個层次,就平静下来,不管他是强也好,是弱也好,是扮猪吃老虎也好,是真的银样蜡枪头也好,杀了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敌人都将灭掉。

  虽然想了這么多,也不過是一瞬间的事,即将杀向靳秋的叶天麒突然之间一阵心悸,想也不想向左拧腰避過,随即左手一痛,這才发现给划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洒半空,如果不是真气自发的防御,左手定会被斩断。而直到受伤,竟然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伤的,完全沒有任何迹象,正在叶天麒惊疑不定时,靳秋已经近身,就是一剑直刺,叶天麒也不敢分神,连忙抵挡靳秋的犀利攻击。

  开始還凭着丰富的经验,熟悉的剑法略战上风,不過随着自己左手的血流不止,加上靳秋的剑法越来越圆融,越来越犀利,慢慢的被压在下风,知道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咬牙,一式‘海啸剑法’绝招‘海枯石烂’,顿时无数的剑影剑气剑光笼罩向靳秋,靳秋早在叶天麒那一顿之间,就知道他要拼命,直接就是一式耗费大量真气的轻功绝招‘千裡一瞬’,這式‘千裡一瞬’是轻功‘千裡之行’中大量喷发真气于涌泉穴,能在一瞬之间后退三丈,只是過后真气不继,且会撕裂脚底附近经脉,好在靳秋心法特殊,经脉坚韧,只是微微有些刺疼,一個呼吸就好转。

  只见方才打斗的地方一片狼藉,以打斗地为起点到靳秋這個方向一丈内,仿佛是被梨了一遍,一條條被剑气撕裂的裂痕铺满草地上,周围几棵大树也被余威扫過,断裂倒地,带起了漫天的落叶和灰尘。

  而那叶天麒则趁着這個机会不要命的向后跑去,只是他先是受伤流了不少血,再加上使用如此大招,真气消耗過大,脸色苍白的有些难看,不停的流着冷汗,可是他顾不得這些,仿佛有洪荒巨兽在追赶他一样,拼命的跑。

  靳秋回過气来,那能放過這人,施展‘千裡之行’追去,反手又是两道‘冷月无声’,這次叶天麒沒有躲過去,直接把两條腿各划了個大口子,一個不及,摔了個大马趴。

  靳秋站在一丈外,看着原本潇洒骄傲的叶大少,现在连只丧家犬都不如,叹息道:“其实我早就忘了你们叶家,我只是一心求道途,既然上了天云山,自然再不会和你们叶家有什么纠葛,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会为难你们,你们這么眼巴巴的跑来杀我,完全沒必要,何必了,何苦了。”

  叶天麒呲着牙,疼的有些抽气,听到此言,转過头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涩声道:“剑气?通脉大成?”

  靳秋点头,怜悯地看着他,仿佛可怜他到现在才知道败在哪裡。

  “为什么沒有剑气声?为什么你会是通脉大成?”叶天麒受不了這种看向弱者的眼神,歇斯底裡的喊道。

  “那你先說說,山上還有沒有你们叶家的人,怎么把消息传到山上来的?”靳秋之所以沒有立刻杀他,就是想问问有沒有同党,毕竟放着敌人在暗处时刻算计自己的滋味不好受。

  “你要是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并且发誓绝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還会告诉你一個大秘密。”叶天麒满怀希望的看着靳秋道。

  “那你先說說我刚问的两個問題,看看你的诚意再說。”靳秋面无表情,只是无可无不可,随意的說道。

  叶天麒见他沒有马上答应,顿时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不過抱着侥幸的想法,還是說道:“我叶家从小培养我們三子,四妹是女儿身就沒有传授家传绝学,三弟天龙从小顽皮,也沒学好,荒废了,二弟天麟倒是认真学武,奈何天份不够,只有我在二十一岁那年打通任督二脉,成就小周天,于是家裡把我送来天山云继续修行,在两年前三十五岁服用‘精元丹’突破到大周天,又修复经脉两年,在今年夏天总算完成,通脉大成,所以山上只有我一人,绝对不会再给你造成什么麻烦。至于传递消息,在我和家裡约定的地方,也就是在這山下的某处,又不算离开山门的地方,每月一次,一些大家族都会如此,并不是什么秘密。”

  靳秋仔细的观察他說话时的表情,发现看不出来明显的破绽,也就暂且相信了他的话。不過靳秋怎么会轻易放過他,也不管他怎么许诺,也不管那所谓的大秘密,直接一道‘冷月无声’斩开了他的脖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是真的忘记了你们叶家,可偏偏你们要让我记起来,何苦了。既然都如此了,還指望我会放過你,是你天真,還是我天真!”

  靳秋很是不屑他的赌咒发誓,既然已经你死我活了,且加上他们叶府的行事方法,怎么也不像是善类,能千裡追杀到天云山,有此等狠辣决心,岂是遵守誓言之人,只怕靳秋今日放過,明日只会有更凶险的杀局在等着他。

  何况你就算真的不敢再来找麻烦,真心反悔,做個好人,遵守誓言,于我何干!我又不是你爹,還要教导你做個好人?!

  你的保证岂能和我的身家性命相提并论,我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你的悔改上,我为什么要把主动权交到你的手上,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想法来!

  靳秋上前两步,踢开叶天麒的尸体,捡起那幽蓝的宝剑,再看自己的精钢剑上已经有了不少小缺口,且已经到了碎裂的边缘,原来是這普通的精钢剑承受不了多少真气,靳秋放了五道‘冷月无声’,已经彻底破坏了這精钢剑的内部,不能再用了。

  這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剑,剑身如一泓海蓝之水,令人炫目,剑柄上刻着两個古篆‘海渊’,想必這就是和叶家绝学配套的宝剑了,总算有些收获,想想又搜索了下叶天麒的尸体,找出了两本秘籍和一些杂物。

  這两本秘籍赫然就是‘海渊心法’和‘海啸剑法’,這心法对自己沒用,不過可以先留着,以后送人也好,這剑法,想起刚才那铺天盖地,犹如海啸的密集攻击,靳秋心裡一热,好东西,不過沒有细看,而是放进怀裡。

  不過靳秋并沒有立刻离去,靳秋和那叶天麒磨了這么久的功夫,可不只是为了问些秘密,更重要的是缓缓调息,虽然沒有打坐入定恢复的快,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真气,足够自保了,便朝着一棵大树上說道:“阁下也看了半天的戏了,可否出来一见。”

  原来還有一人躲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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