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羊骨嘎拉哈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正文 部落裡還沒成年的小姑娘有十几個,全都挤在林北的房间裡,使原本宽敞的房间变得拥挤起来。 “林北,原来你的房间和我們的一样”,一個小姑娘眨着好奇的大眼睛,把房间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看了個遍之后說道。 她们都還以为,部落首领的房间裡面藏着许多她们不知道的秘密,谁知道,竟是和她们一样的。 房间裡有一张大炕,上面铺了席子,毛皮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在炕梢。 炕梢上還放了一個不是特别大的木盒子,别的女人屋裡也有這么一個,往往都是放针线、皮子這些小东西用的。 地上也只有一個方桌,几把椅子,方桌上摆着個水壶和几個喝水的陶碗。 除了這些,便什么都沒有了。這样一看,好似還沒有她们的房间的东西多。 林北先爬上炕,把兽皮褥子铺在炕上,然后招呼孩子门上炕来。 “当然是一样的,我和你们一样,住的屋子当然也是一样的”,林北耐心地解释道。 哭泣的小姑娘這时候也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只脸上還挂着泪水,林北把她抱上炕,然后把炕梢的木盒子拿過来。 “我這裡面有好玩的,你想不想玩?”林北耐心地哄道。 小姑娘還抽抽噎噎,也不应答。林北便你只当她是想玩,于是打开盒子。 小姑娘们一個個都伸长了脖子往盒子裡面瞧,当看到盒子裡面的东西之后都觉得有些失望。 “林北,這不是羊骨嗎?部落裡有很多,一点儿都不好玩。”一個年纪略大的小姑娘說道。 林北冲她笑笑,从裡面捡了几颗羊骨出来。這些是羊的后腿膝盖骨。并不多大。林北小的时候,玩具也不多,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玩具就是這個。 這個在东北叫嘎拉哈,一副嘎拉哈一般由四個膝盖骨构成。每一個嘎拉哈有六個面,但是有两面不能站立,所以便忽略不计。 剩下的四個面中,正面是一個大坑。所以這一面叫“坑”。背面微微向外凸起,像是胖子的肚皮,叫“背儿”。像人耳朵的一個侧面叫“轮儿”。比较平的一侧叫“真儿”。 除了這一副四個羊嘎拉哈外,還要有一個沙包,不過林北這裡并沒有沙包,她就又拿出一個嘎拉哈当做沙包。 “好不好玩。要看你怎么玩”,林北把嘎拉哈攥在手裡。向外一扬,四個嘎拉嘎分开落到炕上,有两個坑朝上,還有一個背儿和一個轮儿。 林北把当做沙包的那個嘎拉哈往天上一抛。伸手快速地把两個坑抓在手裡,然后再稳稳的接住抛在天上的嘎拉哈。 孩子们看的目瞪口呆,林北心裡却唏嘘不已。她小的时候很难才有一副羊嘎拉哈。那时候老家难得啥一次羊,杀一只羊也只有两個。凑足一副就要两只羊。 塑料的嘎拉哈倒是有卖,不過塑料的太轻,手感也不好,到底是不如骨头的好用。 那时候有一副嘎拉哈都当宝贝似的,沒想到来到這個时代,什么都不如现代,倒是這嘎拉哈不少,林北觉得扔了怪可惜,所以捡了不少,都放在木盒子裡。 矫鹰不理解她如此行为,却也从来都沒有說過什么。 她小的时候能玩的很好,好多年不玩,到底是生疏了。两個坑虽然抓到了,却碰到了另外两個嘎拉哈。以前她玩的时候,都是不允许碰到的。還有更有难度的玩法,现下她恐怕都玩不好了。 “你们要不要试一试?”林北把盒子往前推了推,裡面還有不少嘎拉哈呢。 经林北這么一试身手,大家对這玩意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许,纷纷去盒子裡拿。 林北把如何玩儿简单的和她们說了一下,毕竟都是刚开始玩,她便只說了最简单的玩法,還对孩子们說:“玩法不止這一种,如果你们玩的熟练了,就自己去想更难的玩法。” 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玩耍,林北也得了闲,就靠在墙边看着她们玩儿。 看着看着,就觉得困倦,不大一会儿便倚着墙睡着了。 再醒来房间裡已经只剩下她一個人,嘎拉哈一個都沒少,好好的放在木盒子裡。 林北看了很是欣慰,虽然部落裡所有的东西都是大家的,但是孩子们并沒有养成得到任何东西都心安理得的习惯,這很好。 当天吃完晚饭之后,林北就把木盒子裡面的嘎拉哈都分给了女孩子们,她们都很高兴。 