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七章 强势清剿 作者:未知 巡逻的人赶過去的时候,只看到两個重伤的人,其中一人被如镐一般的大鸟嘴敲了一下,立马倒地沒反应了,不知是死是活。 修补了被破坏的栅栏,卢部落的人离开时還回头看了好几眼,那只炎角人带過来的大鸟已经重新蹲窝裡去了,之前他们還担心這只凶鸟会对兽圈裡的笨鸟们不利,现在看来,不止无害,還非常有利,刚才不就抓了两個偷鸟贼? 不知是不是知道這边偷鸟贼被抓,树林裡的其他人暂时也沒再出手。 次日,休息好的炎角战士们走出卢部落,卢部落人提供了食物,但是邵玄他们也带了不少凶兽肉做成的肉干,還是凶兽肉裡面含的能量多。各种都吃了些,吃饱了才有力气行动。他们并不是吃完就立马开始,邵玄跟他们說過行动计划,会有一個等待的時間,在等待的時間,他们会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不会因为吃得太饱而影响行动。 卢部落的首领拜兴一大早就出来了,等着看炎角人如何对付树林裡的那些人。 典戈带着千面部落的人,依旧留在卢部落内,沒有离开,一個是等卢部落人最后的决定,另一個,他们也想看看這些炎角人接下来的行动。 邵玄活动着胳膊,看向天空,已经觅過食的喳喳在空中盘旋,便吹了声哨。 跳上鹰背,随着喳喳往空中飞,邵玄的视野也逐渐开阔,入眼一片绿色,远处的树林也能看得清楚。 深吸一口气,邵玄大声喊道:“树林裡的人给我听着,正午之前,除炎角部落人外,其他人全部离开,否则,杀!” 声浪如凶兽咆哮,掠過树林,朝着远处涌去。 为了让裡面的人能听懂,邵玄用部落人的语言喊過之后,又用海那边的语言喊了一遍。 甘切如今也算是属于炎角這边的,邵玄喊出的這话也沒错。 话声传至远处,连回音也由强变弱。 树林中,听到邵玄刚才那话的人,反应各有不同。 “哼!真嚣张!” “炎角部落是哪個部落?” “正午是什么时候?” “否则杀?他们能杀得了咱们嗎?哈哈!” 此时,树林中另一处,正跟海那边老熟人叙旧的无和等人,一听到這话,扔了手裡的食物就跑。 “长乐的兄弟们,你们跑什么啊?”刚還跟无和吹牛的人见无和等人的反应,赶忙问道。 “不跑真的会死的!”无和吹了声哨,等长翼鸟一来,就和同伴们飞离树林,想看热闹也要避开這块麻烦地,离远点再看,至少要保证自己不被波及,千万别被炎角人误会他们掺合在這事裡面! 其实炎角别的人他们不怕,就怕刚才喊话的邵玄,一听声音就感觉浑身疼,那凌空的一巴掌现在還记得清楚。 见长乐的人跟遇到天敌似的开溜,若是有尾巴都会夹起来一般,被无和毫不留情扔在那裡的人傻眼了。 “长乐的人,什么时候這么怕事了?”一人疑惑不解。這帮长乐人不是哪裡有热闹就往哪裡凑嗎? “头儿,咱们怎么办?”另一人扭头问为首之人,也就是刚才跟无和說话的人。 那人垂头沉思片刻,“先看情况再說,若是情势不对,就赶紧撤离。”长乐的人除了喜歡看热闹之外,对危及生命的危险也是避得很快的,无和一行人的反应并不像是作假。 思索间,那人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慎重。他们過来大陆的時間并不长,对炎角部落也不了解,但现在,他们得认真对待了。他们過来這边是为了捞好处的,不是過来送命的。 邵玄喊话之后,就落地找地方休息了,留下干瞪眼的卢部落人。 “就這么直接喊出来?沒事?”卢部落一位长者小声道。显然,他并不赞同這种做法,要驱赶树林裡的那些人,总会有别的法子,至少也要隐蔽些才更聪明,唉,炎角人還是太鲁莽了。 典戈也觉得這群炎角人是不是脑子坏了,他们以为這裡是他们炎角的地盘?树林裡的那些人在這周围活动多久了?早将林子裡的一切摸透了!而炎角人呢?才刚来,根本不熟悉林子。一暗一明,明显炎角处于劣势。 