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测绘
难怪,倭寇会在這裡布置大量的兵力,原来并不是因为抗联的原因,如果說密山是第一线,那么牡丹江就是边境的前沿,双方這种剑拔弩张的架势,显得颇为不寻常,而据說北边那個幅员广阔的大国,是已知世界最大的国家,华夏为什么会允许在自家的头顶上悬起一把利剑,日寇的侵略为什么被這個大国视而不见?都是刘开放好奇的地方,這样的测绘一直延续到飞行器所能达到的极限裡程,要想继续扩大范围,就必须要加强信号或者是换一個地方,临走之前,他将女兵们叫過来。
“我要离开几天,這些日子,你们的训练照旧,营地裡应该有充足的食物和弹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下山去,林秀芝。”
他看着女兵们說道:“在沈云回来之前,由你担任临时指挥,照顾好姐妹们。”
“是。”林秀芝下意识地立正答道:“刘先生,你要离开多久,不如让我們送送你吧。”
“不用了,你们好好训练,我去的地方沒有鬼子也沒有伪军,安全得很。”
或许是刘开放镇定自如的神色让女兵们打消了念头,一個能从近千敌人手中将她们救出,自己却毫发无伤的人,的确不需要她们的护送,或许還会成为对方的负担,不過在他离开之后,這些女兵叽叽喳喳讨论的問題,则是刘大哥這次下山,莫非是为了去寻找沈云姐?
对于她们的猜测,刘开放并沒有在意,回到自己的帐篷裡,他只是将收集到的地理资料装好,带上必要的防身武器和通讯器材,一把捋起袖子露出左手腕,摸着那條流光溢彩的黑色链子,不多时,便能看到一個乳白色的光圈,漂漂荡荡地浮现在眼前,周围的空气像是翻腾的水面,一层层地荡漾开,很快就蔓延到了整间帐篷。
牡丹江下游,距离莲花泡十五公裡外的一处山谷裡,许多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正在忙忙碌碌,有的负责在各個明暗哨卡上警戒,有的在砍伐树木,经過粗粗地修整之后,连树皮都沒有剥掉便锯成一段段的材料,用于搭建营房,或是生火做饭和取暖。
在谷中一间已经搭建好的木屋裡,两個男子面色凝重地站在围炉旁,一脸大胡子的第五军军长柴世荣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家伙,嘴裡不停地嘀咕着。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名男子看着要年轻许多,却是他的上级,第二路军总指挥、吉东省委代理书记周葆中,他的手中是一付精细到了极致的牡丹江地区地形图,上面几乎标注了所有的地点,山川、河流、桥梁、村镇、日伪机构、驻军、机场、铁路、甚至是边防要塞,让人无法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老柴,你也认为她說得事情太過蹊跷了吧。”
“我說的是這把枪,打法像是花机关,可這么轻這么小,瞧這做工,一丝毛边都沒有,奉天的兵工厂都做不到,鬼子的百式冲锋枪我见過,也不是這個样子,你說会不会是苏俄货?”
周葆中有些哭笑不得:“我說的沈云反映的情况,你跟我打什么岔?”
柴世荣嘻嘻一笑,马上又严肃地說道:“你怀疑她叛变了?根据呢。”
“事情太過巧合,关书范自述由于她们的掩护才会从乌斯浑河突围,可她们一共多少人?八個,吸引了上千鬼子和伪军,怎么跑出来的?這是其一,其二,她說有高人相救,什么人能在上千敌人手中,救出八個受伤的弱女子?”
“妇女团的同志,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柴世荣插了一句嘴,周葆中瞪了他一眼,不過沒有說什么。
“如今是什么局势,我相信妇女团的同志都是好样的,可是你也别忘了,当初谁会想到,关书范会投敌叛变呢?”
听到說到关书范的名字,柴世荣沉默了,這是一個优秀的军政干部,甚至還曾被敌人抓进监狱,经過了残酷的考验,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不曾屈服,谁能想到,会在革命最紧要的关头,成为了动摇份子。
如今,由于省委书记、五军政治部主任宋一夫叛变,整個吉东省委机关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活下来的省委委员只剩下了他们两個,在這样的局面下,周葆中的谨慎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不相信她是敌人的奸细,這把枪和地圖都太過匪夷所思,根本不合常理。”柴世荣叹了一口气:“如果說,她的出现与王学仁同志被捕太過巧合,這個疑点春妮不是解释過了嗎?如果不是她的机警,就连田春妮同志也会落入敌人的陷阱。”
“問題就在這裡,她又是怎么知道,那裡有鬼子的便衣?”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葆中接過那把枪,将一個三十发的弹匣合上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除非能证明,那位高人真的存在,妇女团其他的同志還活着。”
柴世荣拔拉着炉子裡的木柴,看着火苗慢慢升上来,心裡有了决定。
“我带人去一趟吧,对于我們来說,這是一個希望,這個险,值得冒。”
周葆中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带上小田,她是老交通,路子熟,還有一個任务,等你们過去了,看看情况再說。”
柴世荣一听就明白,他实际上也相信了沈云的說法,只不過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特别是在這么严峻的形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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