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掌心的眼球
沒想到這個家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是那样的暴力。
這人就跟神一样高高在上的說着,“小七,你的愿望实现了。”
压着我脑袋的手轻轻的松开,我缓缓的抬头之际,就见到一只带着白光的手伸入我的小腹温笑道:“别眨眼。”
“你你的手”我看着他的手眼睛都睁大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缓缓的他的手便从我的小腹中抽离出来,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箓,手臂上還沾了不少红色和透明交加的粘液。
取出符箓的一瞬间,那张湿漉漉的符箓上红色的咒文還在发光。
看起来是在他的手中蠢蠢欲动,他的唇角微微一扬,便将這张符箓燃烧的干干净净,“老东西,死了還在作怪。”
我虽然不清楚他口中說的老东西是谁,但是应该是唐门的人。
這化龄符必须由唐门中人的血,才可以画得出来,换了是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办法画出這样的符箓来。
腹中的宝宝慢慢的便恢复了气息,虽然還沒有苏醒過来,但是情况在慢慢的一点点的好转起来。
“谢谢你。”我愣愣的看了一眼他脏兮兮的手,以为他会去洗手间洗手。
沒想到他的手指头轻轻动了动,就有一股蓝色的火焰将他的手全部覆盖,火焰将他手上的东西清洗了干净。
他笑了笑,“谢我什么”
“谢你救了我的宝宝。”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却捏住了我的下巴,笑得是那般的暧昧多情,“不,他是我的宝宝,麟儿是我的”
是他的,就他的吧。
总之我对他心怀感激,他摁住我的肩膀让我坐在了椅子上,“最后一個愿望许完,就是可以吹蜡烛了呢。”
“我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們,不要出任何事。”我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用力的往蛋糕的蜡烛上一吹。
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突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几天沒吃饭了,竟然是一点胃口都沒有。恍惚之间就坐在了椅子上,脑子裡缓慢流淌過這几天发生的事情。
苏醒過来的那一刻,我的双目就被贴上了鲛人族眼睛上才会长的薄膜。這层薄膜并不会让我真的眼瞎,只会让我暂时看不见东西。
当然鲛人的眼睛和人眼的构造本身就不同,所以鲛人能看见,我們却看不见。
而且肚子裡的孩子,也被下了化龄符。
這說明什么
說明我睡着的這段時間,根本就不是一個晚上,应该是很长一段時間。白帽子跟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算算苏芒的生日,距离现在早就過了。
只是那时候失去了凌翊,生日過不過早都无所谓了。
我记得唐颖小的声音,仔细的去计算,想来我這一觉得睡了一個多星期呢。摸了摸小腹,宝宝在沉睡中似乎伸展了一下小小身体,他在缓慢的恢复着。
化龄符依旧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伤害,也许会让他沒有办法和同龄孩子一样长的特别高。這张符箓可真是够狠的,一箭双雕。
既不会违背和宋晴的诺言杀死我,又让我的宝宝失去生命。
我、松子和宋晴都到了時間坐标,唯独沒有见到唐俊,說明当时他们一定是遭遇了伏击一类的事情。
“周幽王”早就未雨绸缪,提前来這裡建立坐标。
为的是关键时刻,能把我保护在裡面。
想通了整件事情,那种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失魂落魄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想想看紫幽发现我不在他的陷阱裡,一定会发了疯一样的满世界找我吧
也许杀死紫幽,全部的事情就将尘埃落定了。
想到了這裡,我索性就拿起了桌面上的筷子,默默的吃着桌子上的菜。也不知道這些菜是谁做的,都很好吃。
吃完了以后,我就意识到,這裡面放了安眠药。
因为剂量有点大,居然是毫无征兆的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连爬到床上的力气都沒有了。
我真是对“周幽王”有些无奈啊,安眠药吃多的,对肚子裡的抱宝宝不好的
心怀這個念头,不知不觉就睡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脑子逐渐逐渐的就清醒過来。
