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宝物
“闵远湖,久违了,上次兄弟们沒有聚齐,让你钻了空子,這次看你往哪跑。”這老者声音很是洪亮,虽然对着和善中年說话,但眼角不时瞥向靳秋,似是在观察這青年有何反应,只是老者失望了,靳秋连眼皮都沒有动一下。
“寿千钧,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你难道忘了以前的恩情,恩将仇报,简直禽兽不如,我闵家众人的怨魂不会放過你的,就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闵兄啊,不是我寿千钧无情,我也很佩服闵兄的学识武功,人品性情那更是沒得說,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必闵兄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怪只怪你让我看到了那东西,而你又只知道是祖传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算是天意,那东西在你手裡沒有用处,到了我這裡可就大有用处。”
“你就不怕我毁了它,大家一怕两散,你想让我們死,我就让你什么也得不到,白费了一场了心机,到头来一场空。”闵远湖原本平静的脸上,杀气四溢,眼裡闪着凶芒,看着眼前這威严老者,就是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情他们之间的仇恨。
“你以为那东西是這么好毁的,以你的武功,就是用剑砍,也要砍半天,你认为還有這功夫嗎?”老者寿千钧略带嘲讽的說道。
随后又转向靳秋,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說着:“不知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這是我們与闵家的事,希望小哥不要插手,只要小哥退到一边,我保证绝不向小哥出手。”
這寿千钧的手下顿时在靳秋所在附近,留了一條空挡出来,但都更戒备得看着包围圈裡的几人,生怕他们借机突围。
而闵远湖這时也不好說什么,总不能說留下来一起对敌,那不是断送别人的生路嘛,虽然這生路很虚幻,而這青年真要离开,他就更不能說什么了,一時間沉默起来。
而那阴鸷中年则面露冷笑,這寿千钧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岂会放過无辜,更何况還是一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
看着那寿千钧期待的神情,靳秋缓缓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露出淡淡的嘲讽,微微一笑,清越的声音传遍当场:“难道我当真好欺,這样的场面還能說出此话,我看着就那么愚蠢,還是你老糊涂了,看不出状况。”
寿千钧倒沒有多失望,一看就知道這人不认识闵家几人,何况闵家什么情况,他還不了解,定是偶遇罢了,而能独自外出至此着,岂容小觑,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先行分化,再逐個击破,這样变量和损失都要小得多,可惜啊,不是碰到雏儿。
虽然如此,寿千钧還是說道:“小哥为何如此說,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希望你不要卷入我們的恩怨中,也并不愿和他人结仇,怎么会为难小哥了,要是小哥不信,我可以放小哥先走,這总行了吧。”
“這样說還差不多,你還算识趣。”
听到靳秋這样說,闵家几人表情各异,相同的是都不好看,毕竟少了一份力量,就少了一分生的希望。而那寿千钧的老脸上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微笑。
“不過,既然让我走,那這又是什么东西。”只见靳秋手上掐着一只比蚊子還小的飞虫,却是右后的一人早就放出了一只飞虫落在靳秋的衣服上,在這光暗摇曳的夜晚,确实很难发现,不用說,這东西肯定不是好路数。
原来這些人能這么快的找到闵家几人,就是靠着這子虫与母虫的联系,虽然還有距离限制,但用在這荒郊野林,却是有余了。
到了现在什么都不用說了,双方都明白,再用言语都是多余。
寿千钧脸色一肃,冷冽得說道:“上,一個不留。”
那憨厚高個小虎一声大喝,不在犹豫,反而先一步冲了過去,显然是压抑了很久了,不论生死,也要发泄出来。而闵远湖抱紧女儿和那阴鸷中年一起伴在小虎左右,连手御敌。而一直沒有动手,盯着靳秋的老者,只觉得眼睛一花,便不见了靳秋的身影,随后就是六声接连的倒地声,包围的十人已经倒下的六個,面上都有着迷惑和诧异,仿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攻击了,嘴裡流出流出大量的血块碎肉和鲜血。
