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 這事不难 作者:未知 听阳光說了之后,邵玄才明白這场争吵的前因后果。 虽然在山下很多人看来,狩猎队的小头目已经是很厉害的了,但是,在這裡,荞麦家還真不算是多大的“权贵”。 就邵玄所知,這裡不少說得上话的孩子,父母至少是小头目的级别,這也就算了,他们爷爷一辈往上,都曾担任過部落要职,首领、狩猎队大头目等皆有,甚至還有人的祖辈出過几任巫,累积下来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在部落的地位也会比其他人高。 相比之下,荞麦家在這裡顶多算得上是沒什么底蕴的新贵而已。 而阳光這俩,从出生开始,很少来這個训练场,平时会被荞麦夫妇带到战士的训练地去,這個山上很多孩子都有同样的经历,他们有人护着,去图腾战士的训练地也不会受伤。而冬季,因为以前阳光還小,冬季也不想出门,就一直沒跟其他人一起来這個专属于“娃娃”的训练场练习。 阳光兄妹认识的大多是麦的狩猎小队裡其他战士的孩子,跟山上很多人并不熟,不過,今年冬季,阳光兄妹决定好好锻炼一下,争取能够在這個冬季结束之后觉醒图腾之力。 只是,他们不了解训练场地這裡的局势,以及這裡的规矩。 既然是专门给未觉醒的孩子使用的训练场地,那大人们就不会插手,不论是這裡的管理還是规矩,都是未觉醒的孩子们定下来的,就算是先辈们,也都是从孩子過来,当年他们定下了的规矩,很多到现在依然使用。 而這裡的规矩就是:想来這裡训练?可以,先挂牌。 所谓的挂牌,就是将写着自己名字的石牌,挂上训练场地旁边那棵高高的石树。挂上之后,才有资格进场。 训练场边的那棵石树,邵玄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還以为是一根电线杆,靠近了仔细观察,用手触摸,才发现并不是,它還真是一棵树。 這棵石树的歷史很久了,可能有几百年,听說从這個训练场建造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只是长得特别慢,十多年也看不出来长了多少。 先辈们留下了這棵树,后来成为這帮孩子进场训练的资格决定者。 石树有两人粗,近五十米高,细细长长的,只有顶端的地方长了叉枝,下面很大一部分都是光杆。其他季节的时候,新进场的人会沿着這棵树往上爬,然后将写着自己名字的石牌挂上一根叉枝,直到某天他们觉醒了图腾之力,成为战士,便会将自己的牌子取下来,正式离开這個训练场。 這相当于是一种仪式,已经持续了数百年。 若是平时,這对于阳光来說,并不算什么,虽說石树看上去跟石头很像,但树干表面也会如树皮一般粗糙,对他们来說,攀爬起来并不算太难。 原本,特殊情况下是可以通融点的,比如這样的天气,根本无法攀爬。但是,今天情况有些巧。 今儿有两方人马准备较量一番,赢了的接下来二十天能在這片场地训练,输了就麻溜走人。 這样的较量其实每年冬季都有,因为這個时候,山上不少人都在准备着觉醒事宜。而为了保持一個最佳的状态,迎接冬季结束前的预选,他们会尽力争取這片场地的训练時間。 山上的地方,也就只有這裡比较宽敞,适合投掷等训练。山下倒是有大片空地,可惜,他们不愿意下山。 而且,這片训练场地,已经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能過来,就算是被带来打酱油的,也会欣喜不已,比如去年的库,就被人带到這裡過,只是他沒有挂牌,不能进场,只能在旁边看,就這样,库也经常跟山下的人吹。 原本,安排的训练時間是,大家轮番着来,前面十天你来使用场地,后面十天我来,然后再轮换。但到了這個时候,就是拼谁的拳头硬了。 部落人,解决問題的方式自然是较量。 部落裡,孩子之间的相互较量,在很多人看来是很有必要的,他们也赞成這样的方式。 甭管這個時間点到底轮到哪一方的人马使用场地,大家的思维是:反正我們现在想训练,你让不让地方?不让?来,打一场吧。 赢了就是对,不对也对,输了就是错,对也不对。 在這個训练场,抢地盘就得用這样直接的方式来决定。 而每到這個时候,双方也会将自己的亲戚朋友拉過来助阵,包括已经觉醒的图腾战士。邵玄看到了矛和莫尔等人,只是一般来說他们不会出手而已,就在旁边看着。 两方人马,家裡人属于不同的阵营,要么是塔那一边狩猎队的,要么就是归壑那一方。 刚好這個时候,阳光兄妹過来說想加入,作为同一阵营的人自然会選擇通融,但对方就不同意了,搬出先辈们的规矩,死咬不放,說着說着就吵了起来。阳光兄妹沒忍住,踹了人。 刚才那個被阿光踹了脸的孩子,還嘲讽阳光兄妹“他们肯定是怕高”。 了解事情始末,邵玄看着那棵石树。 和别的树不同的是,现在石树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在不破坏石树的情况下,将写了自己名字的石牌挂树顶上去,這难度不小。 就算是图腾战士,想要這么爬上去,也不容易。 看了看包得跟肥粽子似的阳光兄妹,再瞧瞧那棵近五十米的树,估计這俩刚跳上去,就能顺着结冰的树干滑下来,更别提往上爬了。 “不能使用石器?”邵玄问。 “不能,那样就会破坏石树,但不限制绳套。”說话的人跟阳光兄妹差不多大,语气略带高傲,眉目间還有些阴沉感。 說完,蒙朝阳光兄妹阴测测地笑了笑,那神色就似乎在說:你不是力气大么?那你扔啊! “他叫蒙,可坏了,就是他不让我們进场。”阿光跟邵玄告状。 這样的天气,寒风加大雪的,不少尚未觉醒的人都冻得牙齿打颤。一些人心裡想着,反正阳光兄妹也做不到,赶紧放弃得了,他们還想看今天的对决呢!站在這裡挨冻也不是個事。 “所以,你们现在想怎么样?”邵玄看向阳光兄妹。 两人同时露出沮丧之色,就算平时鬼点子多,這时候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其实這事可以先放一放,等待会儿我們较量完,接下来二十天這裡就属于我們,阳光也能在這裡训练。”矛走過来說道。 蒙身后的一個人听到矛這话嗤笑一声,“說得跟有多厉害似的。” 眼看着双方又要吵起来,邵玄摇摇头,双方阵营的争斗是一回事,进场资格依然是被对方紧抓不放的话题。 “其实,這事也不难。”邵玄說道。 周围正要开吵的人,听到邵玄這话,头唰地同时看向這边。 不难? 說大话吧?! 不仅是蒙那边的人,矛等人也疑惑地看向邵玄,不明白邵玄为什么会這样說。 “不能使用石器?”邵玄再次问。 “不能!”蒙說道。 “不能让其他人帮忙?” “不能!” “除此之外,寻求其他帮助都可以?” “可以!” “這就简单了。” 說着,邵玄在百双视线中,曲着手指伸进嘴裡,吹响了一声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