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交流(三)
纵使是這样,莫江南挤进去也耗费了相当的力气。
众人围着的展台相当大,上面罩着一個大玻璃罩子,但這么大的展台上却沒有摆放一样东西,因为那样东西是“飘”在展台上空的,若沒有玻璃罩子恐怕会飞出去。
那是一支七寸长的橙黄小剑。
莫江南虽然是修真的菜鸟,却也知道剑做到這個地步已是相当高明,就如同李山曾经给他看過的剑一样,几百斤的金属竟能做到方寸大小,這样的炼器才能称为神技。
他现在還不知道怎么才能实现,這是目前的技术手段做不到的,除非能产生巨大的引力引起物质坍塌,但這绝对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实现,除非是一個星球的巨大引力。這时莫江南却想起来西游记裡孙悟空的金箍棒,那一万多斤变得跟针一样大小的定海神针。
展台旁边站着一個穿唐装的老头,看样子就是這法宝的主人了。
“老张,给咱们晚辈讲解一下吧。”莫江南身边的一個帅哥喊道。
修真家族之间不象门派那样制度森严,所以大家相互间說话都显得很随意,就算某些家族有严格的家规,那也比门派的门规要宽松得多了,毕竟家的意义和门派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那老张有些憨厚地“呵呵”笑着,别看他年纪显得有些大,但身体却站得笔直,头還有些秃,稀疏地长着三寸来长的胡须,一双手背在身后,很古板的样子。
“年轻人眼力不错,都能看出来是好东西啊。”老张声音洪亮,“這剑名叫晴空霹雳,是当年我偶遇一位蜀山高人时求到的,刚才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那位高人在這剑裡加了太乙金精,使整把剑重达三百九十二斤,为什么叫晴空霹雳呢?那是因为這剑除了本身的攻击之外還可以产生一個雷咒法术,這可是正宗法术,我曾经试過威力,十分恐怖。”
“哇……”
现场一片哗然,那些围观的的人显然都沒有达到李山這样的境界,对這种法宝当然是充满了震惊,或许是他们长這么大第一次见過。莫江南這时才对李山有了新的认识,他那把剑跟這把比不会差到哪裡,這說明李山在他本家族裡的地位不低,而李山本人的修为也不低。
這样的剑在修真的世家裡明显也不会多,一個家族最多有一两件,想都能想得出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门派总不会无聊到法宝乱送的地步。那些人莫江南是见识過的,眼裡除了自己就沒别人了,或许普通人在他们眼裡和其他的动物沒什么两样。
“老张,露一手!”一旁的年轻人兴奋地喊。
“呵呵,”老张咧开嘴一笑,“今天就让你们這些年轻人开开眼界。”
只见他用一只手按住展台的玻璃罩子,那把剑就象是一只听话的小动物一样有了反应,“嗡”的声音在人们耳朵裡震响。那剑稍微抖了一抖,只是小幅度地抖了抖,玻璃罩子立刻砰地一下被震成粉末,连黄豆大的颗粒都沒有留下,一地白色的粉末。
老张再手掐剑指置于胸前,指尖朝天,那小剑便悬空飞到他的身前,剑尖指向人群,由剑尖向后则产生了一個半透明的薄薄光罩,与此同时强大的气息直压众人,人群立刻被逼得全都后退三步,毫无例外地运转真元拼命抵抗。
直到莫江南的汗水湿透衣背,那强大的气息才蓦然消失。
“好厉害!”人群热烈地鼓起掌来。
老张拿着剑眉飞色舞地笑着,這时剑变成了三尺长的普通形态被他握在手裡。
“老张,给說說那太乙金精是什么东西吧。”這时又有人喊道。
那老张就一手拿着剑,一手摸着胡子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說道:“說起這金精,乃是许多年前的前辈高人聚集千万斤精铜提炼所得,万斤精铜在提炼之后去除了所有的杂质,才提炼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精。我這剑除了阵法厉害之外,還能变大变小,变大可以有十多丈长,而且全是实物,并不是虚像,你们可以想像它的威力。”
年轻人们一脸受教的样子,都在心怀崇敬地点头。
听到這裡莫江南不干了,這怎么能乱說呢,对待科学要有严谨的态度,沒有现和证实的就是猜想。品位再差的铜矿有個万斤都能炼出個百斤,更不用說什么精铜了。
“那個……老张?”莫江南想都沒想就插了进来。
“有什么問題?”老张吹嘘的时候被人打岔很不高兴。
“我想问一下,你說的去除杂质得到金精的工艺有具体流程嗎?”
