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眉眉
帐篷内一片漆黑,寂静到能听到谁人撩开门帘,走进的窸窣的脚步声。
危吟眉抬起明亮眸子,朝外看去,眼中倒映出一道男子朦胧的身影。
只凭一眼,她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她后脊背蔓延爬上一种酥酥.麻麻之感,方要张口,便被谢灼将话语给堵了回去。
从他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起,一种暧昧与隐秘迅速在唇齿之间流转。
男人唇上的气息一如其人清冽,呼吸盈满她鼻尖。
她心房轻轻地战栗起来,摇摇头,发丝凌乱,水眸中惶恐快要溢出,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之上,用力推了一下。
谢灼却分毫不顾,指尖拨开了她唇边的发丝,唇角微微翘起,来咬她的唇珠。
甚至危吟眉听见,他吻她时,唇边還溢出来了一声轻笑。
那双朗星般的眼眸裡也满是笑意。
那吻一经落下便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滚烫,咄咄逼人,叫她喘不上气,只觉周遭天旋地转。
他便是如此坏心眼,就要此刻与她接吻时,看她得知少帝前来,脸上是怎么一個慌乱害怕的神情。
危吟眉一边承受着谢灼的吻,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整個人心犹如在被凌迟,钝刀子割肉一般煎熬痛苦。
“咳咳——”
门帘口,那来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听着极其沙哑。
他慢慢朝内走来,至落地屏风前,方停了下来。
一只屏风相隔,那人站在外头,月色将他身影打在屏风之上,显出几分孤寂,而在屏风之内,危吟眉鬓钗散乱,衣襟半解卧在谢灼怀中,口脂都散开来,犹如被欺辱了一番的模样,好不可怜。
“皇后,是我。”少帝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中响起。
屋内有片刻的沉默,像听不到裡头的人回应,少帝再次唤道:“皇后?”
谢启透過屏风朝内看去,那裡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依稀辨认出床榻上卧着一人的身影,腰身线條有致,起伏的云被盖在她身上。
“皇后,朕知晓你才进帐子不久,還沒有入睡,你在听朕說话嗎?”
危吟眉当然在听了。少帝每一次开口,都将她脑海那根弦,刺激得更加紧绷。
然而谢灼根本不给她向少帝回话的机会,他吻她,强势地、带着侵略意味地、犹如攻城掠地一般地,将她口中的呼吸一寸一寸夺走。
她就像溺水之人,在水中浮浮沉沉,溺在他滚烫的呼吸之中,甚至被吻得发出了几道诱人的娇声。
声音一出口,危吟眉指尖都蜷了起来,只因那娇声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柔与慵懒。
她满面羞红,谢灼唇角笑意更多。
危吟眉对上他漆黑双瞳,看他眼裡神色一点点暗淡下去,像是病色蔓延。
待唇瓣被慢慢松开,危吟眉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红唇微张,小口小口汲取着空气。
谢灼大掌扣住她纤细的颈部,目光下俯,垂落在她的面颊之上。
那一双唇瓣,靡丽绯红,在暗夜裡泛着宝石一样清透且色泽诱人的光。
谢灼指尖按上那红润的唇,像是在欣赏她被自己吻成了一滩水的样子。
“皇后?”
屏风之外,又响起少帝的声音——
谢启眉心紧锁,不解帐内人为何迟迟不回话,明明方才她還发出了一道慵懒的尾音,恰如才从睡梦中清醒。
他瞧见床榻上人动了动,也不再迟疑,开口道:“朕从裴表哥口中得知,你今日在猎场之中险些受了伤,是真的嗎?”
少帝转身看向一旁的桌案,从袖子拿出几個瓷瓶搁在上头,道:“朕给你送来了一些药,你若哪裡真擦伤了,便涂抹用用,朕知晓你爱惜容貌,莫要留下伤疤。”
在裡头良久沒有传来回应后,少帝有些琢磨不透裡面的情况。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脸面被随意践踏,更何况危吟眉言语羞辱他多次,他如今肯来见她,已经将姿态摆得极其低。
危吟眉若是识相,便应懂得怎么捡着台阶下。
谢启缓缓走向屏风:“皇后?”
良久,裡面沒有回话。
“皇后?危吟眉?”
第次无人回应后,他压低了声音,换了一個口吻唤道:“眉眉,你在听嗎?”