下意识的就是抬起僵硬的脖子,睁开眼睛,桌上的菜早就已经消失了。只有那支插着拉住的蛋糕還在,窗户上突然有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闪過。
因为上面贴了卡通贴纸,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耳边就响起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捏着嗓子一般的怪笑。這笑容笑得人是毛骨悚然的,我都想不通,为什么在他安排的坐标裡,会有這样古怪的声音。
是窗外传来的嗎
我身上是一张符也沒有,更沒有北斗玄鱼护体。
肚子裡该死的虫子,因为消耗過度,還在一直沉睡着。
眼下正是毫无保障的时候,眼看着窗外那個黑影又转回来了,用手轻轻的還敲了敲窗户,似乎是在试探裡面有沒有人。
心脏猛的一缩,我手脚都是冰凉的。
紧张的凝视了一会儿窗外的黑影,他居然是把窗户给戳出了一個裂痕来。手指头還在一下一下继续的敲着,好像是要在窗口凿出一個洞来。
我退后了半步,十根手指头全都握成了拳头。
外头這东西要是进来的话,那我可是除了断魂刀以外,沒有任何防身的东西。可断魂刀是近战用的玩意,我身怀六甲,根本就不适合和人战斗。
眸光瞅准了桌面上的蛋糕,我轻轻的在上面粘了一层奶油。
快速的就在趴在地上,在地上画了一张符箓,這是一张天雷地火甲胄符。虽然是用奶油画的,但是多少還有点用处。
转身又在自己的脚下,加了一张隐身符。
整個人就好像猎豹一样,双膝跪在地面上,双手接触到画出的符箓,低声的一字一句的念着催动符箓的真言。
就在真言念完的一瞬间,窗户上居然被捅了一個橄榄大小的眼儿。
一只手掌的掌心出现在了窗户的小洞后面,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冷不防那只手掌心忽然就裂开的,裂开的缝隙裡多了一颗圆滚滚的眼球。
眼球在那只掌心上转了几圈,好似在监视着房间。
就听外面传来了悉悉率率的讨论声,不過都太模糊了,我一個字也听不清。但是我不敢仔细去听,像幽都之地,也有鬼魂窃窃私语。
其实那些声音沒有任何意义,人如果仔细去听,魂魄就会被带走。
莫听鬼說话,這是起码的道理。
我趴在原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被那颗古怪的眼球察觉了。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那個后面有眼球偷窥的玻璃窗上的洞,居然自己就愈合了。
這裡是時間坐标,所有的時間规则,全都是打乱的。
我到现在都沒有摸清楚,在時間坐标裡,到底有多少种不同的规则。至少紫幽這一次为我而开的坐标,就有很多我从未见過的新规则。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于我們世界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令人陌生和恐惧的。
身上早就出了汗液,這么趴着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可是好一会儿,我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個诡异的幸灾乐祸的笑声還在。不過,细细听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对了。
那声音好像离我很近,就在附近一样。
人长了一对招子,对于听觉上许多细微之处,就变得减弱了。眼下我能看见动了,辨别声音方向的能力居然变弱了。
好在只是恢复光明一会儿,耳朵在双目进入黑暗中。
又变的灵敏起来,立刻就找到了声源的所在,竟然是在一堆气球当中。那些气球非常的好看,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的。
有黑白相间的奶牛,還有喜洋洋和灰太狼什么的。
都是现在比较流行的,孩子喜歡的样子,倒像是给我的宝宝准备的。不像是给我這個,早就对卡通人物不感冒的承认准备的。
我做事早就沒有从前那么莽撞了,過去我肯定随便就拨开气球去看。
但现在我现在临近气球的位置用奶油画了一個防御性的符箓,而且以我的能力能瞬间启动這個符箓保护我和宝宝。
随手就拿了一张小木头椅子,拨开了那些气球。
气球很轻随意就弹开了,底下居然是一架黑白电视机,一個画着小丑装的人在电视机的画面裡表演节目。
一会儿踩着单车,一会儿玩着高空抛物,還有纸牌什么的把戏。
看起来年代应该比较久远了,电视机是那种老旧的硬壳,和现在的液晶显示屏简直就是两码子事。
小丑的表情,也是偏默剧形式。
只是在笑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哈哈哈哈哈”古怪的笑声,就好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不過在西方人眼中,小丑就是恶魔的代表。
