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部落定规矩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正文 健壮的女人们帮着盖房子,孕妇和老人们都不得闲,凑在一起给新来部落的人编草鞋,部落裡的孩子们一时便抽不出人手来看管,林北便自觉担负起了看管孩子的任务。 原先临水部落的孩子们就很调皮,只是有一点很好,他们都很听林北的话,林北交代他们水深的地方危险不能去,他们也便乖乖的在水浅的地方玩儿,不往水深的地方去。 可是新来的孩子们却不知道林北的脾气,想让他们一下子就听林北的话非常难。 這些孩子身上還带了在原来部落养成的习惯,早上不知洗手洗脸漱口,头发也是脏兮兮乱蓬蓬,身上也满是脏污,几乎看不出皮肤原本的颜色。 林北照顾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所有的孩子去河边洗澡。临水部落的孩子们只在浅水的地方洗澡嬉戏,可是后来的孩子,一进到水裡就撒起欢儿来,根本拉不住。 林北既要拉着小的,又要喊着大的,手上還要忙着给孩子洗头,当真是忙的不行。 只一個上午,她的嗓子就喊哑了,整個人也累的不行,恨不能躺在地上装死,任由孩子们闹腾去。 但是想归想,孩子可是部落的希望,该管還是要管的。 等到下午的时候,林北只一個晃神的工夫,部落原来的孩子和新来的孩子打了起来,還是群架。 林北早前就告诉過原来部落的孩子们,和自己小伙伴打架绝对不能用弹弓,他们也都把這话牢牢的记在了心裡,打架也只肉搏。可是后来的孩子却根本不听林北的,竟动起了弹弓。 他们用的弹丸不是搓圆了的泥丸,而是用的小石子。小石子形状不规则。不好控制方向還射不远,不過打在人身上指定比泥丸打的疼。 此时林北正看着几個走路跌跌撞撞的小孩子,忽听不远的地方有孩子嚎哭起来,還直嚷嚷疼,心知不好,跑過去一看。登时火起。 有四個孩子,身上被弹弓打坏了,還有一個最严重的,已经被打出了血来。就算是原始社会的小孩子,见惯了野兽的血,但是看到从自己身上流出的血還是怕的不行。 林北板起脸来,“全都跟我回部落,不教教你们规矩,我看你们是无法无天了。” 阿浊本来在忙着盖房子。被林北唤下来给孩子们看伤,幸好沒有大碍,林北也放下心来。 只犯了错的孩子必须要罚,一些坏毛病也必须及早纠正過来。都說三岁看到老,若是让他们如此继续下去,指不定会长成什么样子,对整個部落都沒有好处。 她板起脸来的样子有些骇人,原来部落的孩子一個一個低着头。站的笔直地等着林北训话。后来的孩子开始還不在意,還在那边打打闹闹。林北也不叫他们,只沉默不语。 后来他们也觉出不对来了,再看原来部落孩子的样子,心裡也惴惴沒底,最后還是学着他们的样子,乖乖地站在林北面前。 “石头打在身上疼不疼?”林北肃然问道。 她的声音沒有往日的慈和。十分的冷,年纪小的孩子已经被吓得瘪起了嘴,眼泪就在眼眶裡打转,却不敢真的哭出来。 沒有人回答,不是不知道疼不疼。而是心裡害怕,不敢說话。 部落裡忙碌的人都被林北這边的情况吸引,也都暂时停了手裡的活计,朝他们這边看過来。 “你說,疼還是不疼”,林北伸手指了指一個后来的孩子。 那孩子手裡還拿着弹弓,显然刚才打群架的时候,他也用弹弓射了人。 還是不說话。 林北走過去夺過孩子手裡的弹弓,“你若是不知道,我用弹弓打你一下,然后你再回答我。” 說完,她当真拉起弹弓,对准孩子。 孩子的阿姆见状就要来求情,只她還沒开口,那個孩子就害怕地說道:“疼,疼。” 林北放下弹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你既然知道疼,为什么還要用弹弓打自己人?你们现在要一起玩耍,长大之后還要相扶持着狩猎,抵御外敌。在這個部落裡,你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为什么要伤害最亲近的人?”林北声音放缓了不少,问孩子们。 “我們临水部落,之所以能够逐渐壮大,正是因为大家团结。”林北见孩子似是知道自己错了,瞥见部落裡的人都围了過来,却也不想放過這個训诫的好机会,于是继续說道: “在大家饥饿的时候,老人会想着把陶罐裡不多的肉食留给年轻人,年轻人也想着把吃食留给老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家宁愿自己犯险,甚至死亡,也要保全部落裡的人。