這一声“眉眉”,可谓从未有過的温柔,如同荡漾一层柔波的春水,情意绵绵。
屏风之内,谢灼目光灼灼盯着危吟眉,口中呢喃道:“眉眉。”
话音坠地,她脸颊微烫,一双妙目含波柔柔望着他。
谢灼知晓她为何露出這一副神情,是觉他声音太高。
他便压低了嗓音,唤道:“眉眉。”
他伸手去揉她的耳廓,吐气温热。危吟眉躲开他的呼吸,真的受不住他這样。
受不住。真的不行。
他声音太大,只要外面人仔细听听,便能发觉他的存在。危吟眉连连摇头,伸手来捂住他的唇,让他不要出声。
谢灼去噙她的唇瓣,沿着她的唇线游走,手臂搂住她的脖颈,“眉眉,眉眉,眉眉。”
一句句一声声“眉眉”,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哑,在暗夜中犹如醇熟的酒酿。危吟眉面色绯红,也像染上几分了醉意。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平日裡冷沉威严,透着禁欲,就像浸了一层冷酒,此刻有意来诱惑人,便叫人心重重敲打着心房。
眉眉,他唤她闺名时,薄唇开合两次,尾音微微上挑,夹杂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危吟眉去捂他的唇,无声地对他做口型:“小点声。”
谢灼一把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又道:“你的丈夫能叫你眉眉,我不能叫?”
谢灼唇角贴着她唇开口,浓长的眼睫擦着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风流。
“你的丈夫是不是私下都這样唤你,朕的眉眉?“
危吟眉摇摇头,“沒有過。”
“沒有?”他似是很诧异,又笑道,“眉眉,朕的眉眉,我的眉眉。”
温柔缱绻,柔情脉脉。
危吟眉像是无力再抵抗,也不再反抗,手抵在他身前,向上抚過他的脖颈,道:“小声点,不要让他发现我們。”
女儿家的纤腰就把在他掌中,她的手臂那么细,却攀住了他宽阔的肩膀,软香撞满怀:“等他走了,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便做什么。”
谢灼盯着她,目不转睛。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危吟眉红唇贴上来,還捧着他脸颊吻他。
谢灼按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收紧,道:“便是少帝不走,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也随意做什么。”
危吟眉身子一僵,整颗心都像被他攥住了一般。
谢灼指尖勾了她一缕乌发,道:“這样,我說一句,你回少帝一句。”
屏风之外,少帝僵硬而站,不久一道微颤的女声从内传了出来。
“陛下为何而来,臣妾清楚。是要为前些日子自己所作所为向臣妾道歉,对嗎?”
少帝愣了愣,道:“是。”
他来给她送膏药,便是想与她重修旧好,說是道歉其实也大差不差,丢点脸面便丢吧。
“眉眉,你能出来和朕說一說话嗎?”
“不用。”她回答地干脆,“陛下若跪下来求臣妾,臣妾或许再考虑要不要原谅陛下。”
這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少帝怒极反笑:“你知晓自己在說什么?”
“知晓。陛下几次番将臣妾送给旁的男人,逼臣妾行美色侍人,又将臣妾视作什么?臣妾虽柔弱,但也并非善忘之人,被人负過一次,還奢求对方回头怜惜自己,重修旧好?這话陛下不觉得可笑嗎?“
這话是危吟眉真心所想,所以她沒待谢灼的开口,便朝少帝脱口而出。
沉默了良久,少帝道:“朕确实辜负了你,那时谢灼归京,朕必须做些什么来挟制他,心裡也是迫不得已。”
“眉眉,你告诉朕,你還喜不喜歡摄政王?”
在這话落地后,危吟眉与身上人四目相对,谢灼指腹轻抚她晶莹剔透的红唇。
危吟眉唇瓣被他撬开,道:“喜歡。”
少帝道:“你還喜歡他?”
“是,臣妾喜歡摄政王。”
危吟眉耳边响起谢灼循循善诱的话语,他让她当着少帝面說出心裡如何喜歡,她摇摇头,羞耻极了,却被他逼着不得不颤声开口。
“臣妾喜爱摄政王高大的身躯,喜爱他展臂搭弓间的英姿勃发,喜爱他周身强大的气场,叫臣妾心裡臣服。這些都是陛下不能给臣妾的。”
诚然,危吟眉在谢灼逼迫下,信口编纂了這些话。可谁能不說,這是情急之下她内心下意识所想。
谢灼眸光变得深沉,落在她湿软温润的红唇上。
這话确实烧到他的骨头了。
谢灼的唇再次朝她落下。危吟眉甚至還沒听到少帝的回答。
绣荷纹的青绿小衣被扔到了地上,危吟眉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听到少帝拂袖而去前冰冷的声音:“莫要不识好歹,朕来是给你一個台阶下的。你看你眼巴巴贴着摄政王,摄政王会不会怜惜你一分?”
玉革带“当”的一声落地,谢灼倾身,轻揉了揉危吟眉的小腹,看危吟眉小腹一缩,温柔笑道:“你說,摄政王会不会怜惜。”
像是询问她,又像是回应少帝。
皎洁月色下,谢灼浑身只着了一件薄薄的亵裤,肌肉云亭,昂扬有力,身上肌肤若水流一般。
他捏住了危吟眉的下巴,抚摸至滚烫时,危吟眉才道:“会。”
谢灼鼻梁嵌入她脖颈,在她耳畔叹道:“你還是不够了解他。”
也不够了解你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
便是有意压制内心,他也控制不住,想要将你抵在屏风上,狠狠地……
危吟眉,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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