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修真世家 一
這两人都有着大家族的傲气,比那霜无雪還要明显,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不凡,穿着华丽,头带紫金冠,身着红锦袍,腰配羊脂玉,脚蹬朝天履,从裡到外都透出富贵气,连說话都颐指气使贯了,开口就道:“小子,看到一群五六人追击逃犯沒?”
靳秋最见不得這等高人一等,還沒有半点觉悟,仿佛天下所有人都应该以他们为尊,而這人一开口,就让人不喜,只是沒有心情应付,只是随意指了一個方向,当然不是正确的位置。
“他们往那個方向去了。”
就不在理会他们,直接绕過他们,准备走一段路就用驱鸟符离开。
“小子,我让你走了嗎?敢在我們面前這么放肆,你一定是那逃犯的同党,穷凶极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我就来替天行道。”個子稍矮的华贵青年說完就是一道剑气朝着靳秋斩来。
靳秋倒是沒有被那剑气吓到,却被他所說的话气到,只是觉得他人稍不恭敬,就可以如此污蔑,嘴巴一张就给人定了罪,還替天行道,别說他,就是本门金丹真人都不敢說這话,完全的以我为尊,以我为天,任何忤逆不敬,就可以毁灭,如果要說到穷凶极恶,靳秋毫不犹豫可以把這人当作样板,简直就是魔头。
本来不欲惹事的靳秋,這下是不得不动手了,秉承着要么不动手,要么就使出雷霆手段的理念,靳秋避开剑气,直接抽出海渊剑,在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轻功一展,就是一招海枯石烂的绝招全力施展,笼罩在两人头上。
由于距离太近,又见這人比他们還要年轻的多,就沒有太重视他,所以才随手一道剑气,以为打发他已经是绰绰有余,沒想到吃了大亏。别看這两人面貌年轻,其实都有四十多了,只是平时都是在家族裡修炼,很少出门,又保养的很好,大家族裡,這类滋补品绝不会少,听說這次有修士在家族势力范围内传播邪教,蛊惑百姓,经過调查,這才有了今晚的事情,只是這两人平时都被家族长辈压制,除了修炼就是修炼,直到前不久才先天小成,這才派出来历练历练,因为在家族势力范围之内,也不怕出现意外,并且還赐予了不少符器,足够自保有余,谁知道一出门就碰上了靳秋這么個怪胎。
這也不怪他们嚣张,毕竟能够成就先天,那就绝对是天赋出众,不然也不可能进入到這個境界。实在是靳秋的年纪太有欺骗性了,想他们這样修真家族的嫡系子弟,经過家族全力培养,這才在四十多先天小成,虽然看起来霸道跋扈,其实是发泄這么多年被关在家族裡不停修炼的郁闷之情,从今之后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受老家伙们的气了,如果他们真的愚蠢的话,能进先天,能說出那样的话来?只怕直接打杀了事。
两人虽然离得近,但還是有了反应,只不過個子稍矮的是用剑技绝招抵挡,因为是他发得剑气,一剑在手,顺势使出。而另一個子稍高的直接激发了随身携带的防护符器,顿时一道白色光膜把他罩住。
结果是那使剑的剑飞人伤,全身到处都是鲜血直溅,仿佛是受了千刀万刮之刑,事实也确实如此,一是靳秋全力施为,且绝大部分攻击都落在他身上,见另一人有如此明显的防护罩,自然不会浪费机会,只是分了点攻击,使他不至于反击。而那使剑矮個一是仓促反击,二是功力比靳秋要低,靳秋修炼的可是极为高明的功法,自然比這修真家族的功法强的多,不论是量還是质都高出不止一筹,那矮個自然是废了。
不在理会那重伤击飞老远之人,直接逼近那开启防护罩的高個,绝招海枯石烂频出,直打得那防护罩白光乱闪。
“道友且慢,都是误会,是舍弟鲁莽了,我們都是本地安家子弟,绝对会给道友一個满意的解释,請道友手下留情。”這稍高青年,至少靳秋看着是青年,很是有些惊慌,趁着保护罩沒有破碎,先认错,再抬出安家,最后许诺陪罪,只是希望能得到一個喘息的机会,好留下性命,到时是自己跑路,還是带着他二弟跑路,就另說了,因为他明白,只有跑回家族才有机会請出家族元老出来报仇,看他二弟刚才的惨状,不死也是重伤。