扑克牌裡的大鬼,就是小丑。
它是邪恶和恐怖的象征,所以人们才会拿来娱乐,消除自身的恐惧。
不過我是东方人,对小丑的存在并不觉得害怕,反而還大着胆子看起来。他的眼神有些变得有些邪佞,动作娴熟之余,忽然他停止了表演。
整個半個身子出现在电视机中央,做了個大特写。
忽然之间,我就觉得這张画了浓妆的脸,怎么隐约间那样的眼熟呢,好像是在哪裡见過一样。
他涂画成星星形状的眼睛裡眸光微冷,涂了夸张的唇彩的嘴角邪异的上翘了,“你以为我和鬼王一样废物嗎這裡是我的地盘,你无论躲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呢。”
這张脸我虽然熟悉,但并不能完全說我见過,但听声音是紫幽的。
紫幽的那张脸具有一定的特殊能力,任何人见到都能看见他的五官,但是脑子裡是记不住他完整的长相的。
眼下如此清晰的以小丑的形式,出现在电视频道裡面。
他還扮演成丑陋的马戏团裡表演戏法的小丑,怎么看紫幽這种自矜身份的人不会做這样的事情,這個明显就只是幻觉。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的确小丑除了眼睛有些熟悉之外,沒有任何地方像紫幽的。
他臃肿而且身材短小,动作滑稽可笑。
這只是一個马戏团的资料片而已,紫幽只是借此来威胁人,他其实并不知道我的确切位置。当初鬼帝也是通過无线电台转播了她的声音,還不是一样找不到我和唐俊。
盯着电视上的画面看了一会儿,小丑旁边走来一個小男孩,他脸色惨白惨白的。
在這种黑白色电视机裡面,也显得是那样的憔悴,“你现在一定很想关掉电视机吧可是你关掉电视机,還是会被我們找到的哦让我們来玩丢人头的游戏吧。”
丢人头
突然,小丑手中扔球杂技中,那些圆形的求忽然就变成硕大的人头。
那些人头血淋淋的,脖子的断口处鲜血横流,眼睛也是睁着。
說来也奇怪,那样大的人头,在他的手中就跟扔乒乓球一样的轻松自然,操作起来更感觉不到任何困难的存在。
一开始人头還是僵硬的,慢慢的就有了面部表情。
它们跟着小丑的手旋转着,還唱着古怪的英文歌,仔细听听歌词的大意,“你是逃不了的蠢女人,你和你的孩子都将被地狱之火焚烧。违抗领主大人的命令,将会失去所有。你正在死亡的道路上,我們忠心的祝福你,希望和你在地狱团聚”
我英语其实不是很好,可是這些歌曲的內容,听到耳朵裡居然能自动的翻译成中文。我已经沒法判断是我英文水平提高了,還是這首歌本身就存在什么古怪在裡面。
這些头因为是黑白的,画面也不清晰,一开始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是细细一看,有一颗头颅怎么看都是個老年人,而且還有点点的眼熟。我鬼使神差的趴下了身子,和地上的那台黑白色的电视机保持了水平的位置。
天哪,电视中的那個老人是米婆。
還有一颗头的模样,我看的清清楚楚,是刘大能。
這個小丑手裡把玩的总共有五颗头颅,五颗头应该都是我所熟悉的,而且永远的离开我身边的人。
還有三颗头因为转的太快,我沒有看清楚。
但我特意去找有沒有长头发,脸蛋特别清秀的少女,我想知道松子在不在裡面。她此时此刻是否活的安好,细细一看,還真有。
可是却是比较粗糙的麻花辫子,脸上還有点点小雀斑。
我松了口气,心情却更加沉重,那是小红的头颅。
剩下的两颗我還沒认出身份的头,我已经沒有力气去辨别,更不想知道他们是谁。這是紫幽的心理战术,他是想在心理上击垮我,我是沒有那么容易上当的。
随手关掉了电视机,我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有些发愣身体,缩在了床头休息。
一個人在時間坐标裡呆着是很无聊的,而且窗外总有人影在摇摇晃晃。沒事就喜歡悄悄窗子,我甚至都不敢轻易的进入睡眠。
因为我害怕窗户在被人戳破,就被窥探进来的人看见。
都不知道在床上躺了有多久了,耳边有响起了小丑在电视机裡阴冷直笑的声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电视机自动开机了。
我走下床铺,本来想关掉电视机的。
“你想关电视吧关掉又怎么样呢”小丑正在送给那個脸色苍白的小男孩气球,并沒有說任何话。
可是电视裡還是发出了古怪的声音,那個声音阴阳怪气的,“我已经找到你了,房间裡有蛋糕。唔,還有精美的食物,气球”
他
他竟然能从电视机裡,看到這间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直接就把电视给关上了。他所看到的不一定是我這裡,沒那么快被发现的,否则白帽子也不会把我藏在這裡。
用气球将电视机给埋住了,又把插头拔出来,用断魂刀直接就把插头线给绞了。虽然我知道時間坐标裡的东西,不管怎么破坏。
到了一定的時間還会重新出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這样做内心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我松了一口气,坐回到床上。
