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夜半牛角声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趴在地上的人严阵以待,眼见鹰爪已经要爪起地上的肉,林北突然下令,“放”。 然后,弹丸就像雨点似的噼噼啪啪射出去,打在鹰的身上,翅膀上。 鹰是极其凶悍的猛禽,受到攻击,它竟然沒有飞走,而是朝攻击它的人飞過来。 林北他们十几個人距离都不远,她看到鹰受到攻击不仅沒有像预料的那样被打下来或者飞走,而是朝他们冲過来,心知不妙。 這裡除了她和矫鹰、薄骨,可都是孩子啊,她怎么能让孩子有事。 于是,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把鹰引過来。這样,鹰就不会去伤害孩子们了吧。 当然,她也有*分的信心,鹰不会真的伤到自己。因为矫鹰和薄骨就在她的身边,如果鹰来啄她,他们就可以近距离的进攻了。 可是当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比她的动作更迅捷。高大的身子挺立在枯草漫布的荒野上,一手稳稳的握着弹弓的柄,另外一只手拉紧牛筋。 与此同时,薄骨也站起身来,拉开弹弓。 林北只恍惚一瞬,马上缓過神来。她也做出和矫鹰薄骨一样的动作,三個人,一字排开,只等最佳时机。 鹰越飞越近,期间小孩子一直沒有停止向它发射弹丸,虽沒有打中要害,它飞的到底慢了一些。 近了近了。眼见那鹰距离他们差不多還有十步左右距离的时候,矫鹰突然松开左手,弹丸像是手枪裡的子弹一样发射出去。 “嘭”。只有矫鹰才能听到的细微声响。然后,那只鹰突然凄厉地叫了一声,薄骨和林北都看到了,矫鹰射出去的弹丸,正中鹰的左眼。 林北和薄骨不敢耽搁,也放开手中的弹弓,沒有打在眼睛上。却也打在了伸张的翅膀上。 那只鹰突然跌在地上,就在這时。矫鹰疾步上前,在鹰缓過劲儿反扑前,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鹰的翅膀和两只爪子捆绑住。 惊心动魄的捕鹰终于结束,林北一颗心還跳的飞快。孩子们却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他们只知道一只那么大的鹰被他们射了下来,高兴的在草地上又蹦又跳。 “咱们還是回去想其他办法吧”,林北惊魂未定,惶惶說道。 薄骨点头,“确实有些危险。” 不過,成功的抓住一只鹰,他们還是很欢喜的,回到部落便拔了鹰毛去做箭羽。 鹰身上的毛不少,却并不是每一根羽毛都适合做箭羽。必须要用强韧坚硬一些的才行,身上软软的毛肯定不行。 一直到傍晚时分,晚饭已经做好。岩岫他们還沒有回来,老嫲嫲焦急地站在部落前张望。 已经做好十几支羽箭,林北拿着它们到空地上的草靶前,拉弓射箭。箭虽然射出去了,却并沒有射中草把,不過林北觉得已经比以前好许多了。 连续试了几次。终于有一支箭堪堪射中草靶,在边上看的孩子们都为她欢呼起来。林北也咧嘴开心的笑了。 老嫲嫲的视线也被她吸引過来,暂时放下心中的忧思,過来凑热闹。 “嫲嫲,岩岫他们就在部落不远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林北一边捡羽箭,一边柔声劝慰老嫲嫲。 原来老嫲嫲在部落前翘首观望她都看到了,矫鹰听過,附近根本沒有异动,岩岫他们也肯定沒事。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老嫲嫲不担心,所以才射箭让老嫲嫲转移注意力的。 不過,面对老嫲嫲的时候,她的脑海裡便不自觉浮现昨晚想過的問題,虽然不断提醒自己不应该這么想,但是心情到底受了一些影响。 “這么晚還不回来,我真的很担心”,老嫲嫲說道。 “嫲嫲,他们……” 林北的话還沒說完,就看到昏黄黯淡的光线下,岩岫、凫游還有他们身后的男人们迈着大步进了部落,走在前面的人手裡還拎着猎物。 光线太暗,林北沒看清楚他们手裡拎的是什么。凫游向她们這边抬了抬手,喊道:“林北,你快来看,我們用弹弓打到的!” 用弹弓打到的?林北好奇,搀扶着老嫲嫲走過去,就见地上堆了足有二十几只用麻绳绑缚的,還沒有死的小动物。 林北的目光被其中几只吸引,要伸手去提。却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和她同时伸出,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薄骨,你也想到了?”林北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薄骨。 两個人挨的很近,手還碰触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一颗压抑的心又开始蓬勃地跳动起来。 