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怪异的荒兽 作者:未知 悠悠的声音裡,巨人幻化成浩瀚烟雾,渐渐蔓延整片空间,隐然间有一张脸若隐若现。 慌乱的小精灵重归宁静,梦幻空间也渐趋平稳,看起来天空母神已不再向這裡发起攻击。 “无论如何,我的子嗣要取回放在灵族那裡的不朽之灵。”天空母神道。 “他们可以得到。”梦幻之主回答。 墨涅拉斯默然不语。 即便是有着梦幻之主的庇佑,该付出的代价依然需要付出。 “如此……便好。”天空母神的声音渐渐淡漠,消散。 很显然,对她来說這件事已经结束。 “恭送母神!”孤天越跪拜长呼。 “所以我們呢?我們就這么被抛弃了?”苏沉对丹巴笑道。 丹巴耸了耸肩,却不說话,只是目光镇定的看着梦幻之主与墨涅拉斯。 梦幻之主的声音已再次隆隆而起:“年轻的小伙子,你们都听到了。诸神即将回归,神的荣光将重新播撒這片大地。来自神的意志,也将重新统治這片世界。那么,你们還决定要与神作对嗎?” “所以,诸神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即将归来?不過就算是這样,至少现在,你们什么也做不了,对嗎?”苏沉笑道。 幻梦之主声音低沉:“我所能做的,你已看到。” 他指的是刚才他操控孤天越轻而易举的事。 苏沉哼了一声:“所以你打算也对我那样做?我好歹也是你的巡王,尊贵级高级用户,你就是這么对待的?還真是让人失望啊。” 說着苏沉的声音也渐渐冷冽起来:“你的威胁已经够多了,幻梦之主。将来的事,我将来再考虑。至于今天,灭灵族一事沒得商量。” “大胆!”空间中陡然响起幻梦之主震怒之声。 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再度出现,已桎梏住苏沉。 苏沉却如无所觉般,道:“都已经大胆了,自然要胆大到底。就不知可有人愿与我同行?” 丹巴已道:“暴族愿与人族共进退。” 苏沉咧着嘴笑了:“真是难得啊。那么羽族呢?可愿一起?” 孤天越低头不言。 苏沉见了,也不逼迫,只是淡淡道:“看来羽族已经有决议了。如此……也罢。” 他說着陡然直视幻梦之主,大声道:“既然撕破了脸,那這巡王之号,就還给你也罢!” 說着他身上陡然释放出大片光华,光辉如旭日东升,照破烟雾巨人,冲破阴霾,接引阳光雨露同时出现。 幻梦之主陡然发出不敢置信的吼声:“怎么会?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那些是老夫的印记?” 幻梦之主之所以能控制孤天越,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越過了神之壁垒呃,而是孤天越身上有他的封号印记,也就是梦世界三重身份。 這些身份是地位的象征,却也是力量的枷锁。 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而现在,苏沉却主动燃烧封号,好比辞官故裡,再不受其掌控。 非但如此,還因为他這一下燃烧,对幻梦之主自身造成了一定反噬。就好比官突然沒了,那因此产生的空缺也势必存在影响。 尽管幻梦之主家大业大不怕這個,但若人人辞官,他怕也要吃不消。 這刻苏沉燃烧之下,光华万裡,照耀空间,直接对幻梦之主造成冲击,刺激的他咆哮连连。 “哈哈哈哈!”苏沉已大笑起来:“知道就是知道,哪来這么多为什么!” 說着身上這一道光已然全面冲出,伴随着的是丹巴身上也在放出光辉,汇合在一起,仿佛一道光炮直冲云霄。 這简直就不是辞官,而是造反了。 “不!!!”幻梦之主发出愤怒已极的叫声。 轰轰轰轰!!! 幻梦空间再次发出剧烈的震荡。 只不過這次,震荡来自内部而非外部,破坏比之前却是尤有過之。 “混蛋!”幻梦之主气极咆哮。 他虽然拥有通天神威,却受限于神之壁垒,能够对源荒世界造成的影响有限。 苏沉燃烧封号,剥离印记,也就让他彻底失去了掌控之机。 那一刻墨涅拉斯都微微变色:“梦之主!” 在那一阵疯狂咆哮后,幻梦之主却终是无奈道:“我吓不住他了。” 是的,吓唬。 這是這位神灵唯一能做的事。 既然吓不住了,那也就失败了。 “接下来,灵族就只能靠自己了。”幻梦之主低声說道。 墨涅拉斯低头:“明白了,伟大的梦之主。” 幻梦之主這才重新看向苏沉:“你赢了,年轻的人族。但是這只是开始。未来,诸神终将回归。到那时,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說着身影已黯淡消失。 