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内奸
在“英雄惜英雄”的良好氛围中,胖子与霍姆勒斯交谈良久,已经对此刻苏丽尔的局势有了自己的判断。
“既然你并未参与斯蒂芬和哈桑的事情,那你可能就是被人利用啦!這件事,我会如实向女王禀报。”胖子点头說道。
他故意顿了顿,才又问道:“你之后准备何去何从呢?”
时辰差不多了,他要把话题引入最后的桥段,表忠心!
“如果确实是我误会了女王陛下,那有朝一日见到她时,我自会請罪领罚。我与哈桑和巴尔克,被称为苏丽尔军方的铁三角,本是多年的至交老友。可是,因为此次的变故,我与他们已经闹得很不愉快。距离闹翻,也只一步之遥。唉!”霍姆勒斯沉声說道。
“您說的這一步,就是一旦闹翻之后,难以确定自己的投靠方向吧?!您既然不愿与斯蒂芬一方勾结,那看来最好的選擇,還是重回女王旗下,共谋复位之事吧?”胖子终于把台阶的最后一块砖铺到了地上。
“我原本一直在犹豫此事。现在看来,如果女王确有回归之意,老夫我愿意摒弃前嫌,再效犬马之劳,与敌人周旋到底。”副帅大人双眼发亮,坚定地說道。
“要的就是你這话!来!把這個吃了!”胖子带着一副完成任务的喜悦,从背囊中掏出一個亮晶晶的黑丸。
“這是什么?你又是什么意思?”霍姆勒斯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满怀戒备地问道。
“副帅大人,說实话,我仍不敢完全信任您。所以,請把這丸药吃下去,等咱们事成,我自会给您解药。這玩意是女王的师父亲手研制,据說效果不错,他老人家信誉昭昭,您不必多虑!”胖子诚恳地解释道。
霍姆勒斯好悬沒被這话给气死,再想起大师展示過的手段,心知胖子這贼船上去容易下来难!
“哼!”副帅大人不再废话,铁青着脸拿過药丸便吃了下去。
“好啦!”胖子高兴地說道。
他示意醉猫放下匕首,仿佛认定霍姆勒斯已经不存在任何威胁一般。
副帅大人见到胖子的表现,更是对已经吃下毒药的事情确信无疑。
“老哥!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战友啦!既然同在女王手下公干,以后還請多多照拂为好!”麦公子态度直接漂移,来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声“老哥”叫得更是亲热非常。
众人虽然不明白胖子到底要干什么,可也对他的手段十分佩服。
就這么一会儿工夫,连哄带骗加吓唬,已经把军方的二把手搞得服服帖帖,试问除了麦公子,谁又能做得到呢?
“副帅大人,請问,你刚才說此间闾坊与昨晚的袭击事件有关,這是什么意思?”醉猫一抖手,那匕首便已不见。他双手抱拳,笑呵呵问道。
霍姆勒斯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着赶快脱身,自然不会再因为這些事情浪费時間,便实话实說道:“我手下這艾敏,有個天赋。他对气味极其敏感。就是他在查看袭击现场时,嗅到一股特殊的香气,所以便一路追踪到此。刚才我們刚想开始查问,你们就来了。艾敏說這么早就来的客人与常理不符,所以才埋伏起来,沒想到……唉!”
老家伙沒把话說完,心中更是懊丧不已,若不是听信艾敏的建议,想来個瓮中捉鳖,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這出戏,越往后,越难唱!
“师兄!你真不该杀了這家伙!”醉猫向沉鱼埋怨道。
“杀都杀了!還废這些话干嘛?肯定是你们谁身上蹭了這裡姑娘的脂粉味道,才露了行藏!這裡不能久留!得赶快转移!”沉鱼阴着脸說道。
他這戏,配合得也是丝丝入扣。
“老哥!既然现在话已說开,那您看這些士兵如何处置为好?”胖子问道。
霍姆勒斯脸上显出挣扎之色,沉吟半晌,這才說道:“除去法鲁克,其他人都不能再和我回去。否则,很可能会影响到女王的大事。”
他一边說着,一边指了指刚恢复些力气,又开始挣扎的武将。
“哼!這话說得冠冕堂皇!明明就是怕這些士兵走漏消息,使你无法向斯蒂芬等人交代,却拿着女王当幌子!”胖子心中强烈鄙视了一把。
“副帅大人的意思,是把這些人杀掉?要知道,這裡的密室,虽然可以藏他们一时,可若時間久了,肯定会出問題的。”胖子明知故问道。
他就是要把霍姆勒斯逼入死角,让副帅一文一武两名手下和那些士兵,彻底看清自己的主人是個什么货色。
霍姆勒斯心中暗恨胖子的愚蠢,這么简单的問題,难道還偏要說出口来么?