在面对诱惑的时候,大家想的不是自己能得到什么,而是整個部落会损失什么…… “我們临水部落,从来不排斥外来的人,但是,我們绝对不欢迎任何一個不团结,只想着自己,不顾部落的人。哪怕你是能生孩子的女人,哪怕你是健壮能干的男人,哪怕你是孩子,只要你有私心,只要你伤害了部落裡的人,我們临水部落,绝对不会留你!” 她的嗓子哑了,声音黯哑低沉,也并不多大。但是此时四周一片寂静,大家似乎连呼吸声都放轻缓了,所以她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进了大家的耳朵裡。 林北嗓子很疼,吞咽了口口水,又道:“不光是后来部落的人,即便是早就来到部落的人,但凡做了错事,我也绝对不会姑息。你们都要记住,进了临水部落,就要守临水部落的规矩。” 训完了话,大人们重新忙碌起来,干活的力气更足了。而孩子们個個垂头耷脑,几個后来的孩子甚至已经把手裡的弹弓收了起来。 毕竟是孩子,她刚才說的好些话他们不一定能听得明白,她也不指望他们一下子就能明白所有的道理,教育,从来都是循序渐进的事情。 “你们手裡的武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应该对着自己人,记住了沒有?”林北哑着嗓子问道。 “记住了”,一個孩子开口回答。 紧接着,所有孩子纷纷回道:“记住了”。 声音越来越响亮,林北听后很是满意,点点头,“不過,今日你们毕竟犯了错,必然要受到惩罚。” 一听說受罚,孩子们的脑袋垂的更低。 林北嘴角浮现笑意,声音却還似刚才一般,“就罚你们去割草,喂部落的小动物们。這是第一次,若是下次再犯,定然不会轻饶你们。” 孩子们领了惩罚,纷纷动作起来。大一些的孩子或背或抬柳條筐去割草,小一些的孩子就等在部落裡,准备动手喂小动物。 這下,所有人都乖觉起来,即便沒有林北看顾,也沒有人敢惹事了。 如此,林北也轻松了不少。 她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开始思考起部落的规矩来。 她一直都說遵守部落的规矩,可是,部落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并沒有一個明确的规定。 临水部落的人越来越多,各人的心思不可能全都一样,都說让大家团结,可总少不得一些人心裡想着自己多些,想部落少些。 所以,必须做出一份赏罚明细来,时时警戒部落裡的人,哪些事情绝对不可以做,若是做了,不管是有心還是无意,一定会受到惩罚。 這样想着,林北便捡了一块尖利的石头,在一块木板上刻画起来。 她把自己想到的规矩都简单的写下来,只她一個人的想法毕竟有限,她又把薄骨叫過来,两個人一起想。 薄骨来到林北身边,看到木板上密密麻麻的字,问道:“林北,這些都是什么?” 薄骨早就想過造字,但是那时候部落的情况并不允许,现在情况虽然也不好,但是看到林北刻在木板上的字,他還是有些意动了。 林北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解释道:“我把我的想法刻下来,這些就是字,只有我能看懂。薄骨,若是你想造出全部落的人都能看懂的字来,便不能用我這些,這些不好记。” 她刻的都是簡體字,对于這裡的人来說,接受起来实在有些困难,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自己去造字,造出他们容易理解和记忆的字来。 薄骨点头,“你說的不错。不過现在我沒有工夫,等天寒的时候,大家都清闲下来在想這件事吧。” 林北也是這個意思,于是拉着薄骨开始商量制定部落规矩的事情来。 他们两個人猜想了部落裡的人可能犯下的大大小小的错误,然后再根据所犯错误对部落的影响和伤害的程度,做出或轻或重的惩罚。 林北把两個人商量的结果都记录下来,最后還做了总结,說给薄骨听。 薄骨觉得可行,林北又去问了凫游矫鹰几個人,他们也都說好。林北便把這些规矩用炭條一條一條地写在兽皮上,当天晚上读给部落裡的人听。 让林北沒有想到的是,临水部落刚刚有了全部落的人都要遵守的规矩,第二天,就有人犯了错,且還是她一直比较倚重的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