岩鸠在旁边欲言又止,他想询问邵玄计划是怎样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改变策略?可见邵玄在旁边闭眼歇息,其他炎角人也沒有反对的样子,最后只得叹了叹气,心中還是忧虑。 天空的太阳渐渐往头上方挪,人投在地面的影子也逐步缩短。 邵玄睁开眼,看了看天空的太阳,起身招呼人。 “走了!” 早就磨刀霍霍等着的炎角众人,精神一震,立马跟着邵玄往卢部落外出去。 边界处,那裡的卢部落人已经将外围木围墙的门拉开,看着炎角人往外走,视线盯着经過的炎角人,好奇這些人是否就這么进林子去? 在踏出卢部落外围的下一刻,邵玄体内的图腾之力就翻涌起来,仿佛沸腾的开水,连连咆哮,图腾纹显现,赤色的火焰随着图腾纹冒出。 随后,邵玄身边的、后面的人,也都接连发生這样的变化。 第二個,三個,五個,十個……百個…… 相似的图腾纹,身上冒出的火焰,远远看上去,像是要连成一片。 仿佛有人往一盆火油裡面扔了一根燃着火的木柴,气焰瞬间如火山爆发般喷起,战意被点燃,骤然升起的强大的气场朝周围压過去。 “火……火种的气息!”卢部落的巫满脸震惊地看着那边。他曾经在炎角交易区内的盛宴中,见到過类似的情形,但再次见到,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惊骇。 這就是火种的力量! 即便原始火种已经不在了,火种的气息和它本身的力量,却存在于部落人身上,随着部落人前往各处,时刻准备着,星火燎原。 “为了炎角,杀!” “杀”字刚落,邵玄抬起的脚已经狠狠跺在地上。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地面沒有开裂,却在连连颤抖,卢部落人放置在外围围墙门口的两块大石头都被震得离地跳起,后面跟過来的卢部落和千面部落的人,都感觉脚底板被震得发麻。 跺地的声音,仿佛擂响的战鼓,宣告着這场战斗的开始。 “为了炎角,杀!” 近五百名战士齐齐发出呐喊般的咆哮,声浪随着方才飙升的气焰,像是要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掀翻,凝聚在一起的杀气,让当空的烈日都要降低几度,令人头发丝都要炸起。 属于炎角火种的气息,瞬间覆盖周围這片场地,强烈得令卢部落人有种后退的想法,甚至,已经有人往后退了,想要离那边的炎角人远一些。 這些炎角人,昨天大家還能一起吃喝谈笑,可现在,這些炎角人的状态太可怕了,像是一個個张着獠牙、蓄势待发的猛兽! 拜兴看着那边的炎角人,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似乎那并不止是五百個图腾战士,而是成千上万個人,仿佛整個炎角部落的人都聚集于此一般,声势浩大! “這……”卢部落巫猛地瞪大眼,瞳孔瞬间扩张,喉结上下滚动,“好强的火种气息!”连他们部落内火塘裡的火种火焰,竟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即便是战意催生,也不该如此的! 卢部落巫身边的几位长者也都连连抽气,“融合火种之后,是那样的嗎?他们……不是才五百個人?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火种气息?” 邵玄挥手之下,队伍分成两支,瞬间如狼似虎般朝着不同方向奔過去。 他们知道自己的劣势在哪裡。他们是不熟悉地形,但這裡并不是凶兽生活的山林,他们只需要注意暗地裡的人就可以了。 既然位于明处,那就明得更直白些! 藏在林子裡的那些人不是熟悉地形嗎?不是能够躲在暗处嗎?行,那我們就先将躲在暗处的人都赶出来! 两支队伍,仿佛绞肉机旋转轴上的两片切刀,开始在這片树林中转起来。 队伍中的人,好似一只只凶兽狂涌而去,脚下的地面都被踩踏得颤抖。沒有丝毫要隐瞒的样子。 