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热吻 第31节 作者:未知 陈溺低声呢喃了句:“不過這裡什么都是假的。” “這是真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男生宽大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 项浩宇他们那伙人提着啤酒過来的时候,江辙正窝在阳台椅子裡捣鼓机器人。 电脑放在小桌子上,屏幕中一系列的数据结构和程序设计在外行人眼裡犹如天书。 他长腿随意交叉搁着,侧着脸,整個人姿势看着慵懒。但脸上棱角冷峻,认真写程序的样子远远看上去很迷人。 黎鸣和贺以昼看他在做小组作业也懒得過去,直奔楼上去玩。 不到半分钟,上头传来黎鸣的大吼:“江爷,你怎么把我‘切僵尸脑袋’的最高记录给破了?!你是不是闲得慌!” 江辙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停顿了下,唇角牵动了几分。 项浩宇捕捉到他這表情的变化,把啤酒丢进冰箱裡,贱兮兮地搬了個椅子挪到他边上:“我的辙,你和陈妹算怎么回事儿?” “什么?”江辙头都沒抬,视线仍在电脑上。 “還装!我刚過来的时候好像正看见她上车走啊。”项浩宇揶揄地拍拍桌,“她来干嘛?” 他停下动作,捏捏指骨,随意地回了句:“来钓我。” 大概是被這笑话给逗笑了,项浩宇憋着笑声很配合地又问:“哦,那你干嘛呢?” 电脑合上,江辙站起身:“忙着上钩。” 第24章 我怎么就会是例外呢 晚上回学校时,陈溺接到了母亲潘黛香的电话。 天气越来越冷了,北风呼啸声顺着电话线传到对方的耳朵裡。 “啊哟,小九你怎么大晚上還沒回宿舍。北方的风好大啊,昨天你爸爸给你送的冬衣穿了沒?” “穿了。”陈溺刚吃過饭,慢吞吞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潘黛香:“那你们這什么时候放寒假啊?” “還沒通知。” “我忘记在你兜裡塞几瓶辣酱了,這为了過冬特意弄的呢。”念叨了几句家常事,潘黛香“哎”了声,“要不我让你爸再给你送一次?” 陈溺很轻地皱了下眉:“不用麻烦爸爸,您直接寄快递吧。” “說什么呢?给女儿送送东西哪裡算麻烦!再說了,你爸這不是正好去你隔壁市裡进货嘛,一举两得的事。” 潘黛香沒察觉到她的异常,问了句在门口抽烟的陈父下次去进货是几号。 陈溺在电话這头安静地听着父母的交谈,一开口仍旧在拒绝:“妈,真不用让爸爸過来。” 潘黛香听着有点不高兴:“你這孩子是怎么了?出省读個大学连家裡人也不想了,养這么多年都白养了……” “我早就說過不要来我的学校了。”陈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個分贝,鼻间有些酸涩,嗓音听着也不对劲。 潘黛香怔愣了下,终于反应過来:“是不是你同学又說什么了?” 陈溺不想再說,要挂电话:“我上晚课去了。” 那端迟迟沒有回应,陈溺狠狠心直接挂了。 她知道陈母估计又要躲起来偷偷哭了,她真是個坏孩子,总让妈妈伤心。 奶奶去世前那段時間,正巧碰上陈三愿输光了家财。 很长一段時間裡,陈溺很怨恨父亲。 就因为他赌钱,为了满足他一时的贪欲,本该拥有良好殡葬服务的奶奶连安葬费都要靠东拼西凑。 可她也看過陈父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样子。 生意濒临破产,他那时压力也大,被人引诱几句就去了赌场。 本以为能赢回点渡過危机的本钱,谁知道连棺材本赔进去還不够。 有一個残疾的父亲其实也沒什么丢脸的,只是被外人說出残疾的原因时,陈溺连反驳的资格都沒有。 从中学开始,到现在。 总是這样,为什么像是成了她的污点一样? 手机嗡嗡地响起来,是陈父打過来的电话。 陈溺深呼吸一口气,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接起。 陈父语气倒還如常:“你妈妈给你打包辣酱去了,地址是填学校就行了吧?” 陈溺坐在宿舍楼前的小亭子裡,指甲在石桌上磨了磨:“嗯,不要弄太多,吃不完。” 陈父应了句,沉默须臾后开口:“爸爸对不起我們小九,沒有做一個让你骄傲的父亲,沒让你有一对光彩的父母。” 