看着胖子单纯而疑惑的眼神,副帅大人只得无奈地說道:“尽量保留吧!若真是迫不得已,也只能按你所說的处置!唉!做大事不拘小节,有些牺牲在所难免。這些人,都是跟随我多年的手下,我会将他们登记造册,厚待其家人!”
胖子见老家伙又把一盆脏水强行泼回来,心中暗笑着說道:“好!那就按您的吩咐办!千青姐姐,麻烦您费心,做干净点!哦!连這個尸体也一并处理了吧!”
他指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艾敏,又对风情万种,眼中全是崇拜的女人扬扬眉毛。
“唉!你们這些当官的,沒一個把士兵当人的!居然還把這种脏活交给我個妇道人家!真是過分!你们俩,跟我来,谁也别想躲懒!”千青姐姐凶悍地嚷着,算是彻底把副帅大人的罪名坐实了。
她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连拉带拽地揪着沉鱼和阿醉两人,提着艾敏的“尸体”,开启密室的机关,走了进去。
此时,地上的武将法鲁克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奈何,他被电得口不能言,想喊叫也不能够,只得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不多时,随着惨哼与兵器入体的声音从密室传来,法鲁克渐渐停止挣扎。
他将身体蜷缩在一处,剧烈地颤抖起来。
霍姆勒斯也在颤抖,只不過是在心裡罢了。
他为胖子等人的狠辣而感到震撼。
身为军人,杀伤人命乃是常情,可对七八十名毫无還手之力的人說杀就杀,這得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這些人自始至终表现出来的那种对生命的漠视,更让副帅大人不寒而栗。
他還在暗自庆幸,若不是临机应变,答对得当,只怕自己也免不了横尸现场的结局呀!
這摩羯瞳,什么时候豢养了這么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手下?
简直,太可怕了。
胖子看着老家伙阴晴不定的脸色,暗自乐得不行,知道威慑的效果已经十分充足。
他還觉得差点作料,便有些担心地建议道:“副帅老哥,要不,把這個,這個法鲁克也做掉算了!你看他那德行,为几條人命也能激动成這样,恐怕是难堪大用啊!”
“那可不行!你已经杀掉艾敏,断了我一條膀臂。现在,既然你我都是在为女王效力,怎可再滥杀亲信?”霍姆勒斯断然拒绝道。
他知道法鲁克性格刚直,而且還是個有恩必报的人。暗想老子這么出力保你一命,你還不得感恩戴德嗎?
“好!听您的便是!老哥啊!您突然失去几十名得力的手下,会不会有人怀疑呀?另外,会不会人手短缺呢?”胖子說道,脸上挂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诚恳表情。
“哼!怀疑倒是不会!他们都是我的手下,除去我自己,谁又敢问他们的去向?你說人手短缺是什么意思?”霍姆勒斯强压住想赶快离去的心情,耐着性子问道。
“哦!也沒什么意思!既然您人手短缺,不如我给您派几個過去,随身保护您的安全。這样咱们联系起来也方便一些!那個你,小燕儿,带着這八名兄弟,這些天就先跟着副帅行动!”胖子解释完,也不等对方同意,便直接对落雁吩咐道。
“副帅大人!自此刻起,我等任凭差遣!”落雁何等聪明,立即带着其他兄弟一起向霍姆勒斯施礼道。
“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這般做作,无非還是信不過老夫!等有朝一日,女王复位,我定会如实禀报你的所作所为!”副帅大人气愤地說道。
他如此一說,反倒是显得已经和女王一條心了。
唉!毕竟也有几十年的功力,霍姆勒斯为了保命,已经将一身解数发挥得淋漓尽致。
“甭废话!女王的事,岂能有半点马虎?我宁愿事成后向你道歉赔罪,也不能瞻前顾后,留下隐忧!”胖子突然翻脸怒喝道。
他演戏演全套,见对方表现如此专业,又怎能不捧?!
不待霍姆勒斯再啰嗦,胖子已经把脸又变了回来,和声說道:“老哥!别的不說!明天一早,還是這個時間,麻烦您把邓普拉带到這裡来!女王沒想到她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一家居然会做出這种叛逆之事,十分震怒!我們要绑個票,看看哈桑這老家伙会不会为了独生儿子的命而明白做人的道理!”
