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墙外的风筝
温泽成和周颖冲进温燃房间后,温燃正蜷在角落裡,目光涣散,白皙的手臂上,新伤旧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明真相的温雅被吓了一跳:“温燃,你发什么疯呢?!”
二叔夫妇脸色一变,连忙让温雅回到自己房间后,来到温燃面前:“你怎么了?”
听见声音,温燃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二叔,二婶,救救我,我好像沾上毒品了。”
夫妇二人闻言,面上大骇:“你說什么?你怎么能走你父亲的老路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不小心就沾染上了。”温燃說话间,已经泪流满面:“可能是我和同学出去玩时,喝的东西被下了药,或者……我真的不知道。”
温泽成夫妇面上划過一抹不信,见她這样,倒也沒多說什么,周颖蹙眉道:“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报警吧。”
“别报警,二婶,我不想像我爸爸一样坐牢。”
温泽成夫妇怎么可能真的报警,温泽成道:“我們到底不是你亲生父母,這事儿不能替你拿主意,你先忍忍。”
說罢,找保姆先将温燃反锁在房间裡,很快便联系到了温燃的母亲。
知道這件事,柳词很快便来了,见到温燃时,第一件事不是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而是直接上前,重重抽了温燃一巴掌。
看着眼前的女儿,柳词恨铁不成钢,气红了眼道:“你怎么這么不争气?和你爸一样走上這條路呢?你对得起你二叔他们好心收留么?”
温燃沒說话,在二叔家每日提心吊胆温燃都能忍,這一刻心口却莫名一窒。
妈妈不信任爸爸,也不信她,出了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逃避和责怪。
柳词骂完温燃,对着温泽成夫妇面露愧疚道:“真是麻烦你们了,都怪我教女无方。”
“沒事,燃燃怎么說也是我侄女,不過出了這种事,我這做叔叔的,确实沒办法帮她拿主意。”
柳词不是個有主意的女人,可温燃毕竟是她亲生女儿,出了這种事她做不到不管。
周颖道:“要不先给她退学,送戒毒所去吧,不過這件事,怕是瞒不了你现在男人了。”
“不行!”柳词神色一慌,她现在其实和温泽安在法律上還未离婚,和她现在的男人本来就沒個名分,随时被扫地出门。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柳词面对那家人时总是格外小心翼翼,那家人也看不起她曾经嫁给過一個毒贩,如果知道她女儿也开始吸毒。
柳词越想越觉得她上辈子欠了温泽安父女的,她就想過個安稳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眼下除非让温燃来年先参加完高考,凭温燃的成绩,一定能考個好大学,到时候再送她去戒毒所也不迟。
可是燃燃這样怎么继续上学,恍然间柳词脑中冒出個可怕的念头。
看着陷入沉思的柳词,温泽成夫妇对视了眼,眼中皆是鄙夷和不屑。
柳词是小门小户出身,温泽成当初不顾家中反对,执意娶柳词进门,柳词這些年被娇养的单看外貌气质倒像個上流社会的贵妇,可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真遇到点事便方寸大乱了。
他们就是认准了柳词這一点,才将人找過来。
女儿吸毒,母亲纵容,回头哪怕真被警察查到什么,他们完全可以伪装成好心帮忙,却被這对儿母女一起拉下水的无辜人士,到时候再拿钱打点下就好了。
“大嫂,我們家也算仁至义尽了,燃燃這事儿,你自己解决吧。”
“我知道,麻烦你们了,我回去想想办法,马上带燃燃离开。”
柳词丝毫沒有怀疑温泽成夫妇,想起早年温泽安告诉她离二弟一家远些,柳词觉得温泽安真是小人之心了。
明明温泽成夫妇很热心,对燃燃這么好,可偏偏她嫁的老公生的女儿都這么不争气。
柳词走后,周颖让保姆给温燃送了点吃的上去,学校那边替她請了假,小提琴私教也暂时沒让她来了,便将她锁在房间不再管她了。
不出意外,柳词那個蠢女人准备暂时供她女儿,直到高考结束,他们是时候好心替那個蠢女人安排上买那玩意儿的门路了。
次日,温燃沒去上学,被关在房间一天,水米未进。
下午放学后,陆文俊便来了,温雅将陆文俊拉回房间,同他說了什么,陆文俊满眼难以置信。
“你是說温燃,温燃她……不可能!”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不可能的?她爸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文俊想說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說什么。
“我不信,我要去见她!”
“她房门被锁上了……”
陆文俊来到温燃房门前敲了敲:“小燃,你在裡面么?”
沒人理他。
“小燃,你真做那种事了?你怎能……”
“滚!”
房中传来温燃有些烦躁的声音,陆文俊脸色一僵,温雅已经来到了他身旁:“看吧,我說什么来着,文俊哥,咱们别理她了,我又想去放风筝了,等周末你陪我去好不好?”
门外,二人声音越来越小,温燃靠坐在床上,有些茫然。
這时,手机响了,是江烬打来的。
温燃犹豫了下,接了起来。
二人谁也沒說话,沉默了片刻,江烬道:“今天怎么沒来上课?”
“有点事請假了。”
“哦,我還以为你生老子气了。”
“沒有。”温燃笑道:“就是“毒瘾”发作了而已,他们把我妈妈找来了,不出意外我快被我妈妈接走了。”
江烬:“……”
“他们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带我去找买那玩意儿的渠道,或者再次不管我了……顺其自然吧。”
温燃觉得很累,懒得想了。
江烬顿了顿,却沒继续和她讨论這件事,而是道:“温燃,等這破事儿结束后,我們两個都相安无事的话,你有沒有什么心愿?”
温燃:“……”
心愿啊,当然是想和你在一起了。
温燃笑道:“风筝。”
“什么?”
“我想去放风筝,哆啦a梦的。”
小时候一家人陪她去放风筝时,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加上這段時間陆文俊和温雅总会刻意在她面前提起风筝,温燃又想去放风筝了。八壹中文網
江烬闻言,沒多說什么,只說了句好,便挂了电话。
大概過了一小时左右,江烬的电话再次打了過来。
“看窗外。”
温燃一愣,起身来到窗边。
此时天已经黑了,别墅白墙外,半空中缓缓飘起一只蓝色的哆啦a梦,憨态可掬的冲她笑着。
听說哆啦a梦可以实现愿望。
江烬站在墙外,漆眸淡淡看着空中的风筝。
他也会努力实现她的愿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個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個人脸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這裡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個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說。
镇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個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這個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個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個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长時間,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沒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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