看着那片消散烟尘,苏沉冷道:“你们若不回归也就罢了,若回归,我便一起诛之。新时代的确会来,但未必就是你们的时代。” 轰! 烟华散去。 苏沉,丹巴,孤天越睁眼,发现三人已回到了真实世界,只是孤天越的一只手臂已经彻底完蛋。 孤天越的脸色依然阴沉,显然還沒从刚才的事裡走出来。 苏沉则与丹巴对望一眼。 然后苏沉道:“這么說,接下来羽族就要退出這场战争了?” 孤天越脸色难看,却不說话。 远方,一名灵族正在飞来,手中還拿着一個特殊的盒子。看不到盒子裡是什么,但是苏沉和丹巴都已猜到,那应当就是不朽之灵了。 面对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灵族只有選擇放弃不朽之灵。 而羽族…… 他们也毫不意外的出卖了人族和暴族。 接過不朽之灵的孤天越明显松了口气,道:“抱歉,吾族要退了。” 這是他第一次,沒再表现出倔傲的口气。 “唔,吃饱了就撤,果然很符合羽族的风格。”苏沉淡淡道。 孤天越脸色涨红,却依然沒有任何反驳。 羽族骄傲,却也因此死要面子。 過河拆桥這种事既然做了,那也就别怪别人骂了。 所以只是一转头,挥了挥手,羽族已开始向后撤。 丹巴看了眼后撤的羽族,有些奇怪的看了苏沉一眼:“你不拦着?” 苏沉很淡然:“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无心作战,我們又何必拼命去劝呢。搞不好逼急了,和灵族一起夹击我們,那才是更大的麻烦。” “可就這样让他们走了,你就不会不甘?”丹巴问:“尤其是让他们拿到不朽之灵,天空城即将恢复自由。你就不怕羽族坐大嗎?” 苏沉反问:“那你呢?你怕嗎?” 丹巴和苏沉对望着,两人突然同时嘿嘿笑了起来。 那一刻他们谁都沒說话,但彼此却都已明白对方心意。 天空城恢复自由又能如何? 如今无论人族,暴族,都已在高速发展,都已有了属于自己的底气。 如今人族仅靠一個无极宗就能杀到灵族的大本营,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 同样的,暴族的实力也在飞速发展。 无论苏沉還是丹巴,对未来都充满信心。 他们相信的,拥抱的,選擇的,都是未来,是新的功法,新的战法,新的武器,甚至新的思想。 而羽族,他们依然沉湎于過往,每天想的都只是如何让天空城“复生”。 把力量寄托在過去的种族,又有什么畏惧可言。 更别說苏沉早就在羽族埋下的种种后手。 他之所以愿意让孤天越带回不朽之灵,就是因为這后手也渐渐成熟了。 同样的,丹巴在羽族,应当也有所安排。 而当两人对望的时候,又纷纷确定了对方有后手。 既然自己安排的手段都已经不怕羽族了,那再上对方的手段,自然就更沒什么可怕的了。 所以這刻两人望而生笑,知己之心顿起。 丹巴已道:“真沒想到,我丹巴的知己竟然是一個人族。” 苏沉笑笑:“我苏沉的知己,却不止你一個。” 丹巴便叹口气:“暴族……” 随即又笑了起来:“不過,這就是我的出身,我的种族。无论我的同胞如何粗鲁,野蛮,难以教化,我都爱他们。你所提供的功法,改良了他们的体质,只要一代代发展下去,我暴族未来,也会变得更好。” 苏沉悠悠道:“听你這么說,我开始感觉這片土地上,有多這么一個种族,也還不错。” 二人相望,便再次笑出声来。 然后丹巴沉下脸来:“但是灵族,永远都不需要存在的。” “沒错。” 随着這两位首领的說话,又一轮新的战火开启了。 尽管羽族的撤退导致联军的实力削弱不少,但联军的实力依然占据了上风。 而沒有了幻梦之主的支持,灵族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的手段,随着一座又一座高塔的倒塌,局势真正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不過无论苏沉還是丹巴都沒有松懈。 他们相信,经营了上万年的灵族,一定還有着隐藏的杀招。 也是最后的杀招。 当远处那一声宏亮的咆哮响起时,苏沉与丹巴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荒兽! 可怕而强大的荒兽,终于再次出现了。 然而這也早就在苏沉丹巴的预料之中。 当荒兽出现时,也就意味着這是他们最后的手段了。 不過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還是有些超出预料了。 因为出现的荒兽,竟然有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