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族中事 作者:蒹葭浮沉 :18恢复默认 作者:蒹葭浮沉 米玉颜回到家,米福根和米怀安正一個在院裡打转,一個在屋内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花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桑晚先生可有为难与你?”米怀安急急问道。 米玉颜笑着摇了摇头:“沒有,大伯父何故做如此想?” 米怀安连忙道:“我這不是看你迟迟不回,有些着急嘛!” “花娘回来了?进来說话吧!”米福根听见声音,也走到了屋门外,扬声說道。 “花娘你可吃過了午饭?”大伯娘却从灶屋裡走了出来。 “大伯娘,可還有什么吃的,我赶路赶得急,還沒顾上吃饭。”花娘笑吟吟道。 孟氏扎着围裙,看向米福根:“阿爹,還是让花娘先吃饭吧,要不您老人家也再吃一点,刚刚就沒吃什么。” “伯祖父,花娘真沒事,就是腹中有些饥饿,要不花娘陪着您,边吃边說。”米玉颜還是一幅笑吟吟的模样。 米福根看米玉颜脸上始终挂着笑,心也放下了一半,便点了点头:“那也行,老大去倒碗酒来,咱们陪着花娘再吃点。” 米福根连忙应了,米全和米和也听见动静,从仓房院子裡過来了,這会子,米进在柜上支应着。 孟氏一看這情形,干脆使唤着米全米和帮着端菜,自己又重新烧火,再炒上两盘热菜,中午這顿饭,虽說因为公爹来了,预备好了鱼肉,花娘沒回来,却是谁也沒吃好。 等都落了座,米福根眼见得米玉颜吃了半碗饭,才问道:“花娘你且說說,桑晚先生因何事寻你。” 孟氏端着菜进了饭厅,往花娘面前放下:“阿爹,瞧把花娘饿得,您就等她先吃完再說吧,花娘吃這個,新炒的鸡子,大伯娘用香油炒的,多吃点。” “阿爹,咱们先喝一口,等花娘吃完吧。”米怀安也跟着道。 一来一回消耗了不少气力,加上還和桑晚应对了那许久,米玉颜饿得有点狠,当下也不客气,飞快吃完一碗饭,才抬头把桑晚寻她为了什么,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当然,關於那本手抄书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米福根听得眉毛一跳一跳地,好不容易等米玉颜說完,才压着火气道:“你就這么和桑晚先生說话的?” 米玉颜有些意外地看向米福根,一时竟沒回過神:“啊,我看他這人有些不着调,直来直去方是最好的应对。” 米福根把牙关咬了又咬,才算沒把心中怒火倾泻而出,反倒是米怀安的调门扬得老高:“你說谁?桑晚先生不着调?” 米玉颜点了点头,见眼前几個人都是瞪着眼睛看向自己,才意识到兴许在他们心裡,桑晚先生這样的人,都快赶上天上的神了,连忙安抚米福根:“伯祖父,您别动怒,桑晚先生沒說我什么,還让我给他送点紫樱香去,要不咱先给您老人家点一支。” 米福根深深吸了口气才摇了摇头:“你這丫头的意思,是你原本并不认识桑晚先生。” “是啊,我上哪儿认识他去,我們女医馆离他们那個书院一個在东,一個在西,我們素日裡极少往东路道观去的。”米玉颜点了点头道。 “那他怎么知道你做出了這些香的?”米福根又问道。 米玉颜眨了眨眼,瞧伯祖父這反应,要是再把县令后宅的事扯进来,只怕又是一重麻烦:“呃,就是我先前在山门的时候,帮一個病家制了药香调病,现下秦医女东归了,山上沒有人会调香,秦医女便把這個病家交给我了,那日我去送了香,人家大约是出于谨慎,就請桑晚先生帮着品鉴一二,大概就是這样……” 米福根脑子略转了转便道:“你這個病家,只怕也不是普通人吧?算了,這事我也不问了,不過秦医女的好意,你這丫头别不知轻重。” 米玉颜挑了挑眉,她這個伯祖父,還是有些头脑的! “是,花娘知道了。”米玉颜答得很是乖觉,她觉得,在米福根面前,還是少說话为妙。 米福根见米玉颜口中虽应了,却并沒有往心裡去,便决定好好和她說道說道:“你别不以为然,我且问你,你挣的這些银子,准备怎么個花法儿?” 這话還真把米玉颜给问着了,当即便下意识道:“伯祖父是要把花娘除族嗎?” 米福根一口血又涌到了心口上:“瞎說什么,我怎么觉着和你說话這么累呢?我问你挣的银子,是要替你存着,還是你有什么打算,你问我是不是要把你除族,你這大伯父大伯娘還有两個堂兄都在,你们說說,這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米玉颜也不待别人开腔,当即便道:“既是不打算把花娘除族,那是花娘上山久了,竟不知族裡改了规矩,未出嫁的女儿還能别财另居?若是都沒有,伯祖父這话叫花娘该怎么答?” 米怀安见自家阿爹已经快忍不住脾气了,便连忙开始解释:“花娘,你伯祖父也是为了你好,如今虽說咱们都是一家子,你這毕竟,毕竟,将来你总要嫁人的,多些银钱傍身,总是好的。” 米玉颜略一沉吟,便知米福根這是犯了什么毛病,毕竟先前大伯和大伯娘从来沒有過這些意思,大家還一起商量過怎么平掉那些欠账的,她实在不想和這老头儿有過多拉扯,便很是干脆道: “大伯、大伯娘,這银子既是入了柜上,就是族裡的财产,该怎么使,肯定是先按上回說的,把账先平了,我再开個单子,去进些原料,眼看着就到了年下,族中也得消停過個好年。” “其二呢,二哥四哥,等有了原料,趁着离百花节還有几個月,咱们再做些货出来,到时候让族裡的兄弟姊妹都跟着帮手,靠着這一项,以后族裡日常开销上,应当是足够了。” 說完這些,米玉颜又看向米福根:“伯祖父,說到底,族裡這场祸事,都是因为我沒有看好阿宽,阿爹阿娘为了出门寻阿宽,带走了大笔银钱,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伯祖父和族裡众位长辈兄弟,从来沒有因此抱怨過我們這一房一個字,便是当初送我上山,也是因为别的思量,如今花娘既是下了山,总该替我父母兄弟承担些。当年伯祖父送花娘上山时,承担了那么多流言蜚语,现下花娘下山了,并不欲让许多人知晓此事,伯祖父也无须担心被人诟病。”