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六章 始祖巫印 作者:未知 邵玄将易琮他们带回部落时遇到了狩猎的队伍,所以,不少人都知道邵玄带回了俘虏,易司能知道這些并不难,不過,平日裡易司都不会管闲事,现在主动過来找邵玄,想必是猜出了些。 对此,邵玄也沒瞒着,“是你们易家的易琮。” “易琮?是他?”易司面上并沒有太多诧异,更多的是疑惑,他从狩猎队伍的人那裡了解到的描述,已经猜到了对方可能的身份,只是,真正从邵玄這裡得到确定,還是有些不解。 說易家的那些边缘人物還有可能,但以易司对易琮的了解,不,应该說,以他对易家人的了解,主支的人大部分宁愿死也不会成为俘虏,尤其是成为這边這些部落人的俘虏。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易琮是谁?那是他们這一辈最出色的人物,易司从小就听人說過,若是他们這一辈有谁将来能达到易彖那個级别,肯定是易琮。 对于同样出身主支,却是個“废柴”的易司而言,易琮那就是长辈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正因为明白易琮的优秀,现在听邵玄確認,易司心中就有诸多不解。 “我能否去见一见易琮?”易司问。 见邵玄看過来,易司赶忙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对炎角不利的事情,毕竟我已经离开易家了。” 邵玄沉默看了易司半晌,才点头道,“可以。” 反正邵玄也不急着去工地看情况,便转身带易司過去。 跟在易司身边的半兽人奴隶青蛩抬脚也跟着過去,易司看了看青蛩,又看看邵玄,“能否带他一起過去?” “可以。”邵玄道。 炎角本部的地盘很大,从故地重新迁移過来之后,又扩张過,地盘内有很多小山,有些小山上住着游人,有些小山用来训练或开凿石材,而有些小山,则是用来关押人的。 易琮同他带着的六個奴隶,都被关押在一座小山的山洞裡。洞内用新青铜做的牢门,除非這些人能将山洞直接打穿,否则是很难逃离。 易琮见到易司的时候,面上只是稍稍动了动,沒多少惊讶,反而露出些许笑意。這让易司心中的疑惑更甚。 “你们慢慢聊。”邵玄将易司带进去之后,便重新关上牢门,出了洞。 等邵玄的身影离开,易司看了看易琮的情况,易琮和他的六個奴隶并沒有关在同一個牢房裡,其他的六個奴隶分别在另外六個牢房,所以,此时這個牢房内,就只有易司、易琮,以及跟在易司身后的青蛩。 “来了?”易琮语气平静,视线看了看易司,又从青蛩身上扫過。 被易琮的视线這么一扫,青蛩紧张得背后的刺都要出来了,刻在骨子裡的奴性,让他在面对易家人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格外紧张。更何况是易琮這個在易家還颇有地位的人。 人们都說,奴隶過什么样的生活,与奴隶主有直接联系。以前在易家的时候,跟在那些出色的子弟身边的奴隶,生活当然要好很多,至少不愁饿。相反,跟在那些边缘人物身边的奴隶,日子就不多好過了,甚至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還会被卖出去换取财物。 青蛩跟着易司,以前在易家虽然過得不多好,但因为易司這人虽然“废”,但很懂得经营,总不至于饿死。可即便那样,青蛩相比起其他半兽人奴隶来說,要瘦弱些。 可现在…… 对比一下记忆中青蛩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的青蛩,易琮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得青蛩都开始发抖的时候,才幽幽說了一句,“壮实不少。” 虽然不想承认,但眼前的事实告诉易琮,易司奴仆二人,在炎角的生活,的确要比在易家的时候好得多。就算是他带過来的六個奴隶中那两個与青蛩一样的半兽人奴隶,也远比不上青蛩。 刚才青蛩跟着易司进来的时候,关在其他牢房的奴隶就满眼的诧异:這小子跟着易司叛离易家之后竟然還长胖了! 对此,易司淡淡一笑,“生活好了。” 很讽刺,一個易家人,在外部落比在自己部族要過得好。 沒在意易琮那一脸的感慨,易司问:“你们怎么会来這边?” “工甲家的人要找星蝶虫血铸造刀剑,可惜,最后被炎角的邵玄给弄到了。” 易琮将他们此行的目的說了說。 “你们已经与易祥交手了?”虽然好奇星蝶虫血,但易司更在意易琮提到的易家对上易祥的事情。 看了看易琮如今的下场,再想到已经身陨的易其,不难看出此战的结果。 “往后很长一段時間,易家恐怕都不会平静。”易司道。 “的确。這一次,若非炎角的邵玄,我們那百来人,恐怕一個都无法活着出来。” “什么?!這又与邵玄有何关联?”易司难得露出惊疑之色,易家动用百人去对付易祥,而且是在那样的战场,易司无法卜筮,更无法进入那样的境界,但他知道,按理来讲,易家的战场,外人是无法插足的,而且,易琮竟然還說是邵玄变相地救了他们?