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庆功酒 作者:未知 赤天霄赶到军营门前,看见了站在那裡的黄鲽,对于黄鲽他映象颇深,因为当日黄鲽于朝堂上和其他众多大世家子弟争夺西部主帅位置时他也在场,当时对于黄鲽的一番言论他也颇为欣赏,這确实不是一個草包。 西部大军惨败,几乎全军覆沒的消息传进他耳中时,他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假消息,確認无误后,他对于黄鲽的感官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现在再一次看见黄鲽,此刻的他沒有了之前位于朝廷上的意气风发,发须杂乱,只是粗糙随意的将其拢于脑后,下颚稀稀生出胡须,但整個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沉默的站在那裡宛若一尊雕塑。 看见赤天霄前来迎接,黄鲽面色一正,向前踏出一步,正色道:“后辈黄鲽见過赤元帅。” 赤天霄面色一愣,爽朗笑道:“不用不用,你我同为元帅职衔,何必如此生分。” 黄鲽眼神唏嘘,“此番全责在于我,小瞧了天下英雄,导致整個西军上下所有将士都为之付出生命......”說到這裡,眼眶一红,泪水不禁涌出。 看着眼前不似完全做伪的黄鲽,赤天霄暗自赞叹,经历過這番磨练后,這個黄家后辈倒是真的成长起来了,将那骄傲的心彻底磨平,一颗稳重成熟的心态才是一個大将应有的素质。 這下黄家倒是后继有人了。 除此之外,赤天霄也注意到了站在黄鲽身后的白宇等人,年轻的脸庞让他一愣,這也太年轻了! 好奇的询问道:“不知這些是...?”看這装束打扮不似他知晓的任何军队,而且也沒有外穿铠甲,倒是奇怪无比。 知晓眼前這人就是赤湘军的元帅赤天霄后,白宇不敢大意。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军礼,“禀报元帅,属下是金云白家子弟,奉燕王御令讨伐反军,属下等人就深入反军后方伺机而动,侥幸救出黄元帅。” 旁人好险沒被一口口水呛住,深入敌人后方然后救出黄元帅?虽然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這裡,相信黄鲽也不可能配合眼前這些人专门演出這门戏,而且沒看见黄鲽站在一旁根本沒有反驳嗎?众人皆是被彻底震撼。 饶是赤天霄行军多年,也不由感到吃惊。眼前這個白家子弟的行为在他看来可谓是天马行空,或者說胆大包天! 敌人的后方是說进去就进去的嗎?而且還要冒着被敌人发现的危险救出黄鲽,一時間赤天霄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良久,眼神复杂的看向白宇,“后生可畏啊!”转而說道:“好了,大家也都在军营门前闲站着,不管怎样黄元帅被救出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們先回帅帐,倒是要好好听听白贤侄是如何立下如此奇功的,哈哈!” 一旁其他军队高层都是羡慕嫉妒的看向白宇,立下這等大功劳,赏赐肯定少不了,而且救出黄鲽,還顺势结交了在朝中势大的黄家。但再怎么嫉妒,這番功劳他们也无法侵吞丝毫。 要是连黄家少族长救命恩人的功劳也能被侵吞,那才是一個笑话。 不用白宇操心,一旁早有人上前安置好士卒,关胜等人白宇并不愿目前被太多人了解,黄鲽大致也明白白宇的想法,也不强求。 帅帐裡,几坛酒下肚,再敞开喉咙大肆吹弹一番后,白宇和赤湘营裡的众多将军也不似一开始那般生分,大家都有說有笑,当白宇谈及怎样穿過蛮荒森林,如何在敌人后方偷袭兵营,怎样得知消息救出黄鲽时,都少不了引起一干军中高层的惊叹,当然,這其中白宇更多的是突出自己的功劳,淡化手下众将的作用,這并不是白宇贪图功劳,而是一种藏拙。 相信手下众将也不会在意這一点功劳,于他们而言,只要主公心中能够明晓他们的功劳就行,他们是为白宇效力,又不是为這個燕国效力。 军中人沒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基本都是直肠子,敬佩血性男儿,尊重强者。白宇這番奇袭简直就如同歷史上的那些经典战例般,相信這番战绩传出去,肯定会成为后世的经典战例供无数人学习。 蛮荒丛林不止是禁地,除了派顶级强者外,還能派遣精锐部队去敌人后方偷袭搞破坏?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无疑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坐在主位上的赤天霄也是感慨的看向白宇,此子绝非凡人,不是指白宇天赋,而是他那不拘一格的作战思维以及果断狠辣的战局眼光。再给他十几年成长磨练,肯定又是一方名将。 酒后,宴席也渐渐进入尾声,知晓白宇等人昼夜奔袭数日早已疲惫不堪,因此也不多挽留。 另一边,白府那名士兵见到熟悉的王铁柱后,回去又是和同僚一番谈论,言语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叹,当看见同僚不相信的神情,這名士兵气得满脸通红,咒骂发誓!看见這名士兵這般笃定,听见的那位同僚心底也是信了七八分。 秘密被第二個人知晓后就不算秘密了。 一传十,十传百,這种新鲜的新闻是士卒们打发時間最好的闲闻八卦。 白家一干子弟正在营帐裡坐着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如何能在這场战争中获取更大的利益,因为這关系着他们的大比成绩,而且从其中得到的收获也全属于他们自己,怎能不热情。 看着争得面红耳赤還沒有一個好目标的众人白卓不由得意一笑,這几日他可沒少下功夫,他可是把周围大大小小的地方城镇村落都打探了一遍,然后才仔细选定了一個目标,相信到时候攻破那個小镇后凭借這份功劳他一定能获得不少的分成。 突然,营帐外有士卒报告,有重要讯息上报。 白卓面露不虞,他话刚准备說出口,就被這個士卒给打断了。白峰一挥手,同意帐外士卒进来。 帐外的那名士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就看见大帐裡一群公子哥齐刷刷的转過头来望向他,冷汗刷刷的掉下来。 咽了咽口水,润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嗓子。士卒谨慎的說道:“听...听說驻守在大门前的我們白府的一名士兵...看见...看见了他在白府裡的同僚...” 白卓脸上青筋直冒,“你专门进来就是为了禀报這屁事?他妈的世界上那么长得像的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看错了!” 白卓愤怒的喊声吓得士卒连忙缩头,唯唯诺诺的连声道:“那支队伍被赤元帅亲自出来迎接,而且...而且听說還有很多将军都出来了。” 嗯? ...... 大帐裡突然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