靳秋沒有說话,只是加紧了攻击,双方都已经见血,现在自己占了先手,要是放弃对敌优势,简直就是愚蠢之极,靳秋怎么会做蠢事,眼看那防护罩由白光乱闪到光芒渐渐暗淡,最后濒临破碎,靳秋心裡一喜,這防护罩還真不好对付,比自己的那护身符强多了,虽然有白芒太亮的缺点,但绝对是好东西。把他干掉還可以得一件不错的符器,看来這气沒有白受。而那安家长子见对方并不說话,只是加强了攻击,也知道不能善了,眼裡闪過一道凶光,准备在保护罩破碎的那一瞬间,就算自己身死,也不让对方好過。
正在這关键时刻,远处传来一阵惊天长啸,看那安家长子面色一喜,知道不好,定是安家高手来援,肯定是看到大半夜的,這白晃晃的大白球,就是普通人在远处都看的到蹊跷,何况是高手。
靳秋当机立断,在那防护罩破碎的一瞬间后退,就是一记冰封剑,那安家长子還沒来得及松一口气,庆幸死裡逃生,就感觉浑身冰冷,似乎是冻结了灵魂,昏迷之后就再也沒有醒過来。
在启动驱鸟符之前,一道冷月无声把那远处的安家次子斩成两半,沒有贪图他们符器,甚至攻击之后连结果都沒看一眼,踏上驱鸟符所化的黄色木鸟,开启护身符,以最大的速度向啸身传来的方向远离而去,不用想都知道,能发出這惊天长啸的绝对是恐怖的高手,再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了,沒有耽误半点時間,直接逃离。
不過片刻,一老者驾着一团乌云来到了方才战斗的地方,只见此地已经恢复了安静,也沒有了白晃晃光芒,那安家次子已经成了血人,并且被斩成两半,就是元神真仙都救不活了。
而安家长子则被冰冻在一团微蓝寒冰之中,下身和头部完好,完全沒有受伤的迹象,而胸口心脏处则破了一個大洞,喷涌的热血被一漏斗形的冰锥直接冻结,就像是殷红的小冰锥被微蓝的大冰锥包裹,两种颜色交错闪耀,呈现凄美的绚丽,這是一种死亡之美,是一种冻结之美。
安家护法长老安希范,也就是架云赶来的老者,看着安家嫡系子弟惨像,仔细一检查,长子安倍晴显然是被人短時間打破防护罩,施展一种中空的冰锥法术击中要害致死,并且還有极强的冰冻效果,而次子安倍明是被剑气席卷全身,最后敌人還怕他不死,又用剑气斩成两半,用心狠毒。
安希范看得脸色涨红,眉毛竖立,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股怒火仿佛要爆裂开来,自己感觉不对,在远处就用长啸示警,想让那贼子有所顾忌,也让己方可以支持久些,沒想到還是晚来一步,看這贼子连两人身上的储物袋都沒有碰,想必也是走的惊慌,再看那微弱的黄芒,即将消散的元气波动,再不追击就晚了。
想到這裡,安希范踏上乌云向前快速飞行,恨不得马上追上贼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這安倍晴、安倍明两兄弟可是安家年轻一代最有天赋,也是修为最高的人了,有着传承整個家族的重任,沒想到在第一次外出历练,還是在家门口,就给人生生灭杀,此恨不共戴天。
安希范是凝元顶峰的高手,已经能发出护体罡气,所以不会像先天境界的靳秋那样,为了加快速度,還得开启护身符,這样一心两用,速度虽然因为抵挡了空气阻力,而有所加快,但消耗灵觉和真气都太大。而凝元境的高手外放罡气护体就简单得多,只需要全力摧动飞行符器就行了。
可是以安希范比靳秋快得多的速度,居然半天都沒有追击到。其实靳秋在逃离了一段后,就知道這样消耗太大,万一被追上了,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所以选了一处小山头躲藏了起来。而安希范见元气波动這一片天地消失,就知道那贼子肯定藏起来了,便对着天空大声喝道:“不管你是谁,杀了我安家子弟,与你誓不甘休,今天找不到你,就找一年,十年,只要我安家存在一天,這仇定要报的。”說完,沒有用剑,直接就是空手一杨,捏剑指发出一道犀利剑气,把脚下的一颗大树劈成两半,這就是凝元境高手,真气化真元,随手施剑气,威力却比先天高手的剑气犀利多了。
這安家长老安希范发泄了一通,就掉转方向,朝另一個方位架云而去,转眼就消失在靳秋的灵觉裡。灵觉只能感应有形有质的东西,包括元气都有一定的感应,但对他人的灵觉却感应不到,只有金丹真人的灵识才能感应无形无质的东西,当然還有更多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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