男孩子也好奇,却也只是好奇罢了,并沒有多想玩,林北也便沒有给分给他们。 孩子们得了新奇的东西,前几天总是爱不释手,恨不得连饭也不吃,一直玩下去。 得了嘎拉哈的女孩子就是這样,一连好几天,都会凑到林北的房间玩,林北也沒有觉得不耐烦,有的时候還会陪着孩子们玩。 如此過了五日,這一天,林北正在夸奖第一個用沙包替代往天上抛的那個嘎拉哈的小姑娘,一個男人便急急跑了进来。 “林北,我們在部落外又看到了那個怪物,他,他好像快死了。”男人急急說道。 “怎么回事,你慢慢說”,林北蹙眉,先打发孩子们回自己的房间玩,這才问道。 “他好像被什么野兽咬了,浑身是血,像是快死了”,男人解释道。 “那快带阿浊去瞧一瞧,若是還能救活,就先带回部落裡吧。”林北急急交代道。 男人也不敢耽搁,撒腿就跑。 下午的时候,矫鹰带着几個人把浑身是血的人用木头车拉了回来。 他身上大的伤口阿浊已经处理過,血差不多已经止住,只是因为早前流了太多的血,他的身子很羸弱,一时清醒一时迷糊。 阿浊让人把他直接搬到他的房间,方便他直接照顾。 部落裡的男人几乎都是十個人左右挤一個房间的,不過也有例外,比如矫鹰和岩岫,他们就一直睡在林北和青芜的房间裡。再比如阿浊,他为人便有些孤僻,又常常鼓捣一些草药,委实不适合和别人挤在一起,林北便单独给他弄了一個房间。 他的房间,平素很少让人进去,裡面有不少他处理過的草药,分门别类的放着,就像是一個药房,若是弄混或者是弄乱了,阿浊都要费很长的時間重新整理,很麻烦。 林北跟着众人进了阿浊的房间,看到用一個一個木匣子装着的草药,拧了拧眉头,转头对阿浊道:“让你隔壁的人先搬出去,把他搬到隔壁,你的房间還是只有你一個人住。” 都是药,万一有什么差池,那可就是危及人命的大事,一点儿不能大意。 林北不是在和阿浊商量,而是直接的命令。别人不敢违抗,只好把已经放到炕上的男人重新抬起来,隔壁房间的十個男人,也只能去别的房子住。 安顿好之后,林北把矫鹰拉出去,悄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們在打野鸡,发现他浑身是血地倒在部落外面的一片枯草中,阿浊看了伤口,說极有可能是虎狼一类猛兽咬的”,矫鹰解释道。 能从猛兽嘴底下逃脱,這個人也不简单。 “若是你们晚发现一会儿,他会不会死?”林北又肃然问道。 矫鹰大概猜到了林北的意思,也拧起了眉头,“若是再晚一会儿,指定是活不成了。你若是怀疑他别有目的,等他沒有危险了,就让他走就是。” 林北点头,也只有這样了。 不是她草木皆兵,实在是,柔妍那边太過安静,這都多久了,柔妍始终沒有动作。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柔妍就這样罢手,她蛰伏這么久,兴许就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而凫游,却什么异常都沒有发现,越是這样,林北觉得,就更应该警惕起来。 這個时候有一個人接二连三地出现在部落周围,由不得人不多心啊。 和矫鹰說了会儿话,她又进到房间裡去看男人,這时候他已经清醒過来,阿浊正在给他喂药。 显然,他還认识林北,看到林北进来,嘴裡含着药,含含糊糊地說道:“兽皮,兽皮……” 說着,還揪了揪身上沾了血的兽皮衣服。 林北点点头,“是我给你的衣服,你快喝药吧。” 等男人把要喝完,林北才问道:“你有名字嗎?” “巨,我叫巨”,男人說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林北,還是那般澄澈,林北却觉得,他的眼睛裡有一個漩涡,若是和他对视久了,便会被漩涡吸进去,除非他想,便很难拔出来。 林北忙忙别开头,不再看他,“巨,在你的伤好之前,你可以暂时待在临水部落,等你伤好,就离开。” 阿浊讶然地转头看向林北,手裡的药碗差一点儿掉在地上,在他心裡,林北是最善良的,他以为林北会收留這個可怜的男人。 巨的反应很平静,点点头,轻轻应道:“好”。 林北又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阿浊也跟着追了出来。 “林北,不能留下他嗎?他很可怜。”阿浊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裡竟满满的,都是哀求。(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