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渺小 作者:未知 這些巨型蜻蜓的脾气還不错,不然不会让先遣队的人搭顺风车。 看先遣队的行事风格,這不是他们第一次用這种法子下山了,而這些巨型蜻蜓也未必对他们沒印象,但按照塔的說法,只要不去主动激怒它们,不攻击,它们对搭顺风车的人并不介意,愿意捎一程。 从蜻蜓背上往下看,下方的森林显得非常宁和,当然,這只是表面,下方這片土地,比上一次狩猎路线上所经過的山林還要危险。 弱肉强食规则在這裡亦适用,有些树木太過密集的地方,为了营养的吸取也会产生极大的竞争,邵玄偶尔能看到一些枯萎的树,树很大,看上去有百年的歷史,盘根错节。就是這样一棵树,却枯萎了,沒有虫洞,树干沒有开裂,但塔告诉邵玄,它已经被周围其他树联合“抹杀”了。 植物的战场,可能在地面上,也可能在地下,刨开地面就会看到,那棵枯死的树,地下的根系全部被周围其他树的树根给勒断了。 “注意,要准备下去了!”塔提醒邵玄。 他们不可能一直跟着這群蜻蜓,目的地不一样,乘坐一程之后,便分道扬镳。 蜻蜓群很庞大,先遣队四十来人并不都集中在一起,就算刚开始所乘坐的蜻蜓挨着,但随着蜻蜓群的飞行以及它们阵型的变换,很快就看不见影。 “跳!” 邵玄压根沒使上力,就被塔拎着跳了下去。 塔選擇的降落地是一棵如高楼般矗立在那裡的植物,掉落在靠近顶端的一片巨大的叶子上,叶片的缓冲卸去了部分力道,再加上塔是等那群蜻蜓飞得稍低的时候往下跳的,所以并不会摔伤。 安全降落,邵玄也被放下。 脚下的叶片有些凉,并不算光滑。 空中其他位置還有队员们陆陆续续找准合适的降落点往下跳。 “走吧。” 塔招呼邵玄跟着,這次倒沒有拎着邵玄了,不過他答应過巫会将邵玄安全带回去,总得盯紧点。 “警惕周围,反应快点。”塔叮嘱道。 “嗯。”邵玄跟着塔,从這株植物上层的叶子往下方的叶片上跳,還得小心别从叶子上滚下去。 這株植物只有靠近顶端三分之一处有叶子,再往下,就只有那根粗粗的茎。 塔刻意放慢速度,邵玄也紧跟着他顺着茎往下滑。 靠近地面的树丛中,并不似上方那么明亮,植物太過密集,树枝将阳光遮挡太多,只有少部分从间隙投射下来。下方明显更阴凉,不過,就那些光线,也足够邵玄看到周围的情形了。 在這裡,邵玄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变小了,或者就是世界变大了。 上一次外出狩猎,见识到了很多古树和大型的凶兽,却并无现在這般的渺小感。 连蘑菇都跟木屋似的体型,能不感觉渺小嗎? 紧靠着那株高高植物近地面的根茎处,塔吹了哨子,召集降落的其他人。 哨音更低沉一些,不如其他狩猎小队如鸟鸣鹿鸣的哨音。這是专门在這片地方使用的。 细微的声响从不远处响起,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很难察觉。 邵玄侧头看過去,发现几根细细的如草绳一般的藤蔓往這边快速延伸着。 邵玄和塔都站在藤蔓延伸的方向,但邵玄觉得,這些藤蔓的目标好像就是他自己。 嗖! 一把小石刀钉在地面,也将正往這边伸展的藤蔓尖端斩下一截。 被斩了一截的藤蔓立刻停止往這边继续延伸,而是快速回缩,似乎是害怕了。 塔過去将石刀收回,对邵玄說道:“别把它们当死物,不然死的就是你。而且,它们很多都懂趋弱避强,咱们队最弱的就是你。” 果然,又成了靶子。 