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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到底谁重要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正文 阿浊的药還是有用的,矫鹰给林北喂了两碗下去,身下果然不再流血了。 只是她浑身依然滚烫,只小腹的位置一片冰凉。 矫鹰几乎是半步不曾离开地守在她身边,喂药喂水,小心伺候。 而此时,整個临水部落也陷入了从未有過的冷凝与肃寂之中。 沒有人大声說话,大家甚至很少說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朝林北房间的方向看過来。 小孩子们也不吵着玩耍了,他们会排成一溜蹲在林北房间的外面,什么都不做,只這样待着。 往日愉悦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见,随着林北昏厥的時間越长,大家的表情也越加愁苦,心情也更加无措。 不知道什么时候,部落裡突然有了不好的流言,說林北怕是活不過這個寒冬了,临水部落,也要完了。 开始,這個流言還只是大家私底下說一說,等岩岫和凫游发现不对,找到矫鹰說這件事的时候,全部落上下,只怕有一部分人已经相信了這话。 “第几天了?”岩岫看着依然苍白着脸的林北,问矫鹰。 “三天,一直沒有醒来”,矫鹰粗噶着声音說道。 林北昏迷三天,他就在她身边守了三天,不眠不休。现下,他的双眼赤红,脸色颓败,倒也像生了大病似的。 “林北這一病,部落好似一下子就乱了,大家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凫游忧心地感叹道。 “流言的事情怎么办?不能让大家再這么传下去了。”阿俏也很忧心。她一边垂头缝着一只手套,一边說话,一不留心。磨的尖尖的针尖就戳到了手指上,血珠子登时便染红了柔软的毛皮。 “如果咱们有办法,就不会這個时候来這裡找矫鹰了”,凫游有些丧气地說道:“如果薄骨和我們一起想主意還好,可是他现在……哎……” 說到薄骨,几個人先是唉声叹气,紧接着便都不說话了。 矫鹰定定地看着林北。好半晌。他才开口說道:“薄骨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一会儿去看看他。至于流言的事情,不当着咱们的面說。咱们也沒有办法,只有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管好下面的人,让部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让大家安下心来,也便沒有人在意這些流言了。” “矫鹰說得对”。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阿芒說话了。她是几個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又在以前的首领身边待過很长的一段時間,所以她說出的话。還是很有分量的。 “大家都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让部落好起来,就和林北沒事的时候一样好。大家心安,也便沒有人担心以后的生活。也就沒有流言了。”阿芒肃然說道。 說完這些,她下地穿鞋,還叫上青芜,“青芜,去做饭吧,這些天都沒有好好给大家做饭,今天多做些好吃的。” 青芜也赶忙跟上。 她们两個人走后,岩岫和凫游也起了身,也都去忙活了。 最后房间裡只剩下矫鹰、阿俏和還在昏迷之中的林北。 “阿俏,你看着林北,我去找薄骨,一会儿就回来。”矫鹰也下了地,嘱咐阿俏,“若是阿浊来送药,你就让他先送去灶房热着,等我回来再去拿。” 药一直都是矫鹰用嘴渡给林北的,直接喂给她,她根本什么都咽不下去。 阿俏放下手裡做了一半儿便被染红了的手套,郑重点头,“你快去吧,我定然看护好林北。” 饶是阿俏這样說了,矫鹰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又给林北掖了掖被角,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薄骨自那天赤着一只脚在林北的房间前面站了许久,最后被阿芒劝走之后,就再也沒有来看過林北。 准确的說,他再也沒有看過任何人,他好似一下子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全天无休地守在炼铁的陶窑边上。 吃饭的时候,阿芒会把饭给他送過来,他会吃,但是吃的极少。 這才三天的時間,本来就瘦弱的薄骨比以前更加瘦弱了。 无论谁去劝他休息,他都好似听不到一般,不回应,不搭理,只兀自做自己的事情。 矫鹰找到薄骨的时候,薄骨還守在陶窑外面,坐在一個铺着兽皮垫子的矮凳上,俯身用一块尖利的石头不知道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画着什么。 矫鹰這些天一直在林北身边,只听說薄骨的异常,并沒有亲自来看,如今看到了,一颗心也总算放下。 