眼下沒有手机,也沒有任何的其他娱乐的东西,只有满屋子的气球。還有一些沒有拆开来的礼物,不過
我现在身心疲惫,根本沒有拆开它们的心思。
“真是愚蠢,你以为用气球遮住电视机,就能逃過一劫了嗎你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那個声音又响起来了,還是那么的阴森森的,好似冷气吹进了心裡。
我却一动都沒有动一下,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安静的思考着。
第一如果我被紫地瓜发现了,那么他应该会找上门来,把我直接抓出去。這样的办法最简单粗暴,迂回的来,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他向来是以最雷厉风行的办法,来做所有的事情。
那么我看见的這一切又是什么呢
也许是幻觉也說不定,包括窗户被敲出一個洞,也可能是幻觉。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产生了幻觉。
是白帽子给我留的饭菜嗎
绝不会他不会害我。
那就是别的什么东西了,一個我暂时沒有想到的的东西。也许這件东西,還跟窗外的敲打声,有一定的联系。
我看着桌面上重新出现的美味佳肴,犹豫了一下,才坐下吃饭。虽然裡面有特殊的药物,导致人昏睡。
可是在這裡只有這些吃的,不吃就会饿死。
我在小丑的表演时观众的喝彩声,還有小丑阴冷笑意的声音中,淡淡定定的把饭都吃完了。
眼睛虽然有些发沉,我不過我想着要不要来点饭后甜点。
又补了一汤勺的蛋糕,奇怪的事发生了。
蛋糕进入嘴裡,电视机裡面的声音不见了,就连窗外古怪的黑影,以及悉悉率率的聊天声也沒有了。
整個人更沒有了困意,原来蛋糕才是破除幻觉的解药。
他
他怎么沒有告诉我一声呢
我默默地想着,坐上了房间裡的秋千,让身子轻轻的来回荡着。又随手抓了一只礼物盒,想打开来看一看。
不知道为什么,礼物盒变得特别沉重。
盒底渗透着血液,血液沿着纸质的衔接的边缘一滴一滴的漏下来。
我看着這個礼物盒,心跳猛然就加快了,心裡实在摸不清楚现在遇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觉了。
按照重量,以我的解剖经验,应该是颗人头。
拆开了礼物盒,看看裡面,果不其然。
裡面安放着一颗新鲜的头颅,我看着头颅的明有更多的东西会爬出来。
现在我有两個選擇,第一,放弃這個坐标,逃到阳间去找唐俊增员。
第二,在這裡老老实实的听白帽子的话呆着不动,坐等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重,那种缓慢的麻痹一样的疼痛悄然的开始发作了,我沒有生過孩子。
但是,找這种情形应该是要临盆了。
思考了半天,我選擇信任白帽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我。如果我连最基本的信任,也不能给他的话,那我真的是白白活到了這個岁数。
天花板上還在不断地滴着血液,血液已经是把整個地面都被這种腐烂的浓稠的血液覆盖满了。
這种血液還不会凝固,在地面上流来流去。
這样一来,就不可以在地面上画符箓,刚才的获胜只是侥幸而已。
真是绝境使人急中生智,我用掌心還未凝固的血液。在床头和床上、床周围的墙上全都画满了符咒。
房间裡找不到纸张,只能用這些符咒保护自己。
我四肢着地警惕的看着周围,随时准备发动自我保护,既然决定要留下来。那肯定是要想办法,继续的生存下去。
倒在地上的那個孩子在這时候,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了。
缓缓的他直起了自己的身子,穿着白色板鞋的双脚,淌着渐渐变高的血水走到我面前。
他额头上還留着刚才撞在墙上的那個伤疤,血液如同分叉的叶脉一般纵横交错的流下来,缓缓的就用自己的食指指着我,“胎位不正,阳气偏弱。胎心不稳,胎儿难产”
然后,诡异的笑着看着我。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腹中莫名的绞痛着,我浑身抽搐战栗着,却是无法自持。汗液疯狂的从额头上流淌下来,让人被腹中的痛完全麻痹了意识。
那种痛全然跟电视裡演出来的产妇不同,疼的根本就喊不出来,浑身都是发软的。而且是一阵一阵的,如同长江浪打浪,一浪猛過一浪。
我眼前都是一阵黑一阵白的,“你你用的是诅咒的力量对不对想不到他为了对付我,還养了個鬼童子。”
“是诅咒的力量,是诅咒让你难产了女人,你可以杀死我。因为我弱小”他的声音淡淡的,沒有任何的一丝力道。
却好像能够直指人心一般,缓慢的刺破人心头的防御一样,“但是你的胎儿,已经脉象紊乱,胎位也转换了呢。”
“很好,谢谢你大礼,但你也活不了了。我是個有仇必报的人”我的身体忽然就向前一倾,抓住了他的肩膀,嘴裡快速的念出了佛经。
佛经比道家的符箓要快速的多了,在第一個字念出来的时候。
