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我喜歡的人是你
二人出院后,温燃随着江烬一起回到了住的地方。
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路上有点滑,江烬难得将车骑的很慢,一路上二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回到家后,江烬率先开了口道:“你去将东西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江烬說罢,顿了顿,笑道:“忘了你如今又是千金小姐了,你家应该会来人接你的吧?”
温燃:“……”
“我今天出院的事沒告诉我爸爸。”温燃道:“我提前出院了。”
江烬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温燃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么,如今爸爸都从监狱中出来了,她肯定要回家的,不能继续和江烬住在一起了。
爸爸会像曾经那样,管她管的很严,甚至是不允许她和江烬继续有所往来。
清楚自己对江烬什么心思的温燃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回家之前应该做点什么。
温燃脸红了红:“江烬,你之前问我,我喜歡的人是谁……”
江烬有些烦躁的打断了她:“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是你。”温燃连忙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江烬:“……”
第一次和人表白,温燃說不出的紧张,却還是鼓足了勇气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這种类型的,我觉得還是要告诉你。”
江烬呼吸一滞,反应過来温燃再說什么后,心口砰砰直跳。
温燃說喜歡他。
亲口說喜歡他。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便渴望那高高在上的娇贵大小姐喜歡上他,最好能为他這個混混发疯坠入他的世界裡来,满足他心底深处的卑劣的痴心妄想。
江烬知道,现在只需要他一句话,温燃会心甘情愿和他住在這破地儿,会为了他和她父亲抗衡,努力往他的圈子裡融。
可她真需要为了他這样么?他活的這么失败,将她拉下来做什么呢?八壹中文網
這一刻,江烬发现原来他骨子裡還是有那么点正人君子的气节在的。
“别說胡话了,收快点收拾东西,给你家裡人打個电话吧。”
温燃:“……”
江烬說完,转身回了房间。
他不是不喜歡,他是根本配不上。
這几日因为温泽安的话,江烬总是不受控制的失眠,有些烦躁的在床上躺了会儿,居然睡着了。
多少年沒做過梦了……
江烬梦见自己小的时候,父母无休止的吵架,那個酒鬼爹喝醉后,喜歡用酒瓶重重砸他的头,要么用皮带抽他一顿,以此发泄对自己失败人生的不满。
梦见母亲带家乱七八糟的女人围着他胡乱的摸着,劣质的香水味
“呦,你儿子长的真俊啊,我都馋了。”
“人家雀儿還沒发育好呢,不過长大些可以送去做個鸭子,肯定是個抢手货,以后你就不用自己赚钱嘞。”
“去去去!我儿子以后要念大学的。”
“哈哈哈,你肚裡生出来的,念大学也是個贱种,這辈子也就這样喽。”
幼年时的画面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闪過,小区裡大妈们嫌弃的目光,背地裡不堪入耳的议论,杂种,贱种,诸如此类的词充满了江烬整個童年。
直到他妹妹出生后被发现不是他父亲的种,画面定格在他妈被他爸一刀捅死那一瞬间。
身边朋友都劝他,将那女娃娃送去福利院,或者丢掉也行,反正不是他亲妹妹。
江烬看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似乎为了证明他和他父母不是一样的人,咬牙将這孩子留下了。
那年江烬也才刚小学毕业,手忙脚乱的将他妹妹带大到两岁,查出了白血病。
他又开始拼命的赚钱,温家资助的钱省吃俭用的话,勉强够他念书和妹妹生活开销的,可面对高昂的医药费,九牛一毛。
大夫說,妹妹运气不错,找到了合适的骨髓,只要他能凑够钱,有很大的几率成功。
可那些钱他怎么凑也凑不够,每天累的筋疲力竭,也不過赚個几百元,最后他跑去温家,跪下求他们施舍一点钱给他,被像狗一样连打带骂的驱赶了出来。
那时的温燃正站在落地窗边拉小提琴,那一刻江烬真切感受到不同世界的区别。
妹妹死的那晚,還在对他說:“我走了,哥哥就不用活的那么辛苦了。”
他不怕辛苦,可是他能带给身边人什么呢?
他妹妹到死,唯一的一個布娃娃,還是他路過小区垃圾桶时,给她捡来洗干净的。
温泽安拿這事刺激他,正好戳中了江烬的心事。
江烬时常在想,他或许真是個瘟神,靠近他的人会变的不幸。
缓缓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温燃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江烬从床上起身来到了客厅,客厅沒开灯,一個身影固执的坐在沙发上不肯离开。
江烬一怔,回過神来后突然暴躁了,打开灯看着温燃:“我不是让你走么?你還赖在這做什么呢?”
温燃被他吓了一跳:“我,我想等你给我個明确的回答。”
“你要回答是吧?那我现在告诉你,老子不喜歡你,我喜歡什么样的你早就清楚了不是么?”
许是刚才那個梦,江烬情绪有些失控,来到温燃房间主动替她将为数不多的东西塞进了行李箱,拖出来后,另一只手拉過了温燃,将她拉出了家门口。
“江烬……”
“温大小姐,我收留你够久了,也沒什么对不住你的,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吧,别再缠着我了。”
江烬话落,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温燃沒想到江烬就這么将自己赶了出来,愣住了。
沒一会儿,楼道裡传来温燃压抑的低泣声。
爸爸从监狱裡出来了,她又可以過回从前的生活了,這一切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
可是,江烬不要她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個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個人脸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這裡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個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說。
镇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個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這個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個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個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长時間,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沒有办法清洗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