他走到他对面,拉過另一個矮凳坐下,直接开口說道:“他们都很担心你,我看是白担心了,看样子你還不错。” 薄骨沒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沒有停下。 “還知道在矮凳上放兽皮垫子,還知道戴手套,看来,不用我劝你,你自己也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我回去了。” 說着,矫鹰当真起了身,抬腿叫要往外走。 “矫鹰,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薄骨终于开口了。 兴许是几日沒有开口說话的原因,他的声音粗噶难听,一点儿都不似早前那般清悦。 矫鹰重新坐下,直视着薄骨,“薄骨,你在想什么?” 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心裡那么担心林北,却可以几天来对林北不闻不问。明明自己的情况更加糟糕,却還有心思让他照顾好自己。 薄骨,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們都要好好的,好好的等林北醒過来。不仅现在這样,以后也要這样。那天听說林北情况不好,我觉得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我在想,如果等林北醒過来,发现部落裡哪怕有一個人情况不好,心裡恐怕都会很难過。所以,我們都要好好的,特别是你,你在林北心裡是不同的。” 薄骨的声音不多大,却十分清晰。 他說完,矫鹰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薄骨,你說错了。在林北的心裡,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她可以离开我,但是她,不能沒有你!” 這一点矫鹰想的很明白,林北虽然選擇他做了她的男人,但是,他却并不是林北一定不能缺少的那個人。 如果他突然死了,林北会难過一阵,可是难過之后,她還是会带着部落裡的人好好的過下去。 可是如果是薄骨死了,那么,那就像是林北少了一双臂膀,再也沒有了生机活力。 薄骨嘴角现出一抹笑来,而且在不断的扩大,“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好好的。” 他說,他知道。 是啊,聪明的薄骨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才甘心一直守在林北身边,默默的,看着她。 因为知道,所以才愿意等待,等待来生,成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走进林北心裡的人。 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要好好的活着,不让林北担心、难過。 矫鹰再次沉默下来,沉默的時間更久。 一直到离开,他都沒有再說话。 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因为他懂的道理,薄骨都懂。而他沒有想明白甚至想差了的,薄骨却比他明白许多。 而且,他刚才也看了薄骨在地上画的图,根本不是乱画,薄骨他,不久之后又会为部落裡添置新的东西了,且一定是十分了不得的东西,就像他每一次做出来的东西一样。 本来是想劝薄骨的,沒想到和薄骨說上几句话,反倒让薄骨教育了。矫鹰不觉得憋屈,也沒有气闷,他反倒更加轻松了。 大家都沒事,林北醒来,才会安心。 這一晚,给林北喂過药,又喂了些粥之后,矫鹰便钻进被窝,抱着林北早早的睡了。 他三天沒有合眼,已经這般憔悴,若是林北醒来看到他這個样子,心裡一定不好受。 所以,他在照顾好林北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 今晚凫游几個人特意活跃了一下部落的气氛,带着大家唱歌、跳舞,虽然不若以往热闹,到底也恢复了些人气。 矫鹰睡下的时候,部落裡歌声停歇了,但是原始的和谐乐章却還在孜孜不倦的奏着。 他只睡了不大一会儿,就被這些声音吵醒。 豁然睁开眼睛,第一個反应就是去看林北。 刚刚睁开眼睛,什么都還看不清楚。他只轻轻地摸了摸被子,确定被子還在林北的身上好好的盖着,這才打算躺下继续睡。 谁知不经意地一眼,他却发现闭合了几天的眼眸,终于睁开了,在暗夜裡,发出夺人的光亮。 “林北……”矫鹰开口,只這一個名字叫的无比干涩。 “喝……水……”林北也艰难地开口說道。 矫鹰收起所有纷杂的心思,下地给林北倒水,却发现壶裡的水已经凉了。他又要去外面烧水,林北忙忙唤住他,“不,不要了……会吵到别人的。” 矫鹰却沒有停下,“我不去灶房,我就在烧炕的炉子這裡烧水,放心吧,不会吵到别人的。” 虽然沒有出房子,林北醒来的消息,還是很快传开了。 因为他刚出门,就见到和阿俏交合的男人从房间裡走出来,无意问了一句,矫鹰沒有多想,便告诉他是林北醒了要喝水。 谁知道男人出了门,就把大家都叫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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