薄骨轻轻点头,也对林北笑笑,“是啊,不知道行不行。” 說着,他躬身把猎物中的几只野鸡挑出来,起身问岩岫,“岩岫,山中這种猎物多嗎?” 岩岫点头,“它跑的挺快,以前是不好追上它,所以沒抓過。现在有了弹弓,远远的就能射到它,這些,還只是我們往回走的时候射中的呢。”岩岫十分自豪的說道。 他们今天之所以回来的晚,也是因为有人往回走的时候用弹弓射中了一只小兔子,他们也都来了兴致,一路上看到什么射什么,沒想到回来的时候就有這么多收获了。 薄骨低头,拨了拨野鸡身上的毛,拧眉抬头,“林北,它身上够强硬的毛不多,怎么办?” 林北凑過去,几乎和薄骨的脑袋挨在一起,矫鹰在一边看着,眼神幽暗几分。他知道林北是在做正经事,到底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翅膀和尾巴上的可以试一试”,林北看過之后說道:“就算不够理想,只要比沒有羽毛好用,就已经很好了。” 晚上吃過饭之后,大家又聚在一起。林北特特交代,让岩岫明天再用弹弓多射些野鸡回来。 岩岫应下,但是目光却始终不离矫鹰手中的弓箭。早前因为箭做的不理想,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弄羽毛,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制备齐了,林北是打算明天开始带着部落裡的人制作弓箭的。 她看到岩岫那眼巴巴的模样,心裡觉得好笑,却還是开口对矫鹰說道:“矫鹰,你明天也留在部落裡做弓箭,這把弓箭就先给岩岫吧。” 岩岫接過弓箭,笑呵呵的比划起来。 “明天我就用弓箭射猎物试试”,岩岫高兴地說道。 “岩岫,你为什么不戴我给你缝的手套?”岩岫玩儿的正开心,一個委屈的女声突然从一边传過来。 青芜走到岩岫身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岩岫,“你为什么不戴?我今天给首领嫲嫲、林北都做了,她们明天就有手套戴,你也戴上吧。” 小姑娘越說越委屈,大大的眼睛裡满满的都是期待。 岩岫本来十分不耐烦,刚要开口拒绝,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把昨天青芜硬塞给他的手套拿出来,扔给青芜。 青芜要哭,岩岫更是不耐,大喝道:“哭什么哭,我又沒說不要!” 小姑娘马上破涕为笑,目光莹莹的看着岩岫,听他继续說下去。 “你把這個给我改一改,改成……”他把一支羽箭递给青芜,“改成能装羽箭的东西,轻易不会掉出来”。 小姑娘看了看手裡的手套和箭羽,讷讷点头,“我房间裡還有皮子,再给你做一個装箭的就是了,不用手套……” 岩岫大眼一瞪,小姑娘吓的瑟缩一下,到底沒把话說完,抱着手套和羽箭蹦蹦跳跳的找阿俏去了。 部落裡现在手最巧的就是阿俏,青芜自己肯定做不出箭囊来,所以要去找阿俏帮忙。 林北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十分有趣。 “凫游,我曾经和你交合過,你還记得嗎?”林北還在想着青芜和岩岫的事情的时候,身边又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這個女人是和青芜她们一起被凫游带回来的。之前她们冻的实在不轻,再加上還沒有彻底融合到临水部落裡来,所以一直比较沉默,林北除了青芜,对其他几個女人都沒有什么印象。 凫游听到女人的话,下意识地朝林北看了一眼,這才沉声回答女人,“和我交合過的女人多了,我哪裡每個都记得!” 临水部落刚搬来那阵,凫游就把周围的几個部落甚至稍远一些的部落都弄清楚了。去那些部落的时候,和几個彼此看着顺眼的女人交合也不是沒有過,所以凫游倒沒觉得女人是在說假话,只是他实在想不起這個女人是谁。 女人也不生气,伸手扒上凫游的胳膊,“你很健壮,我想为部落生下像你一样健壮的孩子。凫游,跟我交合吧。” 凫游蹙眉,刚要开口拒绝。 正這时候,忽然有呜呜咽咽的声音传過来,不清晰,若是不注意,很可能就被欢笑說话声淹沒。 “有部落吹响了牛角!”矫鹰豁然站起身来,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在那边。” 這时候,部落裡的男人、女人甚至包括孩子都闭上了嘴,站起身来。呜呜咽咽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然后,戛然而止。 林北心下一紧,心知事情可能不妙。 “男人们,带好武器跟我走”,岩岫大喝一声,迈步就往部落外走。 凫游也要去,却被矫鹰拉住,“你带几個人留下来保护大家,我和岩岫去。”(未完待续) ps:感谢大家的支持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