霍姆勒斯闻言心中一惊,念头百转。
“看来這帮人還不知道邓普拉被囚禁的事情!不過,若是可以利用這個机会,逼哈桑与斯蒂芬等人彻底闹翻,我不就可以取而代之了嗎?”他心下盘算道。
“這個事情有难度,且容我……”霍姆勒斯官腔還沒打完,就被胖子出言打断。
“老哥!你别误会!我說的不是請求!而是女王的命令!好了!阿森,给法鲁克松绑吧!你不系腰带,也不怕裤子掉了么?”麦公子已经失去耐心,直接吩咐道。
对這位言行每每出人意表的大哥,内森实在沒辙,只能在众人的嬉笑中收回腰带,還将法鲁克扶起身来。
他对這名不顾自身安危,却对手下士兵的生命十分在意的武将,打心眼裡赞赏和钦佩。
法鲁克刚一恢复自由,马上强聚注力,就要和胖子拼命。
“住手!這样的结果,我也不想看到!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干别人的事。刚才的话,你也都听到了,等帮女王复位之后,我会自裁谢罪,以告慰這些枉死弟兄的在天之灵!你现在,需要冷静地想想,是否要让他们死得毫无价值?!”副帅大人用悲愤的语气将一番话說出来,顿时令法鲁克停止了动作,只狠狠地盯着“杀人狂魔”麦桑先生。
“我勒個去!苏丽尔出人才呀!這位副帅大人的心机果然了得!难怪他不甘于只做二把手呢!”胖子又给霍姆勒斯在心裡点了個赞。
“好啦!时候不早,請副帅大人移步,咱们明天见!”麦公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种脏戏,虽然有趣,但是演得時間长了,胖子心裡也有些恶心。
他从背囊中掏出一大包药,塞到落雁手中,得意洋洋地說道:“這都是我家西西给我备的伤药!唉!這女人呐,总是瞎担心!你拿着這些,给受伤的兄弟治疗哈!”
落雁实在看不得這位大哥的那副德行,赶忙接了药,带着兄弟们将霍姆勒斯和法鲁克压在中间去了。
胖子等人送到院中,看着落雁一行离去。
此时,千青和阿醉已经从密室回到院中,身边還跟着“死而复生”的艾敏。
“小弟弟,你可真行!”千青姐姐媚笑着說道。
“庄先生!开隔音结界!快!鱼哥,你守在门口,谁也别让出去!其他人保持戒备!快快!”麦公子慌慌张张地喊道。
众人不知道胖子在发什么神经,但是见到他少有的正经,都不敢怠慢,马上分头行事。
“你担心那股味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内森若有所悟,问了一句。
胖子点点头,对艾敏說道:“其他的话待会再說,你现在闻闻看,那种味道還在么?”
艾敏也不废话,开始在院子裡走动起来。
“你们昨晚出去办事,怎么会有人受伤的?”胖子趁着這空当,又向阿醉问道。
“說来有点奇怪!我們本来行藏十分隐蔽,却在完成最后一個目标之后突然被对头发觉!沒办法只得边打边退,他们人数多,咱们有几個兄弟就挂了彩!”阿醉沉声說道。
“這就对了!我很怀疑,那股香气不是你们兄弟身上的味道,而是有人故意在捣乱!他的目的,就是把官兵引来此处!”胖子一边說着,一边开始向四周打量起来。
“小弟弟!我手下這些女人应该不会有奸细!她们跟我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呀!”千青此时也不再嬉笑,严肃地說道。
可她语气中的那丝柔媚,却怎么也改不掉。
“就在对面二层的那间屋子裡!”艾敏突然說道,同时還向东侧二楼偏南的一個房间指了指。
千青姐姐一听就火了!
她双腿一蹬,接着一個闪纵,便已到了那间房门口!
沉鱼怕她有失,赶忙跟随在后。
“是哪個王八蛋吃裡扒外!赶紧给我出来!难道還要你姑奶奶我亲自动手不成?”千青姐姐爆喝道。
大师向胖子投去赞许的目光,心想幸亏這家伙让我开了隔音结界。否则,就這嗓门儿,恐怕隔着几條街也听得一清二楚了!
“呵呵!都是自家姐妹!您又何必如此叫嚷?”一個清脆悦耳的声音自屋中传来。
随即,一個窈窕纤细的人影已经飞扑而出。
坤妖花花:各位好!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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