“那可是高人的秘术,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人。”
老张一脸难看,這句话的意思就是說他不知道。
“可要是沒有流程,就无法解释這金精是怎么得出来的。”莫江南却沒打算這样就過去了,以前在研究所工作时一贯的做法就是最后追究其原理,“很简单的道理啊,精铜的含铜量是多少?而杂质又有多少呢?不可能說万斤的精铜到最后就剩這么点啊。”
所以的人都在看着莫江南,但是都沒有說话,在這裡的虽然是修真家族的子弟,但在社会上也都是有地位有见识的,都接受過现代的教育,自然知道莫江南所說的道理。
但老张的脸上更加难看:“那你說应该是怎么回事?”
莫江南镇定神色想了想,他不是沒有研究過這個問題,上次李山给他看剑的时候他就对這匪夷所思的事情感兴趣了,于是拿起一副研讨派头:“具体是怎么实现的我不清楚,不過照我认为,从表面上看金属变小了,但实际上物质并沒有流失,它的质量就是很好的证明。”
旁边的一個青年也被莫江南绕进了問題裡:“物质還在,那怎么看不到了呢?”
莫江南摇头說:“這就是最后结果离奇的地方,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惜沒有机会好好研究一下這样的法宝,我看這关键就在法宝的内部。”
“好了。”老张冷冷地打断,“你是认为我骗了你们?”
“沒有沒有,”莫江南赶紧否认,“可能是因为传言有误,或者书炼制法宝那人根本就……”
說到這裡莫江南才醒悟,這不是他们研究小组的讨论会,這可是人家的地头呢。
但话到這裡卡住,在场的任谁都能猜到他沒說出的话。
“你是說人家不懂?看来這位小兄弟也是個高手了?”老张的脸色异常难看。
“我沒說,我沒說啊。”莫江南赶紧否认。
“哦,那是我說的了?”老张已经在冷笑了。
“呃……”
說的确是他說的,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谁的意思,這样一来场面异常尴尬。一方面這些修真家族還是很传统的,虽然說时代在变,但在他们眼裡当面质疑长辈就有点犯上的意思,所以他们都想看看這個冲动的小伙子是什么样的下场;另一方面,或许莫江南說的很有道理,他们自己当然能這样质疑长辈,所以就想這样看看到底能有什么结果。
“在修真界当然是卧虎藏龙,這位小兄弟想必是天赋過人,我老张当然十分佩服。”老张說着话手中黄光一闪,将剑收进了体内,“不過那位前辈是我們张家的恩人,不管怎么样他帮我們张家炼制法宝就是大恩大德,我們张家当然要维护恩人的声誉。”
旁边的众人都在点头,毕竟一個家族要修真不容易,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那点境界要保存下来就得大费脑筋,强大的法宝就是他们所依赖的东西。真正强大的一件镇家之宝可以保障一個家族所有人的安全,当然是在那些正规门派不动手的前提下,因此给一個家族送一件有用的法宝无疑是救了這一大家子人。
“所以,”老张表情严肃道,“我要和你比试一下。”
“什么?”
這话莫江南听在耳裡很不真实,自己什么水平啊,眼前這老头根本不用动手,光吓就能吓死他了。這不是明显的以大欺小嗎?围观的人也是很惊讶。
“生了什么事?”一個声音从人群的外围传进来,低沉而又有些威严。
“哦,赵老来了。”人群纷纷让开。
就看见一干高手走過来,都是刚才去会议厅的高手,莫江南又看见了小芸。
李山几步走過来问道:“怎么回事?”
莫江南耸耸肩。
“我要和他比试!”老张指着莫江南和赵老說。
“這……”赵老目光敏锐,一眼看出来莫江南修为实在不行,恐怕随便找一個他都不是对手。
“我是要和他比炼器,”老张看见人们误会,连忙补充道,“他侮辱了我們家的恩人。”
莫江南這才松了口气,虽然那老头還是想让他难看,但已经不是想像中的過激行为了。不過莫江南還是觉得挺冤,大家只不過就事论事,我怎么就侮辱别人了?
于是莫江南无奈地說:“我虽然对炼器略知皮毛,但我這修为才刚入门,沒真火怎么和你比炼器啊?所以我认为高下已经很明显了,我输了。”
但莫江南自以为谦虚的话被赵老否定了,赵老哈哈大笑道:“难得還有人挑起老张的兴致,年轻人看来有两下子,比是肯定要比的,别担心,我這裡就有剑炉,应该能熔炼你们能找到的大多数材料,走,大家一起助兴去!”
别担心?莫江南担心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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