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易司能算到很多事情,但是,易琮所說的這件事情,却是他始料未及的,甚至想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怎么不会?就连先祖留下的甲骨器,都裂了。”易琮将邵玄最后打破结界时的那一幕說了說。 “先祖留下的甲骨器?!”易司张了张嘴,一脸的“你他玛在逗我”的神情。那個装着骨片的龟壳有多厉害,易司是知道的,可就那么厉害的甲骨器,竟然被硬生生打裂了!易祥,和炎角的邵玄,這两個人,都超出他所想象!他知道邵玄厉害,可从未将邵玄放在易祥同样的高度! 易琮靠着洞壁坐着,面色似是感慨,似是惆怅,甚至,易司還从易琮眼中看到一丝庆幸。 易司善于观察,而且观察很细致,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从易琮的表情看出很多不对劲的地方,這让他更疑惑了。 沉默半晌,易琮才终于說出四個字,“始祖巫印。” 声音不大,像是低声的自言自语,可這個洞内,其他奴隶大气不敢出,周围一片寂静,即便是易司的听力不好,也能听清易琮所說的這四個字。而就是這四個字,令易司面色惊骇,心中震惊不已。 “始祖巫印?当真是始祖巫印?!你沒看错?!”易司感觉喉咙裡都像是卡着一把刀,发出一点声音都艰难不已,每個字都在颤抖。 能称得上始祖的,那得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的部落才刚刚形成的时期,有那么一群人,被称为“始祖”,是他们掌握了火种的力量,是他们建立起了一個個人类部落,也是从他们开始,人类开始摆脱食物链底端的困境,繁衍生息,逐渐发展到如今的样子。 “始祖”的传說有无数個版本,每個部落都說自己的部落是“始祖”的后代,否则,沒有“始祖”,部落的火种从何处得来? 但易家的记载中,真正称得上“始祖”的,并非创建部落的第一個人,而是最先掌握火种的那一部分人。 很多部落人认为,创建部落的人,就是最先掌握火种力量的人,但据易家记载却并非如此。“始祖”還要在前,是“始祖”将火种的掌握方法,传授给了更多的人,之后被传授的人,才借用火种的力量创建部落。 “始祖”甚至可能不属于任何一個部落! 如果将众多部落比作树上的枝叶,那么,“始祖”便是树干,唯一的主干!其他树枝都基于主干生长! 在易家传承的记载中,能被记载并传下来的信息有限,這還是易家有许多特殊的传承方法,保存的“歷史”更多的结果。而在那些有限的传承下来的记载中,“始祖”究竟长什么样,有多少人,是如何发现并掌握火种的力量,這些都未提到,保留下的图文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那個十字“工”纹,也是易家人所知的始祖巫印。 传言,始祖巫印的出现,伴随着巫的出现,所以,始祖巫印就是始祖巫的代表,每一個知道始祖巫印的人,对那個图纹都带着敬畏。 這也是为何那时候,看到邵玄所在的位置出现始祖巫印的时候,就连易祥都难以平静的原因。 就在易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易琮又问了一句,“你說,始祖巫,還活着嗎?” 這個“活”,未必指的是寻常人所理解的“活”,在易家人眼中,即便肉体不存在,那也不算是完全死了。 易家是认可“魂”的存在的,易家先祖所言,日月无魂不明,****无魂难活。鸟兽,山石,水木,以及******,万物皆有“魂”,只是有的强,强得即便是寻常人也难以忽略,比如火晶。而有的则非常弱,弱到即便是感知敏锐的人也难发现。卜骨兽便是易家人利用了“魂”的力量创造出来的。 易司明白易琮指的什么,始祖巫太過神秘,也因为时隔太過久远,沒谁能知道真相。那么,始祖巫,就算是肉身已灭,是否還有“魂”存在? 易司回答不出,那已经超乎了他推算的能力范围。 纠结了一会儿,易司才问:“你们和邵玄,就沒有好好谈谈?” 好好谈? 易琮苦笑。 若早知道,何至于落魄如此? 一想到当年他還跟着王城的军队追杀炎角部落,易琮感觉自己寿命都折了几十年。再想想当时对战易祥的时候,易彖要以邵玄为饵,牺牲邵玄给他们争取逃离的机会,结果邵玄砸了他们的甲骨器。虽然最终结果对双方都有益,但每每想到那些,易琮万般无奈。仇怨早已存在,所以,想要化解這种仇怨,让炎角答应留一條命,他需要付出更多。 沒等来易琮的回答,易司又问,“你愿意以俘虏的身份過来,也是因为這個?” 易琮笑而不语,但易司已经从易琮眼中的神情推断出了他的選擇。 如果邵玄只是一個平凡的部落人,易琮也会選擇同易其一样,找個地方挖個坑将自己给埋了,宁死不做俘虏。 正在此时,易琮突然看向一個方位,眼中闪過一道光,“我等的人,已经到了。”(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