树林裡的人,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的震动声,只觉每一声都好似惊雷,震得心惊。一些早上听到喊话后沒离开的人,心中已经有些后悔。离开?還是继续在這裡?說不定只要避過炎角部落的這轮搜寻之后就沒事了呢? 這么想的人有不少,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他们還是不了解炎角人。 轰咔! 五人粗的树干被队伍中的炎角战士蛮横地一脚踹断,半截树身都被踹得飞出去。 树都倒了我看你们往哪儿躲! 换树? 你换啊,看是你逃跑的速度快,還是我們围剿的速度快! 手中的刀斧在树林中零散的光线下爆出闪烁的寒光,锋利的刃口带着轰轰的破空声,划出一條條残酷的寒光。 “你他玛的炎角人!” 在沉重的树枝砸落地面之前,被逼出来的数道身影分开逃离。 数十支箭矢穿過树丛,带着破空的锐啸直追過去。 手握刀斧、棒锤、长矛等等金器的战士们紧随而上。 在這场驱赶、围杀之中,队中众人分工明确,一部分负责与之纠缠,就像狼群中负责驱赶恐吓大角鹿的那些狼一样,而另一部分人负责明裡的攻击。還有一部分人,他们一开始降低在队伍中的存在感,却在暗中择机夺其性命。 模仿是人类固有的天性和本能,部落人的先祖模仿山林中的猛兽进行狩猎,山林中群居掠食者们总是有各种办法去获得食物,而部落人,也从它们身上学到了很多,然后总结,传承,改进。 即便如今的炎角部落,光靠炎河交易区内缴纳的东西以及耕地裡作物、兽圈裡的动物,就能养活整個部落的人,但狩猎却从未停下,因为這样,他们能一直保持良好的状态,随时能以最佳状态作战。 嘣嘣嘣! 弓弦的震动声连连响起。 飞出的箭支拉着空气的尖锐声,射向一個個被逼出来的目标,有的弓箭意在驱赶、拦截,而有的箭矢,则满是杀机。 狠狠扎入地面的弓箭,溅起了无数草屑和尘土。 被逼出来的人眼中狠戾闪动,脚上猛地碾动,手腕握紧剑柄,转身挥剑劈過去,下一刻便与带着寒星般光芒的刀撞上,擦出零星的火光。在某個瞬间,他以为自己要被掀飞出去,然而,随着锵的一声,他手上的剑被砍断。 根本沒有给他惊愕的時間,砍断剑身的刀,刀势未减,快速在对方喉咙处划過,饶是对方反应快,已经尽力避开,却仍旧未能躲過這一刀的杀机。 噗! 血从脖颈处喷射而出,握着断剑的人脚上踉跄走了两步,面上仍是错愕与惊恐。 邵玄沒有再去看那個人,继续往前。其他炎角战士也都接连跟上,跑动的气流将站在那裡的人推倒。 倒在地上的人看着从自己身上跨過去的一個個带着血腥杀气的人影,深深后悔为何早上在听到喊话之后沒有离开,若是离开,断不会命丧于此。视野渐渐黑暗,他已经来不及后悔,临死前想着,其他留在林子裡的人,恐怕下场也与他一個样,若是能重来,他肯定会在听到“炎角”這两個字的时候,就远远躲开,再多的诱惑,也比不上命重要。 身上沾着鲜血的炎角战士,沒有去看那些倒地死亡的人,也不会去琢磨那些人死前在想什么,继续清剿树林裡藏在暗处的那些人。 树林裡弥漫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被风带向更远的地方。 抱着侥幸心态的人,听着越来越近的声响,连骨头都在抖动,现在离开,還来不来得急? 远处,有食腐鸟闻着气味飞過来。 卢部落那边,站在外围木墙上眺望的人,听着远处树林的动静,看着时不时一棵被踹得飞起的树,嘴角的肌肉连连抽搐。 当年炎角部落還在凶兽山林的时候,岩鸠也经常带着人送饲养兽幼崽過去,但却从未真正见過炎角人的战斗状态,更确切地說,是他们的狩猎状态。太凶残了! 卢部落现任首领拜兴,望着那边的目光微怔,脑中一丝丝說不清的复杂感觉缠绕。 卢部落巫闻着被风带過来的血腥味,想到了先祖留下的手记中關於炎角人的记载。炎角人,不管是千年前的,還是千年后的,总是喜歡用类似的方式。 简单,粗暴。(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