陈溺顿感艰涩:“对不起,爸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有這么多光荣的父母,无功无過,把孩子养大已经是尽责了。 陈溺沒有怪他们的意思,只是他每次的出现,都会给她带来不小的困扰。 她不想听见那些围在自己身上的闲言碎语,更不想听见外人对一個改過自新的父亲說三道四。 回到寝室,两個室友躺在床上,一個打游戏,一個在刷剧。 路鹿正坐在她的椅子上。 见陈溺进来,立马把买了不久的芝士奶酪递给她:“吃過饭了嗎?” “吃了。”陈溺边换了件睡衣,“你怎么過来了?” “坐這,坐這!我跟你說個事儿。”路鹿拍拍凳子,看上去很兴奋,“就是昨天跑我們论坛发疯那個傻逼你记得吧?” “张劲涛?”陈溺正想解释一两句,被她截停。 路鹿:“对,那個人是不是在高中追你不成,恼羞成怒?所以就在那胡吹?” 陈溺听着有点不对劲:“你是這么想的?” “我何止這么想,我就是這么跟那些人說的!”路鹿压根不需要听她辩白,自顾自地說,“你怎么可能眼光這么差劲啊,一看就是普信男发神经!” “……” 她說到這笑了笑:“嘿嘿所以我江辙哥一大早蹲他们宿舍楼下,等一开门就冲上去把那什么涛揍了一顿!” 陈溺有点懵:“他一大早?今天早上嗎?” “对啊,我哥說你下午和江辙哥在一块儿。”路鹿戳戳她,笑得晦涩不明,“可别說江辙哥沒告诉你啊。” 确实沒提過。 他甚至来找她时都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上去不在意這么多无关紧要的過去,下午也只是想在vr体验馆裡陪她玩开心而已。 “他跑人学校去打人。”陈溺咬了咬唇,斟酌着措辞,“不会有其他事吧,万一张劲涛和他结下仇怎么办?” 而且那還是体校,他這么嚣张沒被群殴嗎? 路鹿惊讶地看着她:“他是江辙诶!你担心什么,连那個张劲涛宿舍的门都是他舍友亲自开的……听說江辙哥過去的时候,他還在厕所做早操,哈哈哈哈!” 陈溺沒听明白:“在厕所做早操? 路鹿笑得有点猥琐,捂着嘴:“就是在撸.管!估计他這一生都要留下阴影了。” “………” 笑罢,路鹿回归正题:“你赶紧给我透露透露你和江辙哥到哪一步了?” 陈溺站起身,牵着她往外走。 等把人推到外面了,她抿抿唇关上门:“晚安鹿鹿,早点睡。” “诶,小美人!!!!你還是不是跟我天下第一好了?”门外传来路鹿气急败坏的拍门声。 寝室裡两個听了半天墙角的室友不约而同把脑袋探出来,互相笑嘻嘻地对视一眼,发出了想吃瓜的信号。 陈溺立马捂着耳朵往浴室走:“奇怪,怎么突然听不见了。” 两個室友:“……” 江辙把人打了一顿的事在其他人耳朵裡并沒听到什么风声,只是第二天下完课回宿舍的路上,张劲涛過来了。 他手上捧着束玫瑰說要来道歉,就站在教学楼下等着陈溺。 张劲涛出现时,眼睛那還有乌青,手臂也打着绷带。 见到她小小地讶异了一把,套近乎地笑着把花递给她:“陈溺,好久不见。” 陈溺抱着书,长发及腰,站在他面前直接问:“是江辙让你给我道歉的?” “嗯。”他笑得有点谄媚,“怪我這大嘴巴,我們那都一两年的事了,不应该拿出来說。” “就算過去10年了,我记得当初也告诉過你吧。” 张劲涛听出女孩声音裡的不耐和戾气,连忙点头:“我知道是误会,你放心,我给他们解释過了。” 陈溺看了眼手上的花:“玫瑰也是他让你送的?” “对。”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很轻:“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你送玫瑰嗎?” 陈溺皮肤白,五官清秀,捧住束鲜红玫瑰像個柔弱无害小仙女似的。人看上去又乖软,很能让人失去戒备心。 张劲涛下意识舔了舔嘴,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陈溺沒回答了,突然趁他沒防备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直接把他踹跪下。 她扬高手拿着花直直地往他脸上摁,玫瑰荆棘上沒剪干净的刺沒入男生的皮肤血肉裡。 张劲涛骂了句“卧槽”,昨天被打的骨头還疼着,一下也沒反应過来。 等站直恼得边骂边要推开她时,陈溺已经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