山林裡的凶兽们找到机会就会袭击其他种族的幼崽,而在這裡,连這帮植物都懂得找软的捏,太强的拿捏不住。 邵玄上辈子曾听人說過,植物也有五感,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只是很多人沒有去注意而已。而现在,邵玄深刻体会到了這些植物放大的五感。 沒多久,其他在各处降落的战士们也往這边聚集過来,清点人数之后,便继续出发。不過這次分成两個分队,从两個方向各自去寻找巫发下来的任务。 這样,邵玄所在的小分队也就二十個人了。 对于這片广袤的绿色地带,先遣队的人不可能熟悉每一寸土地,但他们能辨认方向,只要有阳光,就不会迷路,他们的路线基本是不变的。 林子裡能听见鸟叫虫鸣,還有一些植物发出的各种各样的声响,有时候像敲门,笃笃笃的声音回响在林间,有时候传来声音又让邵玄想起桅杆的铁锲头转动所发出的声响。 跟着塔他们在林子裡奔跑,邵玄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凶器,前一刻安静平和,下一刻就变得血雨腥风。 邵玄就曾看到一株植物,原本平滑的叶片能在瞬间变成锯子或者切刀,将周围闯入的动物或者其他植物切碎,然后埋在它生长周围的地裡面,为它增加营养。 直接食肉的也有,有一些跟上辈子见過的茅膏菜、猪笼草等类似,還有一些更凶猛,属于主动攻击型,一般那种,先遣队的人会避开,那类型的植物一般都不好惹。 “休息下吧,陀和嗑嗑去取水。”连续赶了半天路之后,塔对說道。 巫要找的东西,并不在這裡,他们還得再跑会儿才能遇到。 這周围并沒有河流,连溪水都沒见到。邵玄正疑惑,就见陀和嗑嗑来到一株长着厚厚叶片的植物下,用石刀将茎表层劈开,连续几刀才能破开條缝,只一刀的话,壁太厚,切不开,就算切开了缝隙就很快会合起来。 澄绿的液体从切开的缝隙间流出,带着淡淡的香甜气息。陀和嗑嗑便拿着水壶将流出来的液体收集进去。 那些液体也会吸引其他昆虫,所以除了去取水的陀和嗑嗑以及邵玄外,其他人都在周围防备着,来一只虫子就杀一只。一部分人防备天空,一部分防备林子其他方向,分配下来,也就只能空出两人去取水。 “阿玄,水壶扔過来!”那边正在取水的陀說道。 陀沒让邵玄靠近那株植物,邵玄便离着十来米站着。听到陀的话,邵玄将空了的葫芦扔過去。 等装满水之后陀便将葫芦扔了過来,继续喊下一個队员扔水壶。 那些澄绿的液体吸引過来不少昆虫,都是比较大的,随便一只甲虫就有近一米。 “快点!”那边塔催促道。 远处有個虫群往這边飞来,就他们這二十号人,扛不住那群虫子。 最后一壶取完时,那群虫子离這边還有两百米左右,足够他们离开。 “走!” 取完水,自然得立刻离开。 “那些是什么?”离开一定距离之后,站在一棵植物叶片上的休息的时候,邵玄问道。 “我們叫它撕切者,刚才我們取水的那棵植物,在我們取水完毕之后,它能快速恢复,切口会愈合,流出来的水也会被它重新吸收回去,然后用厚厚的壁防护起来,很多虫子拿它沒办法,或者在闻不到气味之后离开,但撕切者不同,遇到撕切者,那棵植物多半会死。”陀說道。 那种叫撕切者的昆虫,虫如其名,有刀锋似的前肢,供撕咬切割用。撕切者荤素不忌,会吸植物汁液,也吸食动物的血液,经常成群飞行。 先遣队的人不希望与撕切者交锋,一個是撕切者虫群的杀伤力太大,另外一個就是,這虫子太臭,沾上那味儿的话,等狩猎完毕回去的时候也未必能消除。 網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