再看那青年,已经回到了原地坐好,要不是寿千钧一直盯着他,根本看不出动静,仿佛他至始至终都沒有动過,看到倒下的六人和靳秋平静的脸色,老者心裡一寒,知道碰到了了不得的大高手,是他们完全沒法抗衡的人物,也顾不得闵家几人,更顾不得那所谓的宝物,丢下剩下的三人,转身就要逃跑。
可還沒等他迈步,一道呼啸声传来,刚迈出的脚前三步,一道深深的地裂出现,仿佛是犁出来的一样,顿时寿千钧不敢再动,知道這是警告,要杀早就杀了他,但是想要跑,這次是警告,下次說不定就直接劈到他身上了。即便以寿千钧威严沉稳,此时也慌了神,這可和他预料到的结局完全不同,他从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死只在别人的一念之意,這种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但是他不敢有半点动作,只是缓缓的又转過身来,生怕动作太大,引起误会。
而那闵家几人能从他们手裡逃脱几次,自然是有真功夫,再加上起了拼命之心,而那包围的三人此时则士气大落,因为其它人沒有一起来围攻,他们也不敢分神观察,本来就落在下风,现在更是左支右拙,不過片刻就险象环生,又坚持了一会,实在无力回天,都被尽杀了。
待闵家众人看下当场,這才发现局面大变,原本势弱的己方,现在却占了绝对优势,当下闵远湖就明了此事定是這神秘青年所为,知道单独把寿千钧留下,就是要他们自己解决,只是对靳秋感激的一笑,這才看向对方的首领,自己的大仇人,看着他第一次露出了惶恐的表情,闵远湖心裡充满了快意。
“寿千钧,你沒想到有今天吧。”闵远湖流着泪水而不自觉,反而大笑起来,看起来怪异无比,但又都是真实的,仿佛悲伤从心底传了出来。比這寒风更冷,比這薄霜更冰,其中的凛冽仇恨连靳秋都有些发寒。
沒想到這看起来和善的闵远湖却是有這么大的恨意藏在心中,就是那呲牙欲裂,双眼血红的壮汉小虎都被這句冰寒的话所感染,打了個寒颤,清醒了几分。
“大哥,事不宜迟,赶快动手,免得有什么变故。”只有那阴鸷中年還算正常,出言提醒道,意思也很明白,什么话都不及直接杀了他解恨,說得太多,小心又给翻盘了。
即使這個时候,闵远湖也沒有放下女儿,依旧抱紧,让她面朝裡,闭上眼睛,不要看這血腥的场面。就合三人冲了上去,放手厮杀,那寿千钧算是一流顶尖高手,而闵远湖比寿千钧還要强上一分,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的逃出生天。现在虽然带着女儿,实力要差不少,但,這可是三人围攻一人,不過十几個回合,那寿千钧就被闵远湖的软剑刺中要害,又被其它二人打中胸背,顿时了账,那壮汉小虎還不放過,又在尸体中胡乱攻击,完全沒有章法,只是在发泄着,边打边喊道:“哥,小虎给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嗎?小虎给你报仇了……”
過了半晌,那阴鸷中年才把小虎拉起来,那寿千钧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血肉模糊。這三人才算平静下来。
闵远湖抱着女儿,走到篝火边坐下,而那两人便把這些尸体都移开堆到远处,找了些枯枝烂叶覆盖上,就算处理完成。待两人走到闵远湖身边坐下,再看向篝火对面的青年,就已经带上敬畏甚至恐惧的眼神,当别人比你强上许多的时候,你是敬畏的。但当别人比你强得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时候,有得只有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神秘的恐惧。
闵远湖有些恍惚,或者說是大仇得报之后的茫然,看向对面的青衣青年,相貌清秀,眉目隽永,丝毫看不出是這出手如电,连杀六人的绝顶高手,更像是文弱秀士。可就是這沉静深邃的青年举手之间,就解决了自己等人的必死之境,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靳秋倒是沒有太多的感觉,境界相差太远,完全不值得一提,只算是闵家几人碰到靳秋的机缘,主要是那闵家父女俩的福缘,要是态度恶劣,不知好歹,靳秋不說灭杀他们,肯定也不会帮助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靳秋只需要一個隐身就行了。
“多些恩人的大恩大德,闵某无以为报,也只有這祖传的宝物能代替我們的感激,請恩人务必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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