他的身体就开始消融,最后被超度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怨念留在房间裡。這已经是我最后的一点力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我捂着肚子,根本无法忍受那种难产带来的剧痛。
床褥上的符箓被从身体裡流出来的血液染后了,但是這些血液十分有规律,并未破坏符箓。
而是按照符箓的那些比划而走,它们被巩固的更加鲜艳。
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床褥,指尖摁着腹部,感觉整個肚子都要被撑破了。原来生孩子這么痛苦,我怎么看新闻上說,有人在厕所裡尿尿。
孩子就跟着出来了
我正前方刚好是那台黑白电视,痛苦之中,电视裡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小丑和陪小丑表演的男孩已经不见了,观众席上的那些观众。
面无表情的从台阶上排着队走下看台,然后凭借着舞台,居然从电视裡也都爬出来了。
我的天哪
汗液和疼痛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住了三秒钟,我看着发愣的三秒钟裡根本就不觉得疼。等到三秒钟一過,疼痛再次爆发,血液越流越多。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不断减少。
到了一定的量,造成了失血過多,我就会休克。
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必须在昏死之前,先把這些观众席上爬下来的恶鬼都消灭掉,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沒办法想那么多。
宝宝在肚子裡昏睡這,我根本沒法让他配合。
可是肚子越来越涨,明显是要生出来的节奏,再這样下去我們都会死的。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将身子往床铺的内侧滚過去,那一面是墙壁,只要墙壁裡不冒出东西来,那我就是安全的。
刚一這么想,滴血的天花板上,就伸出了无数的血手臂。
侧面的墙壁裡,更是有无数的头骨露出来,看的人触目惊心。
床上的符咒无数次被催动,将這些靠近的东西或阻挡或毁灭,可是那数量实在太庞大了。我根本就沒有办法阻止,生产带来的巨大痛苦,和血量的流逝让我趴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
那些可怕的东西,用力的敲击着最后的防御。
防御上已然出现了裂痕,血液滴在符箓上时,居然也将符箓上的血给融化花了。看着符箓衰弱,即将毁灭,心头竟然是一片空明。
至少我努力過了,努力保护自己的和宝宝。
手指头护住了腹部,嘴角苦笑着,“宝宝,妈妈真的努力了,但是保护不了你。要是要是现在能去医院就好了,眼下也许只有破腹产能够救命”
对啊,剖腹产
老娘自己就是大夫啊,把孩子从腹中弄出来,解决了疼痛問題。
再来杀這些乱七八糟的鬼怪,那不是容易多了
我想我可能是现今世界上胆儿最大的产妇了,手中的断魂刀想都沒想,在子宫的位置直接就刺破进去。
血流如注,還沒有麻药。
不過這时候已经痛懵了,肚子的撕裂的痛,還有刺破肌理的痛,在痛感神经裡是交相辉映。
反而觉得也都差不多,硬是将肚腹剖开了。
那种割破子宫,在自己肚子裡摸索孩子的感觉,那简直是逆天了。肚子裡全都是血水,整個人都精疲力竭了,手指头触摸之下竟然沒有气力将他弄出来。
看来手术也失败了,這回也许是真的回天乏力了。
黑暗中,似乎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戳进了我的腹腔裡,他的声音轻柔而又让人舒服,“别怕,我来帮你取出来。”
“救救他。”我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已然把他抱出来了,身子却是僵了一下,“可是为了生下他,他差点要了你的命,這样的孩子留着有什么用”
我猛然睁开了双眼,子婴立在我的床前,怀中搂着浑身带着血液孩子。
那孩子面色青紫,身子僵硬,就跟旱魃生出来的孩子一般。
像個僵尸
那是我可爱的宝宝嗎
我我竟然认不出他,嘴裡吐出了一口鲜血,我身子颤抖了一下,“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子婴带着他走,别别让紫幽发现了。”
外面却传来额白帽子清冽而又温和的声音,“你不是想找她嗎我带你来见见她,那孩子交给你,但是你得把那妹子留给我。行不行”
“那個女人威胁不到我,你愿意拿去就拿去玩吧,這次還要多谢你。”紫幽的声音冷冰冰的,他血染一般的房间裡,眯眼看了子婴一眼,“怎么回事你這條杂鱼竟然沒死”
阴胎十月之鬼夫缠上身章節列表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